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潔的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窗外,烏雲低垂,天色陰沉得令人窒息,彷彿整座城市都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屏息凝神。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侯菊香提供的線索,每一個細節都像針一樣刺痛著他的神經。
四海集團那些卑鄙的手段,利用保潔工作之便,在各公司的辦公室安裝竊聽裝置,然後進行敲詐勒索。
這種下三濫的勾當,讓秦川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
“必須用最徹底的方式解決這些渣滓。”
秦川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道冷冽的寒光。
他拿起手機,指尖因為壓抑的怒火而微微發抖。
“秦總,請指示。”
常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這是專業情報人員特有的冷靜,卻讓秦川此刻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
“常莉,想辦法從開發區的企業中找出幾個被董峰敲詐過的受害者。我們需要確鑿的證據,讓四海集團永無翻身之日。”
秦川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明白。”
常莉乾脆利落地應道,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秦川剛放下手機,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
吳哲快步走進來,臉色凝重,額頭上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
“秦川,有個自稱瘋虎張狂的傢伙帶著一群人在大廳鬧事,指名道姓要見你。”
吳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秦川的眉頭立刻鎖緊,手指無意識地握成拳頭:
“島城五虎中的瘋虎張狂?”
“就是他,囂張得很。”
吳哲嚥了口唾沫,“揚言要是見不到你,就把咱們辦公樓給砸了。”
他補充道:“柱子和蕭寒已經趕過去了。”
秦川的心臟猛地一沉。他立即拿起遙控器,手指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
對面牆壁上的大螢幕亮起,監控畫面顯示,張狂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大廳休息區的沙發上,四五個面目猙獰的手下簇擁在旁,個個眼高於頂,氣勢洶洶。
海川集團辦公樓大堂內。
前臺接待小姐小林戰戰兢兢地對張狂說:“請張先生稍等,已經向秦總彙報了。”
她的聲音輕微發抖,臉色蒼白,顯然知道這個瘋虎的惡名。
張狂身邊一個滿臉橫肉的手下輕蔑地說:
“告訴秦川,限他三分鐘內滾下來拜見我們老大,否則就讓他從島城消失!”
那人的眼神兇惡得像要吃人。
“我們秦總業務繁忙,他能否……”
小林話未說完,那手下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聲透過監控裝置傳來,依然刺耳。
小林白嫩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清晰的手指印,她的眼眶立刻紅了,卻強忍著不敢哭出聲。
大廳裡來往的員工和賓客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空氣彷彿凝固了。
張狂坐在沙發上,嘴角帶著殘忍的笑意,絲毫沒有制止手下的意思。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要給海川集團一個下馬威,要讓秦川感到恐懼。
小林捂著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不敢哭出聲。
她清楚地知道島城五虎的威名,招惹他們的人往往沒有好下場。此刻她的心中充滿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
就在這時,電梯門猛地開啟。
趙鐵柱和蕭寒帶著幾個兄弟快步衝出,一眼就看到了被打的小林。
“誰動的手?”
趙鐵柱的聲音低沉而危險,目光如刀般掃過張狂一行人。他的拳頭已經握緊,青筋暴起。
小林恐懼地看了一眼動手的打手,嘴唇顫抖著不敢說話。
那個打手囂張地上前一步,挑釁道:
“老子打的,怎麼樣?你們秦川再不出來,信不信我把這破樓都給拆了?”
他的表情猙獰,完全沒把趙鐵柱放在眼裡。
趙鐵柱臉色一沉,心中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炸藥:
“在海川集團的地盤上撒野,你活膩了?”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
“老子是瘋虎張哥的人!打她怎麼了?趕緊讓秦川滾出來……”
話音未落。
蕭寒眼中寒光一閃。他的身形如鬼魅般閃至對方面前,內心的憤怒轉化為凌厲的攻勢,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快如閃電,力道驚人,直接將那打手抽得凌空飛起,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那人慘叫一聲,吐出幾顆帶血的牙齒。
張狂見狀,勃然大怒。
他猛地從沙發上躍起,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猛虎,直撲蕭寒而去。
人在半空,拳頭已帶著破空之聲揮出,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怒氣。
蕭寒瞳孔一縮,感受到這一拳蘊含的可怕力量,急忙將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嘭”的一聲悶響,他被這一拳震得向後滑出五六米才勉強站穩,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島城五虎的戰鬥力果然名不虛傳,蕭寒心中暗驚。
趙鐵柱看出蕭寒獨力難支,立即一記鞭腿橫掃向張狂。
這一腿帶著呼嘯的風聲,力度足以踢斷肋骨。
張狂的手下見狀也要加入戰局,卻被趙鐵柱帶來的兄弟攔住,雙方頓時混戰在一起。
大廳裡響起一片拳腳相交的悶響和occasional的痛呼。
張狂原本想借著島城五虎的威名震懾對方,沒想到海川集團的人根本不吃這一套。
趙鐵柱和蕭寒聯手對抗張狂,三人竟然打得難分難解。
作為黑拳出身,張狂的抗打擊能力極強,肌肉堅硬如鐵,普通拳腳落在他身上如同撓癢。
就連蕭寒指間的鋼甲也只能造成皮外傷。
兩人聯手竟也拿不下張狂,心中不禁暗驚於這頭"瘋虎"的恐怖戰力。
張狂越打越心驚。他原本以為可以輕鬆碾壓這些“小白臉”,沒想到對方兩人聯手竟然能與他戰成平手。
特別是那個使鋼甲的,出手刁鑽狠辣,每一次攻擊都直取要害。
就在戰況膠著之時,一聲冷喝響徹大廳:
“都給我住手!”
趙鐵柱和蕭寒聞聲立即後撤,停止了攻擊。
張狂也趁機後退幾步,大口喘著氣,警惕地打量著緩步走來的年輕人。
他注意到對方的步伐穩健,眼神冷靜得可怕,完全沒有普通人對他的那種恐懼。
秦川冷眼看著這位島城五虎之一的“瘋虎”。
三十五六歲的年紀,體格魁梧雄壯,肌肉虯結,渾身佈滿了猙獰的紋身和傷疤。板寸頭,眼神兇狠,穿著緊身的花哨短袖,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活脫脫一個打手的模樣。
“你就是島城五虎中的張狂?”
秦川的聲音冷得像冰,內心的怒火被完美地隱藏在冷靜的外表之下。
張狂有些詫異。明知他是瘋虎張狂,秦川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
在島城黑道,誰見到他不是畢恭畢敬?這小子居然不怕他。這種認知讓張狂感到一陣莫名的不安。
“秦川,我是代表島城五虎來跟你談事的,你就這樣對待客人?”
張狂強壓怒火說道,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
“客人?”
秦川冷笑一聲,心中的怒火終於找到出口:
“一進門就打我的員工,有你這樣的客人?你以為海川集團是甚麼地方?是你隨便撒野的後花園嗎?”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每個字都像鞭子一樣抽打在空氣中。
“我……”
張狂一時語塞。
他的手下確實理虧,本想給秦川個下馬威,沒想到對方根本不買賬。
“秦川,我今天可是代表島城五虎……”
“你就是代表天王老子來的……”
秦川厲聲打斷他,向前邁進一步,氣勢逼人,“海川集團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大廳裡頓時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這個壓抑的午後醞釀,彷彿隨時都會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