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舟的手指輕輕撫過秦川手錶殼上鐫刻的數字,指腹感受著那細微的刻痕,內心的激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聲音卻依然帶著輕微的顫抖:
“小川,你為國家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人民會記住你、感激你的。”
秦川微微低頭,語氣謙遜而堅定:“每個有正義感的華夏人都會這樣做的。”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辦公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海舟站起身,腳步略顯急促地走到辦公桌後,開啟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彷彿手中捧著的是無價之寶。
“接下來最重要的是要救回你母親和妹妹。”
陳海舟將檔案袋鄭重地遞給秦川,眼神中滿是關切。
“在救回你媽媽和妹妹之前,對於發現第七航道資料的事,一定要嚴格保密。”
秦川接過檔案袋,感受著其中紙張的重量,彷彿那是母親和妹妹的生命。
“兩天後我要跟島城五虎之一的瘋虎進行一場拳擊賽,這件事結束後,我就準備前往漂亮國營救我媽媽和妹妹。”
陳海舟點頭,眉頭微蹙:
“軍情三處的特工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只能在暗中為你提供一些幫助,營救行動主要靠你自己。”
“我知道。”
秦川輕輕拍著手裡的檔案袋,“提供這些情報,我就很感激了,我會把媽媽和妹妹救回來的。”
就在這時,秦川的手機突然響起。看到螢幕上顯示陸晚晚的名字,他的手指在空中停頓了一瞬,才按下接聽鍵。
“陸總好,你是要跟我說青藤公寓的奠基儀式吧?”
秦川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
“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陸晚晚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
一旁的陳海舟敏銳地察覺到秦川語氣中的變化,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作為海川集團的總裁,秦川對下屬公司總經理用這樣疏遠的稱呼,顯然不太正常。
秦川對著手機說:“我已經過來了,在財務部這邊跟陳叔談點事,馬上就去你辦公室。”
說完,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海舟注視著秦川,目光中帶著探詢:“小川,你是不是跟陸總有甚麼分歧?”
自從得知陸秉坤可能是殺害蘇淺淺和誣陷自己的幕後黑手後,秦川對陸晚晚的態度就不自覺地發生了變化。
他不確定陸晚晚接近自己是否與陸秉坤有關,這種不確定性讓他本能地產生了戒備。
“我跟陸晚晚沒有任何的分歧。”
秦川搖頭否認,但眼神卻有些閃爍。
“那你……”
陳海舟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是不是察覺到了甚麼?”
秦川避而不答:“今天上午要舉行青藤公寓的奠基儀式,我去跟陸晚晚商量一下事情。”
說完,轉身向辦公室外走去。
陳海舟望著秦川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在心中暗忖:“他莫非瞭解到了陸秉坤的一些事情……”
......
與此同時,在市區一個老舊卻整潔的小區內,一身便裝的小童快步走著。
雖然這裡的居民樓都是六層的老式建築,但外牆新近粉刷過,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新。
小童走進其中一棟樓的樓道,沿著樓梯來到三樓,輕輕敲響了一扇深褐色的防盜門。
房門應聲而開,站在門內的竟然是沈令儀。
“沈姐。”
小童笑著打招呼,語氣輕快。
“進來吧。”
沈令儀側身讓開,目光警惕地掃視了一下樓道,才關上門。
小童走進客廳,顧不上坐下就興奮地說:“沈姐,我拿到第七航道的資料了。”
沈令儀的美眸中閃過一抹驚喜,急忙追問:
“這麼快就到手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小童將昨晚的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字條遞給沈令儀。
“上面的座標就是超級新能源地熱井的位置,我查過了,位於島城東南的黃海。”
沈令儀接過字條,看著上面的座標,唇角勾起滿意的笑容:
“小童,你這次真的是立大功了,我一定重賞你。”
“謝謝沈姐。我得快點回去了,別讓人注意到。”
小童說著就要離開。
沈令儀卻擺了擺手:“你不用回去了。我剛才接到家政公司的電話,吳哲要求換家政公司。”
“為何要換家政公司?”
小童不解地問,臉上寫滿了困惑。
沈令儀搖頭:“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吳哲是秦川身邊最信任的人,你找機會接近他,最好能做他的女朋友。”
“好,我知道了。”
小童點頭應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
海川地產開發的第一個專案“青藤公寓”的工地上,彩旗迎風招展,人群熙熙攘攘。
各種工程車輛整齊排列,在陽光下閃著金屬的光澤。
空氣中瀰漫著新翻泥土的氣息,混合著人們的交談聲,營造出一派熱鬧景象。
十點十八分,將舉行工程的奠基儀式。
這是陸晚晚主導開發的專案,陸秉坤自然要來為女兒祝賀。
開發區的各級領導聽說陸副市長要來參加奠基儀式,即使沒有收到邀請函的也紛紛趕來。
工地上很快聚集了不少政商界人士,彼此寒暄交談,場面頗為熱鬧。
陸秉坤帶著秘書郝文章準時抵達奠基現場。
他身著深色西裝,步履從容,神情嚴肅中帶著幾分官威。
陸晚晚立即迎上前去,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爸,您還不認識我的老闆吧?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秦川作為海川集團的總裁,禮節上必須過得去。
他穩步走到陸秉坤面前,主動伸出手:“陸市長好,您在百忙之中來參加青藤公寓的奠基儀式,我代表海川集團全體員工,向您表示衷心感謝。”
陸秉坤握住秦川的手,目光深邃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秦總年輕有為,晚晚跟你幹,我很放心。”
秦川面帶微笑,眼神卻銳利如刀:“陸市長,我爸叫秦振海,您以前認識他嗎?”
陸秉坤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他清楚地意識到秦川這是在試探自己,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
“原來秦總是振海的孩子。我跟你爸年輕的時候是朋友,後來各自忙事業,聯絡的就少了。”
秦川心中一沉,陸秉坤的話證實了唐伯庸所說的——他們三人早年確實是好友。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情更加複雜。
陸晚晚面露驚喜:“爸,您原來跟秦川的父親是朋友啊!那您以後可得多支援我們海川集團。”
陸秉坤打著官腔說:“我的工作就是分管島城的經濟,島城的所有企業都會支援的。”
秦川能夠感覺到,陸秉坤所做的一切,陸晚晚應該並不知情。
想到將來自己與陸秉坤之間不可避免的衝突,他不禁為陸晚晚感到擔憂。到時候,她將如何面對這一切?
就在這時,郝文章的手機收到一條資訊。他看了一眼後,急忙湊到陸秉坤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秉坤聽後,雖然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眸子裡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悅,顯然是聽到了甚麼好訊息。
一個負責慶典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對陸晚晚說:“陸總,奠基儀式的時間到了。”
秦川和陸晚晚陪同陸秉坤向主席臺走去。陽光灑在三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更加複雜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