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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禽獸蠢蠢欲動

2025-10-31 作者:米鬻

炊煙引豺窺:暗流洶湧

林若心能坐起來了!

僅僅又過去三天。這個變化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看似平靜的四合院激起了層層隱秘的漣漪。

雖然每一次起身都需要何雨柱用盡全身力氣小心攙扶,每一次坐起後都需要靠著冰冷的牆壁急促喘息很久,

那雙眼睛裡的光,那份掙扎著要活下去的意志,卻如同穿透烏雲的光柱,耀眼得令人難以置信

何雨柱的空間角落裡,那點本已見底的棒子麵,這幾天消耗得異常快。母親需要補充體力,妹妹更需要營養。每一頓飯,何雨柱都儘量讓糊糊變得濃稠一些。當棒子麵徹底告罄時,他毫不猶豫地拿出了空間裡僅存的那點老玉米。幾根乾癟的老玉米粒被仔細剝下,在粗瓷碗裡用熱水浸泡了很久,然後被何雨柱放在嘴裡費力地咀嚼成糊

——這是雨水能消化的“輔食”。而他自己,則偷偷啃著空間裡最後那幾個早已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雜合面窩窩頭,就著冰冷的涼水艱難下嚥。飢餓的火焰依舊在灼燒他的腸胃,但精神力的滋養和守護家人的信念支撐著他,讓他看上去依舊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沉穩。

最惹眼的,是東廂房那根冰冷的煙囪裡,每日三次準時升起的、細細的炊煙!這在平常人家再普通不過的景象,此刻卻像一面刺目的旗幟,無聲地向整個四合院宣告著甚麼。

賈張氏的臉,黑得像鍋底。她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何家煙囪冒出的青煙,幾乎要噴出火來。

“見鬼了!真他孃的見鬼了!”賈家屋裡,賈張氏焦躁地來回踱步,對著坐在桌邊喝棒子麵粥的賈東旭壓低聲音咒罵,“林若心那個病癆鬼,閻王爺都該給她下帖子了!柱子那小兔崽子前兩天還抱著空碗在院裡晃盪,餓得小臉煞白!這才幾天?啊?他媽能坐起來了!那小崽子臉上都有點活人氣了!煙囪天天冒煙!他們哪來的糧食?哪來的?!”她越想越氣,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裡的稀粥都晃了出來。

賈東旭皺著眉,吸溜了一口粥:“媽,你小點聲!興許是何大清出門前藏了點家底,柱子剛翻出來?”

“放屁!”賈張氏唾沫橫飛,“何大清就是個窮廚子!他能藏個屁!走的時候連條囫圇褲子都沒給老婆孩子留!再說了,要真有家底,柱子媽能病成那樣?柱子能餓得眼發綠?”她湊近兒子,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毒蛇般的陰冷,“這裡頭肯定有鬼!那小崽子邪性著呢!前兩天我去他家外屋瞅過,棒子麵口袋明明空了!現在呢?頓頓吃!還有他家那水缸,我掀開看了,底都快乾了……可你看看傻柱媽那臉色,像是沒吃沒喝的人嗎?透著股怪異的精氣神!”

賈張氏越說越覺得自己抓住了關鍵,“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找人好好說道說道!這糧食,指不定來路不正!” 她眼中閃爍著貪婪和找到藉口的興奮光芒。

閻埠貴手裡捏著幾粒花生米,慢條斯理地嚼著,眼神卻時不時飄向窗外何家那不斷飄出炊煙的煙囪。那張乾瘦的臉上沒了往日的精明算計,反而籠罩著一層深深的困惑和疑雲。書房抽屜裡那塊灰撲撲的長玉牌不翼而飛!他這幾天翻箱倒櫃,連耗子洞都恨不得掏一遍,硬是連點渣都沒找到!鎖完好無損,窗戶插銷也沒動過,簡直像被鬼摸了!

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他昨天在自家窗根下,藉著清掃積雪的由頭仔細搜尋時,竟然在牆角的浮雪下,捻起了一小撮極其細微的、近乎透明的粉末!這粉末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潤感,和他記憶中那塊玉牌的質地觸感……隱隱相似!可一塊玉牌怎麼會變成粉末?!閻埠貴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老閻,琢磨啥呢?飯都不香了?”三大媽看著丈夫魂不守舍的樣子問道。

“咳,”閻埠貴回過神,掩飾地喝了口粥,“沒啥,就是覺得柱子家…有點怪。”他放下碗,看向何家方向,眼神閃爍,“柱子媽那病,來得兇去得也怪。還有柱子那孩子…”

他沒說玉牌的事,但那股懷疑,卻像藤蔓一樣纏繞在他心上。他總覺得何雨柱那平靜沉穩的眼睛背後,藏著甚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何家的炊煙和那撮詭異的粉末,如同兩片拼圖,在他腦子裡若即若離地碰撞著。

中院正房,易中海端著茶缸,隔著玻璃窗看著何家的煙囪,眉頭微鎖。林若心病情好轉,這本是好事。但作為一個在工廠和四合院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鉗工,他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蹊蹺。太突然了!迴光返照也沒這麼利索的!而且,何家的糧食來源成謎。他幾次“無意”問過何雨柱糧食夠不夠,需不需要院裡接濟,都被那孩子用“爹之前藏的”、“鄰居送的”等含糊其辭的話擋了回來。那孩子的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種讓易中海都感到一絲心悸的疏離和戒備。

“當家的,柱子媽能挺過來,真是老天爺開眼。”易大媽在一旁感慨。

“嗯,是好事。”易中海放下茶缸,語氣平淡,“不過,柱子這孩子,心思重了。

不像以前了。”他想起何雨柱那雙沉靜得過分的眼睛,還有那乾淨得過分的院子角落——彷彿所有的掙扎和苦難都被刻意抹去,只留下一種不容窺探的平靜外殼。

這平靜,反而讓易中海感到隱隱的不安。他是院裡的“一大爺”,是秩序的維護者。任何脫離掌控、無法解釋的變數,都讓他本能地想要探究清楚。

四合院裡,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洶湧。賈張氏的貪婪和猜忌,閻埠貴的困惑與驚疑,易中海的審視與不安,如同幾股陰冷的暗流,無聲無息地向著搖搖欲墜的何家小屋匯聚。

“咚咚咚!

敲門聲打破了東廂房內的寧靜,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力道。

正在用熱水給母親擦臉的何雨柱動作一頓,神識瞬間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蔓延開去。門外,賈張氏那張胖臉堆滿了假笑,旁邊站著二大媽,兩人手裡各捏著一小把蔫黃的青菜葉子。

“柱子啊!開開門!聽說你娘好點了?我們來看看!”賈張氏的聲音拔得老高,生怕左鄰右舍聽不見她的“熱心”。

林若心虛弱地靠在床沿上,臉上掠過一絲緊張。何雨柱放下手中的毛巾,臉上迅速調整成一個帶著疲憊和感激的九歲孩子的表情,聲音低低的:“來了,賈大媽。”

他起身去開門,動作不疾不徐。門栓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就在門開啟一條縫隙的瞬間——

賈張氏那雙三角眼如同探照燈,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如同兩把鉤子,猛地越過何雨柱的肩膀,射向屋內!她貪婪地掃視著簡陋的灶臺,空空的水缸,最後定格在炕上靠著的林若心身上!她想在那張臉上找到病入膏肓的偽裝痕跡,想在那屋子裡找到囤積糧食的蛛絲馬跡!

然而,她看到的,是林若心雖然依舊蒼白虛弱,但眼神清亮、呼吸平穩的樣子!是那個被她認定早已該死的人,真真實實地坐在那裡!賈張氏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眼底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如同潮水般湧上,幾乎要衝破那層虛偽的麵皮!

二大媽也是一愣,隨即驚呼:“哎呦!若心!你真能坐起來了啊?太好了!真是老天爺保佑!”她的驚訝倒是帶著幾分真意。

林若心努力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謝…謝二大媽…關心。”

何雨柱側身讓開門口,把兩位“熱心”的鄰居讓了進來。賈張氏僵硬地挪動著腳步,目光如同梳子般在逼仄的屋裡反覆掃過。灶臺冰冷,除了一個破陶碗和一個豁口的水瓢別無他物。水缸見底。角落裡堆著幾件破舊衣物。沒有想象中的糧食口袋,沒有可疑的囤積物。只有一種被打掃過的、近乎刻意的“乾淨”!

這“乾淨”非但沒打消賈張氏的疑慮,反而讓她心頭疑雲更熾!糧食呢?被她吃了?藏哪兒了?她絕不相信何雨柱的鬼話!那撮被閻埠貴捻起的、帶著溫潤氣息的玉粉,彷彿無聲的催化劑,在她貪婪又恐懼的心裡瘋狂發酵。

賈張氏乾笑兩聲,把手裡的蔫菜葉子放在炕沿,眼睛卻還像鉤子一樣在牆角縫隙裡逡巡:“那個…柱子啊,你娘這病剛好,可得好好補補。這點菜…別嫌棄。對了,你們娘倆吃的…” 她話鋒一轉,試探的火苗直躥出來,“糧食還夠吧?我看你這幾天煙囪冒得勤……”

何雨柱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破棉襖袖口磨出的毛邊,聲音細若蚊吶,帶著恰到好處的窘迫:“謝…謝賈大媽。糧…糧還夠,爹之前…藏了點棒子麵……在、在炕洞裡…快吃完了……” 他故意說得結結巴巴,把一個家徒四壁、守著最後一點秘密的孩子演得惟妙惟肖。

“炕洞?!”賈張氏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發現了驚天秘密,眼睛瞬間亮了!

就在這時——

“老閻!老閻!你在何家窗根下撿的那撮亮閃閃的粉沫子,到底是啥玩意兒啊?”劉海中那粗豪的大嗓門,帶著八級鍛工特有的穿透力,毫無預兆地從院子裡炸響!如同一聲驚雷,猛地劈進了小小的東廂房!

窗根下?亮閃閃的粉沫子?!

屋裡的空氣驟然凝固!賈張氏猛地看向窗外,又倏地回頭盯住何雨柱,那眼神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閻埠貴正站在何家窗戶外不遠處的雪地裡,被劉海中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問得臉色煞白,手裡似乎下意識地想藏起甚麼!

何雨柱低垂的眼簾下,眸光驟然一凝!他清晰地“看”到,閻埠貴下意識攥緊的拳頭縫隙裡,漏出幾點極其細微的、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潤光澤的粉末殘屑!

“空間的秘密,靈泉的痕跡,暴露了??”

母親林若心擔憂的目光落在兒子單薄的肩膀上。何雨柱緩緩抬起頭,迎向賈張氏那毫不掩飾的貪婪逼視和閻埠貴驚疑不定的目光。他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失措,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封般的沉靜。那沉靜背後,是空間裡靈泉無聲的盪漾和玉佩,

聽到聲音,賈張氏和二大媽也出去了,因訓何家一目瞭然,太乾淨了。

何雨柱鬆了口氣,還好沒有發現空間的存在,活了兩世,怎麼沒有點演技,在這懣院禽獸四合院怎麼死都不知道。

馬上去關上門,說:“娘,沒事了。”

林若心;嗯……好,小柱子……真懂事了,遇事不慌。有男孩氣概,好樣的……

快過來陪娘和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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