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發放的震撼餘波還未完全平息,何雨柱的目光已經投向了下一個任務——把婁伯伯許諾的那批魚拉回來分發。
“娘,”何雨柱走到還在小口吃飯、臉上帶著未褪盡驕傲紅暈的林若心身邊,“您照顧一下雨水,我得去把魚拉過來。我去婁伯伯那拿車鑰匙,開車去拉魚。”
林若心連忙嚥下嘴裡的飯,點頭道:“柱子你去吧!放心,雨水有我看著呢。”
“雨水乖,跟娘和譚姨曉娥姐姐玩,哥哥去給你拉大魚回來吃!”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小腦袋。
“嗯!魚魚!哥哥····!”雨水一聽魚,立刻乖巧點頭,大眼睛裡全是期待。
“好,我很快回來。”何雨柱說完,轉身快步走出了財務室那依舊被驚歎和議論包圍的空氣。
他沒有直接去婁伯伯辦公室,而是腳步一轉,熟門熟路地走向了廠區的廣播室。這事兒,得先廣而告之。
廣播室的門虛掩著,何雨柱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廣播員小張清脆的聲音。
何雨柱推門進去,小張正整理著稿子,抬頭一看是他,眼睛立刻亮了:“呀!何干事!快請進!您有甚麼指示?”剛才財務室那“神蹟”般的發工資速度,早已透過工友們口耳相傳飛進了廣播室,小張此刻看何雨柱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張姐,”何雨柱笑著打招呼,“想借廣播用一下,宣佈點事情,關於今天分魚和晚上活動的。”
小張立刻站起來,把話筒位置讓開,臉上堆滿笑容:“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婁董早就交待過了,您要用廣播,隨時來,想說甚麼說甚麼!我們都聽您的!”這可是婁董親口吩咐的“最高許可權”,更何況是何干事本人要用。
何雨柱也不客氣,走到麥克風前,調整了一下高度。小張立刻幫他開啟了裝置,指示燈亮起,表示廣播線路已經接通全廠。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靠近話筒,那特有的、帶著點少年清亮又被空間改造得沉穩幾分的嗓音,瞬間透過高音喇叭,響徹了整個紅星軋鋼廠的上空:
“喂…喂…喂…”(話筒特有的回首嘯叫了一下,何雨柱趕緊調了下距離)
“咳咳!各位員工同志,大家好啊!”
這聲音一出,原本還在為工資神速發放議論紛紛的廠區各個角落,瞬間安靜了不少。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是何干事!他又要幹嘛?
“咳咳!”何雨柱似乎在醞釀情緒,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半生不熟的播音腔,“今天呢,是個喜慶的日子!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那倒沒有。”他自己先否定了,引來廣播室外小張捂著嘴偷笑。
“但是!”他語氣一轉,帶著點神秘兮兮,“我敢肯定,大家的袋子啊…嗯…是不是都稍微有點…鼓起來了?”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待想象中工人們低頭摸口袋的動作。
“誒!你別看了!說的就是你!”他語氣陡然加重,彷彿真的隔著廣播線看到了某個正在摸口袋的工人,“對,甭看了,就是你兜裡那點東西!我叫何雨柱,大家夥兒吧…不一定認識我,”他用一種極其謙虛、甚至有點“自知之明”的語氣說著,“畢竟我年紀小,低調得很…所以啊,前面我說那鼓袋子的話,你們就當…呃…就當我說了個寂寞!當我沒說!千萬別對號入座啊!”(此處語氣極其誠懇,帶著點“哎呀我說錯話了”的懊惱)
“噗——哈哈哈哈!”
“哎呦餵我的肚子!”
“柱子這是要笑死我繼承我的工齡嗎?”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整個軋鋼廠爆發出了震天的笑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 車間裡,正在擦拭機床的工人師傅手裡的油棉紗“吧嗒”掉地上,扶著機器彎腰笑得直抽抽。
? 辦公室裡,戴著眼鏡寫材料的文員一口茶水噴在了稿紙上,一邊嗆咳一邊拍桌大笑。
? 鍋爐房,剛鏟了一鍬煤的漢子笑得手一抖,煤撒了一腳。
? 就連正在巡邏的保衛科幹事,都憋笑憋得滿臉通紅,肩膀一聳一聳。
財務室裡,林若心剛喝的水差點噴出來,趕緊捂住嘴,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哎呦…柱子這傢伙…這張嘴啊!”她無奈地搖著頭,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譚雅麗更是笑得直接靠在了牆上,眼淚都飆出來了:“哈哈哈!這柱子…真是個活寶!多少人想說點俏皮話活躍氣氛都弄巧成拙,他倒好,一句話就讓全廠的人都記住‘鼓袋子’和‘何雨柱,不認識我’了!絕了!”
雨水聽到哥哥熟悉的聲音,立刻蹦跳起來,指著牆上的喇叭:“哥哥!哥哥!在說話!”
何雨柱在廣播室裡彷彿能感知到外面的鬨堂大笑,他嘴角勾起一絲得逞的壞笑,等笑聲稍稍平息一點(其實根本沒平息),再次靠近話筒:
“咳!嚴肅點!都別笑了!我說正事呢!”他故意板著聲音,但這故作嚴肅反而引發了更大的笑聲浪潮。
“今天!你們都!有!喜!了!”他字正腔圓,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廠區裡的笑聲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無數人面面相覷:有喜了?啥喜?難道是……漲工資?分房子?還是說……
何雨柱彷彿猜透了大家的心思,立刻補充道:“別亂想啊!我說的‘喜’,可不是你們心裡轉悠的那個帶了紅雙喜字兒的‘喜’!絕對不是那個意思!”(語氣斬釘截鐵)
話音剛落,剛暫停的笑聲立刻以更猛烈的姿態爆發出來!
“哈哈哈哈!紅雙喜字兒的喜!”
“柱子!你太懂了!哈哈哈!”
“哎呦喂…我不行了…笑得我腸子打結…”
許多人直接笑癱在地上,捂著肚子哎呦哎呦直叫喚。這暗示得太明顯又否認得太快,簡直精準戳中了所有人的笑穴!
何雨柱等這波笑聲稍有減弱(依舊熱烈),才清了清嗓子,用無比正經、如同播報國家大事般的口吻繼續說道:
“我在這,鄭重其事地,代表婁廠長,以及我本人…嗯…主要是代表婁廠長吧,向大家宣佈三個好訊息!大家聽好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耳朵豎得像天線。
“第一樁大喜事!”何雨柱聲音洪亮,“就在今天!就在剛才!想必大部分同志已經切身感受到了!你們每個人的口袋裡,是不是都感受到了婁廠長沉甸甸的心意?沒錯!新年禮金和工資!已經!穩穩當當!落入各位的兜裡了!這是婁廠長對大家過去一年辛勤付出的誠摯感謝!是開年第一喜!這叫做——喜上眉梢,錢袋鼓囊囊!”
這總結得通俗易懂又帶點喜慶勁兒,工人們都笑著點頭,下意識又摸了摸鼓起來的衣兜。
“第二樁大喜事!更是實打實的乾貨!”何雨柱提高了音量,“大家夥兒聽好了!一個小時後!對,就一個小時!請全體!注意,是全體員工!下班後!立刻!馬上!奔赴廠門口集合!”
這急切的語氣讓大家心頭一緊,以為有甚麼緊急任務。
“幹啥去?”何雨柱自問自答,聲音充滿了誘惑,“領——魚——去!”
“譁!”人群騷動了!分魚!這可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婁廠長體恤大家辛苦!特意為大家準備了一份鮮活水靈的年貨!按人頭算!每位員工!三斤魚起!魚種隨機,但絕對保證新鮮肥美!童叟無欺!這叫做——年年有餘(魚),福利送到家!”
“好!” “婁廠長萬歲!” “柱子威武!”歡呼聲、掌聲瞬間響徹雲霄!比剛才笑抽了的聲音還要響亮!這可是真金白銀(不對,是真魚)的好處!
“第三件套!”何雨柱的語調忽然帶上了一點神秘和期待。
“第三件套?!”工人們一愣,這詞兒新鮮。
“對!第三件套!”何雨柱肯定道,“今晚!大家夥兒吃飽喝足(特指剛領的魚)之後,別急著摟媳婦兒孩子熱炕頭啊!拖家帶口!都給我來廠裡的大廣場!咱們看電影!”
“看電影?!”工人們更興奮了!這年頭看電影可是稀罕的娛樂!
“片名先保密!”何雨柱故意賣了個關子,“但我敢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是新片!絕對好看!絕對能讓你們看得滿意、看得過癮、看得…嗯,反正就是特別懂你們想看的那勁兒!(此處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的笑意)你們懂的…對不對?”
“懂——!!!”無數男人會心一笑,心照不宣地拖長了調子回答,夾雜著女工們善意的鬨笑。這“你們懂的”簡直是神來之筆,瞬間拉近了距離,充滿了生活氣息和男人間的默契。
“好了!廣播到此結束!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何雨柱最後總結,“一小時後!廠門口!領魚!然後回家!各顯神通把魚變成美味!晚上!大廣場!看電影!至於現在嘛…”
他頓了一下,用一種極其瀟灑隨意的語氣說道:
“領完魚沒事兒的…該幹嘛幹嘛去…各找各媽!”
“噗——哈哈哈哈哈哈!!!”
“各找各媽…柱子你要笑死我!”
“哎呦我的媽…不行了…真不行了…”
剛剛因為領魚和看電影升起的興奮,瞬間又被這接地氣到極致的結束語“各找各媽”給引爆成了更大的笑浪!許多人剛站起來準備歡呼領魚,結果又被這句話笑得直接一屁股坐回地上,拍著大腿,眼淚狂飆。整個軋鋼廠彷彿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喜劇場,笑聲此起彼伏,經久不息。
廣播室裡的張姐,已經笑得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肩膀瘋狂抖動,話都說不出來了。
何雨柱瀟灑地關掉了麥克風,對她擺擺手:“謝了張姐!”
張姐只能一邊笑一邊對他豎起大拇指。
何雨柱剛意氣風發地邁出廣播室門,結果樂極生悲——腳下一個不留神,被門檻輕輕絆了一下,一個趔趄,差點表演個平地摔。
“哎喲!”他手忙腳亂地扶住門框,穩住身形,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四周(雖然沒人看到他那驚險一幕),揉了揉鼻子,嘀咕道:“樂過頭了…樂過頭了…趕緊辦正事!”
他甩甩頭,把剛才廣播帶來的巨大喧囂和笑聲暫時拋在腦後,目光堅定地望向廠長辦公室的方向——該去找婁伯伯拿車鑰匙,去拉那能讓全廠都“年年有餘(魚)”的年貨了!
而此刻,整個軋鋼廠依舊沉浸在何雨柱廣播製造的巨大歡樂餘波中:
“聽見沒?‘袋子鼓了’別亂看!哈哈哈!”
“柱子太逗了,‘有喜了’不是那個‘喜’!哈哈哈!”
“‘各找各媽’!精闢!太精闢了!”
“快快快!收拾一下!準備下班領魚去!”
“今晚看電影!柱子說‘你們懂的’,到底啥片子啊?這麼神秘?”
“管他啥片子!何干事說好看,那肯定好看!晚上拖家帶口來!”
歡樂和期待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在廠區裡蔓延開來。何雨柱用他那獨特的、帶著濃濃生活氣息和精準幽默感的廣播,不僅完美傳達了資訊,更是在這年關將近的時刻,給全廠工人送上了一份別開生面、足以回味好幾天的“精神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