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滿樓濃郁的食物香氣彷彿還縈繞在鼻尖,但雅間內已杯盤狼藉,只剩下打包妥當、碼放整齊的幾個精緻多層保溫食盒。雨水吃飽喝足,蜷縮在何雨柱懷裡睡得香甜,小臉還蹭了點油漬,懷裡的大熊玩偶也被她無意識地抱得更緊。曉娥也睏倦地揉著眼睛,靠在何雨柱身側,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
“買單。”何雨柱抱著雨水站起身,對一直恭敬侍立在旁的服務員吩咐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服務員立刻應聲:“好的先生,請稍等。”他快步出去,不一會兒便拿著一個精緻的皮質賬單夾回來,雙手遞上。
何雨柱只用空著的那隻手隨意翻開賬單夾,目光掃過最下方的總計金額:HK$16,(一萬六千三百八十港幣)。這個在普通人看來絕對是天文數字的餐費,他只是輕輕挑了挑眉,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彷彿看到的只是一個尋常數字。他甚至連明細都沒看——龍蝦刺身、東星斑、雙份頂級打包……他知道這錢花得值。
“現金。”何雨柱合上賬單夾,隨手遞迴給服務員。
“呃…是,先生!”服務員顯然有些吃驚,畢竟如此大額的消費通常都是支票或刷卡(雖然80年代信用卡遠未普及,但頂級酒樓也有銀行轉賬或特殊信用賬戶)。他不敢怠慢,迅速接過賬單夾。“請您移步櫃檯,方便點收。”
何雨柱點點頭,抱著雨水,示意曉娥牽著他的衣角,又對阿玲道:“阿玲小姐,把打包好的餐帶上,我們走。”
阿玲連忙應聲,小心翼翼地拎起那幾個沉甸甸、散發著誘人餘香的保溫食盒——這不僅僅是食物,更是價值上萬港幣的福滿樓精華。一行人便這樣離開了雅間,穿過依舊人聲鼎沸的酒樓大堂,走向燈火通明的收銀櫃臺。
收銀員顯然已經接到通知,看到何雨柱一行人走來,立刻站起身,神情恭敬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異。服務員將賬單遞上。
何雨柱單手抱著雨水,另一隻手伸進懷裡(意念連通空間),如同變魔術般,直接從看似普通的夾克內袋裡,掏出了一疊厚厚的千元港幣大鈔。他沒有絲毫遲疑,動作流暢地將這疊鈔票放在櫃檯上。
“一萬六千四,不用找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收銀員看著那疊嶄新的、散發著油墨味的千元大鈔,喉結滾動了一下。她迅速清點一遍,數目準確無誤,正好一萬六千四百元。“謝謝先生!這是您的收據!”她雙手將一張精美的收據遞上,眼神裡充滿了敬畏。一萬六千多港幣現金,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拿出來了?簡直難以想象!
何雨柱看也沒看收據,隨手遞給阿玲:“收好。”隨即轉身,示意阿玲跟上。阿玲趕緊把收據塞進自己的手提包,提著食盒,感覺自己拎著的重量又沉了幾分——這頓晚餐的“分量”實在太驚人了。
一行人走出福滿樓金碧輝煌的大門,夜晚溼潤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不遠處商場入口旁,停著那輛線條流暢的賓士小車。何雨柱抱著雨水走到車邊,開啟門。
他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雨水平放在寬敞的後座上,又把她的寶貝大熊穩穩放在她身邊。雨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熊耳朵,繼續安睡。接著,他扶著曉娥也坐進後座。
“曉娥,困了就躺下睡會兒,和雨水一起。柱子哥和阿玲姐姐去商場辦點事,很快回來。你在車裡照顧好妹妹,別怕,司機叔叔也在這裡。”何雨柱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曉娥確實困極了,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嗯…柱子哥快點回來…”說著,也挨著雨水躺了下來,眼皮很快就沉重地合上了。
何雨柱將阿玲手中那幾個打包好的食盒(全新的那份美食)接過來,彎腰放進後座曉娥腳邊的空隙處,確保不會滾落。然後,他輕輕關上車門鎖好,車窗開一點。
開啟車後門,從裡面提出一個大手提箱。拿在手上;
“阿玲小姐,我們還得去打曾老闆。”何雨柱對阿玲說道。
阿玲立刻打起精神:“好的,何先生!”
阿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快步跟上。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和手中那個沉甸甸的神秘錢箱,感覺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端。
再次來到曾老闆那間略顯擁擠的辦公室門口。何雨柱沒有敲門,直接推開。曾老闆顯然一直在等,正有些焦躁地在辦公桌後踱步,看到何雨柱進來,尤其是看到他手裡拎著的那個分量感十足的錢箱時,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臉上的笑容立刻堆了起來。
“何先生!您回來了!快請坐!”曾老闆熱情洋溢地招呼,眼神卻像黏在了錢箱上。
“不必了,曾老闆。”何雨柱開門見山,將那個沉重的錢箱“咚”的一聲放在曾老闆寬大的辦公桌上,桌面都微微震動了一下。他開啟箱蓋,推向曾老闆。
譁——!
辦公室明亮的燈光下,一片耀目的光芒幾乎刺痛了曾老闆和阿玲的眼睛!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摞摞嶄新的千元港幣大鈔!每一摞都用銀行的紙質封條緊緊捆紮好,上面清晰地印著銀行標識和金額數字——HK$。一摞十萬,放眼望去,箱子裡至少有幾十摞!鈔票特有的油墨清香混合著嶄新的紙張氣息瞬間瀰漫了整個小小的辦公室。
厚實!沉重!耀眼!視覺衝擊力無與倫比!
饒是曾老闆見多識廣,自認也算半個富豪,此刻看到眼前這座由現鈔堆砌的小山,呼吸也瞬間變得粗重起來,臉頰不受控制地漲紅。阿玲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大腦一片空白。她之前估算過那些“山”的價值,但當實實在在、堆積如山的鉅額現金擺在眼前時,那種震撼感是完全不同的!這是足以壓垮人神經的重量!
“賬單。”何雨柱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平靜得不像話。
“啊?噢!對對對!賬單!”曾老闆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在抽屜裡翻找,因為過於激動,手都在微微發抖。他終於找出那份早已核對好的清單,雙手遞給何雨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何…何先生,您過目。所有物品都已入庫,清單明細和總價都在這裡。我們反覆核對過三遍,總金額是…是…HK$(六百七十五萬兩千四百八十九港幣)。”
何雨柱接過那份厚厚的清單,目光如電,飛快地掃過。他看得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但阿玲和曾老闆都感覺到,他並非敷衍,每一個數字似乎都在他腦海中瞬間完成了核對。他的指尖劃過昂貴的百達翡麗、勞力士,劃過索尼電視、健伍音響的型號和單價,劃過堆積如山的芭比娃娃、樂高盒子、各種名牌童裝的尺碼和數量,最終定格在最下方那個用紅筆加粗的巨大數字上。
整個辦公室落針可聞,只剩下曾老闆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阿玲緊張地看著何雨柱,心提到了嗓子眼。
幾秒鐘後,何雨柱合上清單,隨手放在桌上,目光重新投向那箱錢。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表示認可了賬單總額。然後,他指著錢箱,對曾老闆和阿玲說道:“這裡是六百八十萬港幣。你們點清。”
六百八十萬!整整多出了四萬七千多塊!
曾老闆和阿玲同時倒吸一口冷氣!曾老闆是驚喜交加,阿玲則是純粹的震撼——何先生不是沒看清賬單,他是故意的!
“何先生,這…這太多了!賬單是六百七十五萬多一點,您這…”曾老闆搓著手,試圖確認。
何雨柱抬手打斷他,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容置喙的淡然:“多出來的錢,”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旁邊依舊處於震撼狀態的阿玲,“全部買成奶粉。給我兩個妹妹喝的,要最好的牌子,最安全的配方。具體品牌和段位,阿玲小姐知道(指之前曉娥和雨水在奶粉區挑選時提到過品牌)。”他看向阿玲。
阿玲猛地回過神,小雞啄米般地點頭:“是!是!何先生,我記得!惠氏S-26,雨水小姐喝二段,曉娥小姐喝三段或四段都可以!”
“嗯。”何雨柱點頭,“買足量,送到倉庫裡,鑰匙,”他再次看向曾老闆,“也是一樣給我一份。等奶粉入庫,我這邊安排人把東西搬走後,鑰匙會放在倉庫裡,你到時去拿就好。”
他的意思很清楚:多出的四萬七千多港幣,全部用來購買頂級嬰幼兒奶粉!並且要求曾老闆在奶粉送達倉庫後,再額外給他一把倉庫鑰匙。等他的“人”把倉庫裡所有天價貨物(包括新買的奶粉)都“搬走”後,會把鑰匙留在空倉庫,曾老闆再去收回即可。這相當於把倉庫臨時完全交給了他使用。
曾老闆腦子轉得飛快。這筆交易總額巨大,利潤極其豐厚,多出的幾萬塊買奶粉雖然出乎意料,但對比總金額和何雨柱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完全是小事一樁!而且對方主動多付錢只為買奶粉,這份對妹妹的寵愛和對承諾的信守,更讓他心生敬佩(或者說敬畏)。至於倉庫鑰匙?那倉庫本就是商場物業,暫時借他用一下毫無風險,反正最終空倉庫會還回來。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何先生大氣!對妹妹真是沒得說!”曾老闆臉上笑開了花,連聲應承,“阿玲,快!我們一起點錢!快點!”他此刻幹勁十足,看何雨柱的眼神簡直像看一尊行走的財神爺。
接下來的時間,辦公室裡只剩下單調而令人心跳加速的點鈔聲。
曾老闆和阿玲極其小心地將一摞摞鈔票拿出來,先用點鈔機飛速過一遍,然後兩人再各自手工清點複核。嶄新的鈔票在燈光下翻飛,點鈔機發出密集的“唰唰”聲,偶爾因為鈔票太新粘連而卡頓一下,都讓曾老闆心頭一緊,趕緊小心分開再點。十萬一摞的清點起來速度不慢,但幾十摞下來,也花了將近二十分鐘。
何雨柱就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背靠著辦公桌,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閒適,彷彿眼前這令人心驚肉跳的清點近七百萬現金的場景,與他毫無關係。他甚至有閒暇透過窗戶,望了一眼外面璀璨的九龍夜景。
終於,最後一摞鈔票清點完畢。曾老闆和阿玲額頭都滲出了細汗,但臉上充滿了如釋重負和巨大的興奮。
“何先生,數目完全正確!整整六百八十萬!分毫不差!”曾老闆的聲音帶著激動的顫音,他拿起辦公桌抽屜裡一把嶄新的銅製倉庫鑰匙,連同那份清單一起,雙手極其恭敬地遞到何雨柱面前。“這是倉庫的備用鑰匙,請您收好!奶粉的事,我親自督辦,保證明天中午之前,最好的惠氏S-26奶粉,按兩位小姐需要的段位,足量送到倉庫!阿玲會全程跟進!”
“何先生請放心!”阿玲也立刻保證,語氣斬釘截鐵。她現在對這位何先生交代的事情,優先順序已經提升到了最高。
何雨柱接過鑰匙和清單(清單他隨手塞進了口袋),掂了掂那把冰冷的銅鑰匙,點了點頭:“好。麻煩曾老闆和阿玲小姐了。有機會再過來購物。”他的告別語依舊簡潔,甚至帶著點客套的平淡,彷彿剛才進行的不是一場近七百萬的現金交易,而是買了幾包煙那麼簡單。
“隨時歡迎何先生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曾老闆連忙躬身,臉上堆滿了最誠摯的笑容。
何雨柱不再多言,對兩人微微頷首,轉身便走。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一絲留戀。那沉重的錢箱已經空空如也,被他留在了桌上。
阿玲下意識地跟到辦公室門口,看著何雨柱高大挺拔、步伐穩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中百感交集。驚駭、敬畏、一絲不真實感,還有一點點沾上潑天富貴邊緣的眩暈。她回頭看了看桌上那個空蕩蕩的錢箱,以及興奮地搓著手、已經開始打電話聯絡奶粉供應商的曾老闆,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她知道,今晚,註定又是個無眠之夜,她要守著那座價值連城的“山”,直到新的奶粉山堆進去,直到那把鑰匙被放回空蕩蕩的倉庫……
何雨柱大步流星地走出商場,夜晚的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髮。他很快回到車旁開啟車門。
後座上,雨水和曉娥依偎在一起,睡得正沉,雨水的小手還抓著大熊的耳朵。那幾個打包好的食盒安靜地放在腳邊。
何雨柱坐進駕駛座,關好車門。他回頭看了看兩個熟睡的小天使,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隨即,他伸出手,神識掃過那幾個保溫食盒——瞬間,食盒消失得無影無蹤,被他收進了空間。這樣,回酒店的路上就不會有香氣干擾妹妹們的睡眠,更重要的是,保證了食物的絕對安全和新鮮。
黑色平治悄然啟動,平穩地滑入九龍夜晚依舊繁忙的車流中。霓虹燈光透過車窗,在車內投下流動的光影,映照著兩張恬靜的睡顏。何雨柱握著方向盤,目光沉穩地注視著前方的道路,朝著香港島,向著那座象徵著極致奢華與舒適的半島酒店駛去。
車窗外,是光怪陸離、永不落幕的東方之珠;車窗內,是寧靜安穩的夢鄉,和一個擁有著不可思議能力、卻只想給妹妹最好一切的哥哥。近七百萬的貨物,一頓一萬六的晚餐,在他心中,似乎都比不上後視鏡裡那兩張無憂無慮的睡臉。今晚,奔波了一天的兄妹三人,需要一個溫暖柔軟的地方,好好休息,為明天的太陽昇起做準備。
半島酒店那標誌性的白色宏偉建築,在維多利亞港璀璨燈火的映襯下,已遙遙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