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酒店高層窗戶的薄紗,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何雨柱早已醒來,精神飽滿。昨晚的深度睡眠讓他徹底洗去了南下奔波的疲憊,此刻身心都充盈著一種歸家的急切。
他沒有立刻起床,而是倚在床頭,拿起酒店房間的古董式撥盤電話,熟練地撥通了一個早已記在心裡的號碼。聽筒裡傳來幾聲悠長的嘟嘟聲後,被接了起來。
“喂,永安百貨,請問您找哪位?”一個略顯公式化的男聲傳來。
“你好,我找曾老闆,我是何雨柱。”何雨柱的聲音平靜而清晰。
“哦!是何老闆!您稍等,我馬上給您轉接!”對方的聲音立刻變得熱情恭敬起來。顯然,曾老闆已經提前交代過。
短暫的停頓後,曾老闆那爽朗中帶著感激的聲音響起:“何兄弟?這麼早?是不是貨的事有甚麼新安排?”
“曾老哥,早。”何雨柱笑道,“貨的事按咱們說好的辦就行。今天打電話,是有點私事想麻煩老哥。”
“瞧你說的,甚麼麻煩不麻煩的!咱們兄弟,有事你只管開口!”曾老闆拍著胸脯保證的聲音彷彿透過電話線都能感受到。
“是這樣,”何雨柱語氣輕鬆,“這不是快元宵節了嗎?我想給我妹妹雨水弄點菸花玩玩。小丫頭就喜歡這個。上次你來京城,也見過她那小淘氣樣兒。麻煩老哥幫我安排一些適合小姑娘玩的,安全點的,小摔炮啊、仙女棒、小噴花之類的。另外,再準備點大型的煙花,甚麼組合盆花、高空禮花彈之類的,夠元宵節晚上熱熱鬧鬧燒一場就行。不用特別多,圖個喜慶氛圍。”他特意強調了“見過雨水”,讓這份請求更顯人情味,也讓曾老闆想起那個活潑可愛的小丫頭。
“哎呀!我當甚麼事兒呢!沒問題!包在老哥身上!”曾老闆哈哈一笑,“雨水那丫頭,精靈古怪的,我記得!你放心,我親自去庫房挑!保證給她弄些又安全又好看的小玩意兒!大型的煙花也揀最好的上!元宵節嘛,就得熱鬧!這事交給我,你甭管了!等你過來拿就行!”
“那就太感謝老哥了!我大概一個小時後到你倉庫後門那兒。”何雨柱心中暖暖的。
“好嘞!我這就安排人去準備!倉庫後門等你,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何雨柱利落地起身洗漱。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頭髮,換上乾淨的襯衫和外套。他看著鏡中那張年輕卻已透著沉穩與力量的面孔,眼中是對即將見到家人的期待。
下樓在酒店餐廳簡單用過早餐——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配上兩根剛炸好的油條,外加一碟小鹹菜,典型的北方口味,讓他感覺更貼近了家鄉的氣息。隨後,他徑直走到前臺,乾淨利落地辦理了退房手續。
走出酒店大門,清晨略帶涼意的空氣撲面而來。他拎著那個看似普通的公文包,沿著人行道走了大約幾百米,拐進一條相對僻靜、車輛行人稀少的小巷。確認四周無人注意,他心念微動。
下一刻,一輛半新不舊、體型敦實的皮卡車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巷子的空地上。車身沾著些許塵土,牌照是本地某個不起眼小縣城的,顯得極為普通,毫不引人注目。這正是他空間裡常備的幾款實用交通工具之一。
拉開駕駛室車門坐進去,擰動鑰匙,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轟鳴。何雨柱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皮卡車平穩地駛出小巷,匯入清晨逐漸繁忙的車流,朝著永安百貨倉庫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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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多分鐘後,皮卡車穩穩停在了永安百貨倉庫區的後門口。這裡相對前門要安靜許多,主要是裝卸貨物的通道。曾老闆已經帶著幾個心腹員工等在門口,旁邊堆放著好幾個大大小小的硬紙板箱,旁邊還散落著幾個色彩鮮豔、印著各種卡通圖案的塑膠袋,裡面裝的顯然是特意為雨水準備的“小玩意兒”。
“何兄弟!這邊!”曾老闆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的車,熱情地迎了上來。
“曾老哥,辛苦你了!”何雨柱下車,笑著和曾老闆握手。
“客氣啥!走走走,東西都在這兒了。先進辦公室喝口茶。”曾老闆拉著何雨柱就往辦公室走。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落座後,何雨柱也沒空著手來。他從那個看似容量不大的公文包裡(實則是空間的掩護),掏出了幾個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印著“京城老字號”標識的包裹。
“曾老哥,一點京城帶來的小吃,稻香村的點心匣子,六必居的醬菜,還有全聚德的烤鴨料包。不值甚麼錢,算是我和家裡人一點心意,給老哥你嚐嚐鮮。”何雨柱將東西放在茶几上。這些特產確實是他在京城採購的,一直放在空間裡保鮮,此刻拿出來還帶著剛出爐般的香氣。
“哎呀!何兄弟!你這……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曾老闆看著這些地道的京城特產,眼睛都亮了,臉上笑開了花。這些東西在南方可是稀罕物,尤其這份心意,更讓他覺得這個兄弟沒白交。“那我可就不客氣啦!謝謝何兄弟惦記!”
兩人在辦公室裡喝著熱茶,聊了會兒天。話題自然圍繞著即將開始的貨物轉運計劃(倉庫已經看好,就等貨物到齊),曾老闆拍著胸脯保證一切順利。何雨柱也再次表達了感謝。氣氛輕鬆而融洽,充滿了合作伙伴間的信任與溫情。
大約十幾分鍾後,倉庫主管進來報告:“老闆,何老闆,煙花都裝好車了,捆紮牢固了。”
“好!”曾老闆和何雨柱一起起身走到後門。
皮卡車的後鬥裡,大大小小的箱子被碼放得整整齊齊,用尼龍繩捆紮得結結實實。那幾袋色彩鮮豔、裝著給雨水的小煙花格外顯眼。
“何兄弟,都弄好了。小丫頭的玩意兒都放在這幾個彩色袋子裡,好區分。大的也挑的都是安全可靠的廠子出的。”曾老闆指著貨物介紹道。
“老哥辦事,我放心!”何雨柱滿意地點點頭,“那行,老哥,我就不多待了,錢我放在你辦公桌。咱們保持聯絡,貨到了你按計劃辦。”
“好!路上慢點!替我給雨水那丫頭帶個好!元宵節玩得開心!”曾老闆用力地和何雨柱握了握手。
“一定帶到!老哥,回會!”
何雨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車子,對曾老闆和幫忙的工人揮了揮手,皮卡車緩緩駛離倉庫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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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駕車朝著城市外圍駛去,專挑那些偏僻的新修道路或是尚未完全投入使用的開發區邊緣地帶。直到駛入一條荒草叢生、明顯廢棄的舊公路路段,前後左右都確認荒無人煙,連只鳥都沒有後,他才將車穩穩停在路邊。
熄火,下車。他再次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安全無虞。然後,心念一動,把車收進空間裡。
眼前的空間彷彿產生了一剎那極其輕微的漣漪,如同石子投入平靜湖面盪開的一圈圈波紋,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下一秒,那輛裝滿煙花的皮卡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廢棄的公路上,只剩下何雨柱一人站立著,彷彿那輛車從未出現過。清晨的風吹過荒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完成這一切,何雨柱閉上眼,意識沉入識海深處。那座熟悉無比、承載著他無限牽掛的四合院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他精準地“鎖定”了後院屬於自己房間的位置。
意念集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炫目的光影。下一瞬間,何雨柱的身影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徹底消失在荒涼的舊公路上。只有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證明著剛才此處曾有人駐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