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會議室的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昏黃的燈光下,每個人的臉上都映照著明暗交錯的光影,彷彿他們即將面對的命運。
秦川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計劃名單上。
“這次行動,人員貴在精而不在多。”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我挑選了五個人參加行動:雷震山、宋靈兒、蕭寒、陳錚和丁影。”
他頓了頓,繼續道:“五人分成兩組,分別前往漂亮國。這樣既保證行動力量,又能降低被一網打盡的風險。”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丁影另外還有任務,他隨後跟我一起走。”
趙鐵柱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川哥,為甚麼這麼重要的行動沒有我?你這是偏心!”
他的聲音中帶著受傷的情緒,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秦川理解地看了趙鐵柱一眼,語氣平和地解釋:
“柱子,我要跟張狂進行拳擊賽,身邊總要跟著人。如果你們都走了,深藍議會的人很快就會察覺到異常。”
李廣文適時附和,聲音沉穩如磐石:
“柱子,小川說得沒錯。如果他們幾個都離開了,對方肯定會發現問題。而雷震山他們平時並不常跟在小川身邊,不會引起特別注意。”
趙鐵柱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臉上寫滿不甘,但他明白這個決定的必要性。
秦川環視眾人,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為了保密,這次行動只有在座的人知道。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半點風聲。”
他的目光轉向宋靈兒和陳錚,“靈兒、陳哥,你們向陸晚晚和蘇總請假時,就說家裡有事。等任務完成後,再向她們說明情況。”
陳錚和宋靈兒鄭重地點頭,眼神中滿是堅定。
“李哥、吳哲、陳默,”
秦川的視線轉向三人,“你們負責整個行動的組織協調和指揮。遇到突發情況,不必向我請示,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處置。”
趙鐵柱急切地追問:“川哥,那我到底要做甚麼?”
秦川的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的任務是陪我演戲。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相信,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與張狂的拳擊賽上。”
......
與此同時,在市郊一棟豪華別墅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陸秉坤慵懶地靠在進口真皮沙發上,水晶吊燈的光芒在他手中的酒杯上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他的左手優雅地端著酒杯,右手則捏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的正是秦川手錶後殼上的那組數字。
他抬眼瞥向坐在身旁的沈令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
“你確信這就是新能源地熱井的座標?”
沈令儀身著寶藍色長裙,裙襬的高開衩一直延伸至腰際,露出她修長勻稱的雙腿。
她自信地揚起下巴,紅唇微啟:“我辦事,你放心。這個資料藏在秦振海送給秦川的手錶裡,絕對錯不了。”
陸秉坤細細端詳著沈令儀,語氣平靜得令人捉摸不透:“你知道這個新能源地熱井的價值嗎?”
沈令儀略作思索,試探性地報出一個數字:“一百億美金?”
陸秉坤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至少再加兩個零。”
“一萬億!!!”
沈令儀的聲音因震驚而顫抖,“我的天啊,真的有這麼大價值?!”
陸秉坤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擁有了這個新能源地熱井,我們就能躋身世界富豪排行榜前百名。”
沈令儀激動地撲進陸秉坤懷中,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熱烈的吻:
“親愛的,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陸秉坤面帶微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
“全世界任何地方,都任你挑選。”
“我希望擁有一艘豪華遊艇,可以在全世界航行,想去哪就去哪。”
沈令儀的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小意思。”
陸秉坤輕描淡寫地說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東瀛男子的聲音:“喂,陸桑好。”
陸秉坤用流利的東瀛語回應:
“通井君,告訴你個好訊息,我已經拿到了新能源地熱井的座標。”
名為通井的東瀛男子頓時激動不已:
“哇,真是太好了,陸桑!快點告訴我,我馬上安排人去探查......”
陸秉坤打斷了對方的話:“通井君,先不要著急。我們先來談談合作的條件,然後才能告訴你新能源井的座標。”
“好,陸桑有甚麼條件?”
陸秉坤不假思索地開出價碼:“一億美元的現金,外加地熱井百分之十的利潤。”
對方陳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陸桑,你這個條件有點高啊。而且你知道,這件事不是我能夠決定的,需要董事會研究透過......”
陸秉坤再次打斷對方:“通井君,我想你應該知道這個新能源地熱井的價值。如果我把座標提供給‘深藍議會’,他們給出的條件肯定會超過這個。我是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才首先聯絡你。”
“陸桑,你應該知道新能源的開採需要很高的技術,需要多家機構的合作。一億美元的現金,我可以答應,但是百分之十的利潤恐怕不行。”
陸秉坤略作沉思,問道:“那你可以給多少利潤?”
“百分之三。”
陸秉坤直接拒絕:“百分之三太少。我也退一步,百分之五是我的底線,不能再少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鐘,隨後答應道:
“好,我需要跟合作伙伴商量後,給你最後答覆。”
陸秉坤對著手機說:“先簽訂合作協議,然後將五千萬美元打入瑞士銀行賬戶,我就把新能源地熱井的座標提供給你們。”
“最快明天我就趕往島城,見面後再談具體的合作細節。”
“好的,恭候通井君的到來。”
陸秉坤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令儀裝作聽不懂東瀛話的樣子,眼波流轉地望著陸秉坤:
“親愛的,跟東瀛人談得怎麼樣?”
陸秉坤得意地說:“還可以。這個通井四郎是井轄株式會社的社長,背後有大財閥的支援,有實力開採這個新能源。”
沈令儀關切地問:“我們把新能源地熱井的座標提供給他們,他們給出甚麼條件?”
陸秉坤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愉悅地說:
“他們答應給一千萬美元,等能源開採出來後,還有一定數額的利潤。”
沈令儀的秀眉微微一皺,美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的寒芒。
她清楚地聽到陸秉坤與對方談的是一億美元,而對她卻只說一千萬。
這一刻,她真切地體會到甚麼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也明白了自己在陸秉坤心中的真實位置,不過是一個工具,一個供他洩慾、幫他實現目標的工具。
最可悲的是,當她幫陸秉坤實現目標後,對方反而會更加看不起她。
從這一刻起,沈令儀清醒地意識到,這個男人靠不住。
她必須開始為自己謀劃後路,否則,等到被這個男人出賣的時候,恐怕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別墅外,夜色深沉;別墅內,人心更難測。在這場關乎萬億財富的博弈中,每個人都在下著自己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