他點到即止，沒有深入解釋。這個年代，一臺如此巨大的彩電，其意義遠超普通商品。它可能牽扯到技術保密、進口配額、甚至惹人眼紅招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震撼性的“錨點”來持續吸引客流，樹立商場的高階形象。賣掉了，就只剩錢了，而錢有時反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五千塊的天價不賣，本身就是最好的廣告和品質背書，足以引發持續的議論和好奇。
桌上幾人雖然還是不太明白具體的技術原因和“人心不可測”指的是甚麼風險，但看到何雨柱如此嚴肅和篤定，也都知道他不是無理放矢。林若心和譚雅麗對視一眼，默默點頭應下：“行，柱子，我們記住了，不賣。”
婁振華若有所思，沒有追問。他隱約能理解何雨柱的用意。樹大招風，這麼一臺超規格的彩電，過早出手，確實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甚至是非。
何雨柱這是在用“非賣品”的策略規避風險，同時最大化其作為“眼球磁石”的宣傳價值。這份心思，讓婁振華暗自點頭。
接著，何雨柱轉向何大清：“爹，您以前在豐澤園當過大廚，認識的廚師朋友多。商場規模起來了，員工食堂也得跟上，方便招四個靠譜的廚師過來嗎？手藝要過硬，人也得乾淨利索。”
何大清一聽是讓他操辦自己老本行的事，立刻來了精神，拍著胸脯保證：“柱子，這事包在我身上！一會兒我就去聯絡幾個交情好的師兄弟，保管給你安排得妥妥帖帖！都是灶上功夫紮實的老手！”
“好，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何雨柱點頭，“一個師傅帶一兩個徒弟也行，正好培養人手。工資方面，”他特意強調，“爹，您別小氣，按現在同行裡手藝好的師傅的工資，至少給雙倍！徒弟的待遇也比別處優厚些。咱不差這點錢，關鍵是人心要穩，活兒要好。”
“放心！你爹我啥時候小氣過？”何大清豪爽地應道，“雙倍工資！管吃管住！保證讓他們踏踏實實幹！”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帶著一群徒子徒孫在自家商場後廚掌勺的威風場面了。
話題自然轉到了曉娥身上。何雨柱看向婁振華和譚雅麗：“婁叔，譚姨，曉娥今年都七歲了（虛歲），按說該上學啟蒙了。你們怎麼打算的？”他記得原劇中婁曉娥是有文化的，但這個時間點，似乎婁家並沒有急著送她去正規學校。
婁振華和譚雅麗交換了一個眼神。
譚雅麗放下碗，溫和地說：“柱子，這事我和你婁叔商量過了。現在外頭……情況你也知道一些，學校風氣複雜。而且你看雨水的學問，”她笑著看向正努力喝粥的小雨水，“都是你教的，詩詞算術樣樣好，比很多上學的孩子都強呢。我們想著，讓曉娥也先跟著你學。一來你譚姨現在在商場這邊也能幫你多分擔點，二來……我們覺得，在你身邊學的，可能比去幼兒園或者普通小學更紮實，也更放心。”
婁振華在一旁點頭附和：“柱子，你譚姨說的對。你現在忙事業，有個曉娥在旁邊，也能讓她多學點東西。等到八歲，或者看她學的程度，直接去考一年級二年級都行，我們也省心。”
何雨柱一聽，啞然失笑：“得！婁叔，譚姨，您二位可真會打算盤！合著是把曉娥放我這兒‘放羊’（意為散養、不用太操心）來了？也不怕我把曉娥這小仙女給帶成野丫頭？”
譚雅麗笑著摸摸旁邊曉娥的頭：“柱子你本事大，我們放心。
再說了，曉娥能在你身邊，跟著你和雨水一起學習翫耍，她肯定比去陌生的幼兒園開心多了。等過一兩年，基礎打牢了，性格也更穩了，直接跳級去唸書，我們覺得挺好。”她看向何雨柱，眼神裡是滿滿的信任。
曉娥聽到自己的名字，懵懵懂懂地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問：“哥……放羊？羊羊……可以吃嗎？”她剛聽懂了“放羊”兩個字，下意識地就聯想到吃的。
旁邊的雨水立刻被“吃”字吸引了注意力，也抬起頭，小臉蛋上還帶著未消的“仙霞”，充滿期待地問：“哥哥……羊肉好吃？”
看著兩個小吃貨瞬間被“羊”帶偏了思路，何雨柱徹底樂了：“行行行，吃吃吃！你倆就知道吃！小仙女整天惦記著吃羊肉？要不要哥哥晚上給你倆烤個熊寶寶吃？”
“不可以！”兩個小丫頭異口同聲地尖叫起來。
雨水撲過來抱著何雨柱的胳膊搖晃：“哥哥壞！不許烤熊寶寶！我的團團、圓圓熊寶寶不能烤！”
曉娥也急得小臉通紅，護著自己的胸前，彷彿那裡藏著她的小熊：“不能烤！熊寶寶……我的……不許烤！”下意識就覺得烤熊寶寶一家幾口是可怕的事情。
姐妹倆這護犢子般的激烈反應，把全桌人都逗得哈哈大笑，連何雨柱也繃不住笑出了聲。剛才討論彩電和招工的嚴肅氣氛一掃而空。
“好好好，不烤不烤，”何雨柱忍著笑安撫兩個炸毛的小仙女，“晚上烤全羊給你們吃，好不好？一整隻哦！”
兩個小丫頭立刻轉憂為喜，眼睛裡重新亮起小星星。
“好！”
“我要吃……一吃羊！”雨水興奮地喊著，小手還用力比劃了一下。
曉娥也用力點頭：“嗯！吃羊肉！”
看著她們那饞樣兒，眾人又是一陣笑聲。
“快點吃完早餐，”何雨柱催促道，“再磨蹭，等我們到了商場，大姐姐們都下班回家了，可就沒人看你們這兩個漂亮的小仙女咯！”
這句話比甚麼都管用。
雨水和曉娥一聽，立刻埋頭苦幹，呼嚕呼嚕地喝粥，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生怕慢了半秒。
那著急的小模樣，看得何大清、林若心和譚雅麗又是一陣忍俊不禁的偷笑。婁振華也捋著鬍子，滿臉慈愛和笑意。
早餐在輕鬆愉快的氣氛中結束。眾人收拾妥當，準備出發前往位於軋鋼廠小超市商場。
當何雨柱帶著大家走出四合院大門，來到衚衕口時，三輛車停在這裡、大巴車早已等候在那裡。
“嚯！”婁振華走南闖北見識不少，此時也忍不住眼睛一亮，由衷讚歎，“柱子，這車……真氣派！比首長們的座駕也不遑多讓啊！好門面！”沉穩大氣的車身，光潔如鏡的漆面，在這個時代絕對是身份和實力的象徵。
眾人有序上車。雨水和曉娥這兩個“小仙女”更是興奮不已，“噔噔噔”地跑上大巴車，佔據了靠窗視野最好的位置。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向城外。
車廂裡，兩個小丫頭徹底坐不住了。雨水的紅臉蛋在陽光下顯得更鮮豔了，她指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嘰嘰喳喳地給曉娥講著，曉娥則貼在她身邊，認真聽著，大眼睛裡滿是新奇。
她們不時摸摸自己鬢角的小“寶石”，又相互整理一下並不存在的“仙裙”，小臉上洋溢著期待和得意。
“曉娥，你說大姐姐們會不會覺得我們特別漂亮？”
“嗯！哥哥畫的……好看！”
“我們倆是最漂亮的小仙女！”
“對！最漂亮！”
看著她們興高采烈的樣子，林若心和譚雅麗兩人相視一笑，看著兩個丫頭，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車子很快駛進軋鋼廠區域，遠遠就能看到新建的商業區那醒目的輪廓。當車子平穩地停靠在商場側面的專用停車區時，雨水和曉娥已經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扒著車窗朝外望。
車門一開，兩個小傢伙像離弦的箭，“嗖”地一下就衝了下去，目標明確地直奔商場正門。她們可沒忘記哥哥的話：要給裡面的漂亮大姐姐們看看她們的小仙女妝！
何雨柱等人笑著跟在後面。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雨水和曉娥清脆又帶著點炫耀的聲音：
“雪薇姐姐！快看快看！”
“還有……杏枝姐姐！看我們！”
“柱子哥哥把我們變成小仙女啦！”
她們被突然衝進來的兩個小姑娘、臉蛋紅撲撲、額頭美麗的荷花、鬢角還貼著亮片的小丫頭給逗樂了。
韓雪薇捂著嘴笑彎了腰：“哎喲我的天！這是哪兒跑來的兩個小仙童呀？真漂亮！這臉蛋粉得像小蘋果！”
杏枝的姑娘也蹲下來，仔細端詳著兩個小傢伙，笑著逗她們：“嘖嘖嘖，這眉心美麗的荷花，可真精神！鬢角還帶星星呢？快讓姐姐看看，是真的小仙女下凡了呀？”
“嗯！是真的！”雨水驕傲地下意識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