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剛過，四合院還浸在薄薄的青灰色晨曦裡，周遭一片靜謐。幾聲清脆如銀鈴般的呼喚，帶著壓不住的興奮，打破了這片寧靜。
“哥哥——起床啦！”
“哥——快起來呀！”
何雨柱在溫暖的被窩裡皺了皺眉，意識剛從深沉的睡眠中浮上來，就被這兩道嬌嫩又急切的聲線徹底攪醒了。他費力地睜開惺忪的眼，藉著窗紙透進來的微光，看到臥室門口擠進來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大的那個是婁曉娥，剛滿7歲不久，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揪揪，小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啟明星。
小的那個是何雨水，才3歲，頭髮軟軟的貼在額前，像只剛鑽出窩的小奶貓，正努力踮著腳，扒著門框往裡瞧。
“哥！快起來嘛！”雨水見哥哥醒了，膽子更大，直接邁著小短腿衝了進來，撲到床邊，小手搖晃著何雨柱露在被子外的胳膊，“太陽公公都曬屁股啦！”
“哥，”曉娥也怯生生地緊跟進來，聲音軟糯得像，“說好的……今天要幫我們化妝妝……”
何雨柱腦子還有點懵，下意識地問：“畫甚麼妝？”
“畫小仙女的妝呀！”雨水立刻大聲宣告，彷彿這是天底下最重要的頭等大事，“昨天說好的！去看漂亮大姐姐，我們要漂漂亮亮的！”
“對呀對呀，”曉娥用力點著小腦袋，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憧憬，“要像畫本里那樣，有亮晶晶的粉粉……”
“還要有紅紅的臉蛋，像花花一樣！”雨水補充道，小手還誇張地在自己的小圓臉上比劃著。
何雨柱終於完全清醒過來，看著眼前兩張寫滿了期待和不容拒絕的小臉，頓時有點哭笑不得。
昨晚臨睡前，這倆小丫頭確實纏著他，央求今天早起化妝扮小仙女去看韓雪薇她們，他當時被磨得沒法，隨口應了句“好好，明天早上再說”。
本以為小孩子忘性大，誰知道天還沒亮透，倆人就記掛著跑來了。
“哎喲我的兩個小祖宗……”何雨柱無奈地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試圖講道理，“這才幾點？
公雞都還沒打鳴呢！
再說了，哪有大清早就折騰化妝的？哥哥還想多睡會兒……”
“哥哥說話不算話！”雨水立刻撅起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訴地看著他，彷彿下一秒就要下雨。
曉娥沒說話，但小身子往前湊了湊，兩隻小手合十放在胸前，眼巴巴地望著何雨柱，長長的睫毛撲閃著，那小模樣，活像一隻被遺棄在雨中的小可憐。
何雨柱看著一個“氣勢洶洶”，一個“楚楚可憐”，兩股截然不同卻威力十足的可愛衝擊波齊刷刷地懟到自己面前，心裡那點殘存的起床氣和無奈瞬間就被衝得煙消雲散。
他發現自己面對這兩個“小魔王”的聯手攻勢，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這哪裡是叫起床？分明是精準打擊，直接命中了他這個當哥的最柔軟的心房。
“行行行……怕了你們倆了！”
何雨柱認命般地嘆了口氣，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真是兩個小討債鬼，又氣人又可愛！
等著，哥哥這就起來伺候兩位小仙女！”
兩個小丫頭一聽哥哥答應了，立刻多雲轉晴，歡呼雀躍起來。
雨水得意地晃著腦袋，曉娥則害羞地抿著小嘴笑了，像偷吃了蜜糖。
何雨柱麻利地起床洗漱完，被兩個急不可耐的小仙女拉到堂屋的方桌旁坐好。
“那個……哥哥技術有限啊，”何雨柱提前打預防針，“只能弄個簡單的仙女妝，跟畫本里那種騰雲駕霧的可能不太一樣……”
“沒事沒事！”雨水滿不在乎，“哥哥畫的肯定好看！”
“嗯！”曉娥也用力點頭，表示無條件信任。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創作”。他用沾了點清水的乾淨手指，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丁點兒那紅得嚇人的“腮紅”，在雨水蘋果似的小臉蛋上輕輕揉開，力求讓它看起來像是自然的紅暈，而不是猴屁股。雨水屏住呼吸，大眼睛一眨不眨，乖巧得像個小木偶。輪到曉娥時，何雨柱下手更輕，只在她粉嫩的臉頰上暈染出兩團淡淡的、若有似無的胭脂色。
接著，他用那禿禿的眉筆，模仿記憶中舞劇演員的模樣，在兩個小姑娘的眉心處各畫了一個小小的、美麗的荷花。這簡單的一畫，竟神奇地增添了幾分稚嫩的“仙氣”。最後，他拿起那幾顆塑膠“寶石”，在雨水和曉娥的鬢角處對稱地各貼了一顆。廉價的塑膠在晨光下也折射出些許廉價的光芒，但在兩個小女孩眼裡，這就是真正的仙女寶石！
“好啦！看看我們的小仙女！”何雨柱退後一步，端詳著自己的“傑作”。雖然手法粗糙，工具簡陋，但兩個小丫頭底子好，面板嫩得能掐出水，加上那紅撲撲的臉蛋、眉心的美麗荷花和鬢角的“寶石”，童真可愛被無限放大，還真有那麼幾分不諳世事的小仙童的模樣。
雨水和曉娥迫不及待地跑到鏡子前，擠著腦袋往裡瞧。
“哇！我真的像小仙女！”雨水驚喜地尖叫。
“好…好看…”曉娥看著鏡子裡眉眼彎彎、臉頰紅潤的自己，羞澀又開心地小聲說。
姐妹倆相互看著對方，咯咯地笑作一團，興奮得手舞足蹈。
“謝謝哥哥！”
“哥哥最好了！”
還沒等何雨柱回應，兩個新鮮出爐的“小仙女”已經像兩隻快樂的小鳥，手拉著手，風風火火地衝向前院。
“爹！娘！快看我們！”
“爸爸媽媽！看我們漂不漂亮！”
“柱子哥哥把我們變成小仙女啦啦啦！”
前院裡，何大清剛提了桶水準備澆花，林若心和譚雅麗正在收拾院子，婁振華也剛洗漱完出來。被這突如其來的童聲童語和兩個花蝴蝶般撲過來的小身影一鬧，所有人都是一愣。
待看清兩個小傢伙臉上精緻又可愛的妝容——淡粉色的臉蛋（何雨柱盡力了）、醒目的眉心美麗荷花、還有那閃閃發光的塑膠“寶石”——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響亮的笑聲。
“哎喲我的老天爺！”何大清笑得差點把水桶扔了，指著雨水的臉蛋，“閨女，你這臉是畫得真好看，哥哥幫你畫的嗎？”
林若心捂著嘴笑了：“柱子這小子……畫的真好？倆粉蘋果娃娃？”
譚雅麗也是忍俊不禁，上前摟住曉娥，仔細端詳：“好看是好看……就是這粉臉蛋……曉娥，畫得很好啊？”
婁振華更是哈哈大笑：“柱子這手藝……嗯，很有特色！很有童趣！咱家小娥和雨水這絕對是四九城獨一份的小仙女！”
雨水和曉娥才不管大人們善意的調侃呢，她們沉浸在變成“小仙女”的喜悅裡，在前院跑來跑去，接受著眾人帶著笑意的目光洗禮，整個院子都充滿了她們銀鈴般的笑聲和清晨的活力。一大清早，四合院就被這倆活寶整得喜氣洋洋，充滿了歡聲笑語。
笑鬧過後，大家齊聚在堂屋吃早餐。昨晚討論的沉重話題似乎被清晨的童趣沖淡了不少。
何雨柱喝了口粥，想起昨晚遺漏的事，對正在給曉娥夾菜的譚雅麗說道：“譚姨，昨晚忘說了。商場家電區那臺50英寸的大彩電，記住，暫時不要賣。不管誰問，報五千塊高價，明確說不賣。”
50英寸大彩電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誰有，從空間裡拿出來，是有實力保，要不然肯定會引來麻煩。這也是鎮店之寶之一，放在家電區最顯眼的位置，吸引眼球無數。
話一出口，何大清首先不解地放下了筷子：“柱子，五千塊？這麼多錢為啥不賣？放那兒佔地方落灰不浪費嗎？這不是賣不出去砸手裡了？”在他樸素的觀念裡，東西買來不就是為了賣錢？放著天價不賣，簡直是傻子行為。
何雨柱搖搖頭，語氣很篤定：“爹，你不懂。這不是錢的問題，也不是賣不賣得出去的問題。這裡頭有技術原因，更重要的是……人心不可測。這臺電視現在賣出去，麻煩可能比賺的錢還要大得多。暫時留著，它在那裡擺著，就是最好的招牌。等時機合適了，我自然會通知你們處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