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煙霧繚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危險而壓抑的氣息。
蘇媚影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那雙媚眼在四人臉上流轉,彷彿毒蛇在審視獵物。
她雖年近四十,卻保養得宛如三十許人,依然風姿綽約,容貌美豔動人。
尤其那雙媚眼,流轉間彷彿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她永遠衣著精緻得體,妝容完美無瑕,周身散發著若有似無的昂貴香水氣息。
此刻,她那雙能勾魂攝魄的眼睛在四人臉上徐徐掃過,仔細揣摩著每個人的心思。
作為島城最靈通風信網路的掌控者,她對秦川的瞭解遠勝他人。
此次聚會商討海川集團的事宜,正是她提議的主要議題。
“海川集團的發展勢頭很旺。”
蘇媚影聲音嬌柔卻帶著幾分銳利:
“若不加以制約,恐怕很快會成為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不知各位對此有何高見?”
話音剛落,張狂便第一個拍案而起:
“島城的利益版圖就這麼多,放任海川集團坐大,必定會蠶食咱們的市場和利益!我建議趁其羽翼未豐,直接剷除,免得日後養虎為患!”
蘇媚影媚眼流轉,瞥向其他三人,靜待他們的反應。
陳萬彪緩緩轉動手中的鋼膽,發出令人心悸的摩擦聲。
“張狂老弟說得在理。”
他聲音低沉如悶雷。
“不過這個秦川,確實不是簡單角色。我派人查過,他吞併虎威集團時,幾乎沒流一滴血。這種人才最危險。”
林振南慢悠悠地品著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城北的生意都忙不過來,東港區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張天佑優雅地彈了彈雪茄煙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老大是擔心自己的地盤被搶吧?聽說海川集團現在可是在東港區混得風生水起啊。”
“張天佑,你少在那裡陰陽怪氣!”
陳萬彪眼中閃過厲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甚麼算盤。等著看我笑話?”
“哎呀呀,兩位大哥怎麼吵起來了?”
蘇媚影嬌笑著打圓場,眼底卻閃過一絲算計。
陳萬彪手中鋼膽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包間內格外清晰。
“小打小鬧的對咱們無甚影響,但海川集團一上來就吞併了虎威集團、金彪地產和騰遠海運,實力已然不容小覷。若任其發展,必將對咱們構成威脅。”
蘇媚影心如明鏡,早已看透幾人各懷鬼胎。
林振南的勢力範圍在城北郊的城鄉結合部,海川集團的發展暫時不會觸及他的利益,自然不願無故樹敵。
而海川集團所在的東港區是陳萬彪的地盤,他當然不希望出現能與自己分庭抗禮的勢力,必欲除之而後快。
張狂因秦川接手了趙天虎的賭場生意,與其業務產生衝突,故而也希望打壓海川集團。
至於張天佑的心思,蘇媚影也能猜透幾分。海川集團若壯大起來,勢必削弱陳萬彪的實力,而這正是張天佑樂見其成的。
見難以達成共識,蘇媚影輕啟朱唇:“既然如此,還是按照老規矩,舉手表決吧。同意打壓海川集團的請舉手。”
話音落下,陳萬彪和張狂立即舉起手來。而張天佑和林振南卻仍靜坐不動。
張狂瞪著兩人,滿臉不解:“你們為甚麼不贊同收拾這小子?”
林振南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語氣平淡:“我今天才聽說這個人,對他一無所知,不便貿然表態。”
張天佑吐出一口菸圈,從容不迫地說:
“凡事都要師出有名。秦川目前並未與咱們發生衝突,若貿然出手,難免落人口實,說咱們島城五虎仗勢欺人,欺負一個後生晚輩。”
“放屁!”
張狂怒吼道:“等那小子壯大起來,還有我們的好日子過?”
“張狂老弟稍安勿躁。”
蘇媚影柔聲道,眼中卻閃著毒蛇般的光芒。
“天佑哥說得也有道理。不過……”
她故意拖長語調,“我最近收到一些有趣的訊息。秦川正在查四海集團,而四海集團背後,可是有天佑哥的影子呢。”
張天佑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蘇妹子訊息倒是靈通。”
“所以……”
蘇媚影笑得更嬌媚了,“天佑哥不願意動秦川,是怕引火燒身?”
包間內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陳萬彪冷笑道:“原來如此。張天佑,你養的那條狗要是被秦川揪出來,恐怕會牽連到你吧?”
張天佑面沉如水:“陳老大多慮了。既然大家都認為該給年輕人一點教訓,那就按規矩辦吧。”
他緩緩舉起手,“我同意。”
蘇媚影眼波流轉,輕聲道:“我也建議給這個年輕人一點教訓,讓他明白誰才是島城真正的主人。”
說著,她也舉起了纖纖玉手,贊同打壓海川集團。
“四票贊成,一票反對。”
蘇媚影目光掃過四人:“既然決定要打擊海川集團,請各位說說採取甚麼具體行動,以及由誰來執行。”
陳萬彪看向張天佑:“天佑兄認為該如何處置?”
“讓海川集團交出百分之二十的營業額。”
張天佑冷冷道:“既然要動手,就別留情面。”
蘇媚影點頭贊同:“我同意天佑兄的提議。交出百分之二十的營業額,基本上就能將海川集團的發展勢頭牢牢按住。”
張狂環視四人:“讓我去執行沒問題,但我能得到甚麼好處?”
張天佑微微一笑:“海川集團的月營業額至少上億,百分之二十就是兩千萬。其中一千萬歸張狂老弟,剩下的我們四人平分,意下如何?”
陳萬彪頷首:“我同意天佑兄弟的提議。”
蘇媚影和林振南也表示沒有異議。
“好吧。”
張狂見四人都同意,隨即點頭,“既然大家都同意,那這件事就交給我了。”
與此同時。
在城市的另一端,秦川正趕往市區的一家咖啡館。
他接到常莉的電話,得知了一個關於四海集團的重要線索,請他立即前來見面。
走進咖啡館,秦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卡座裡的常莉和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隨即快步走過去。
常莉急忙起身,指著身邊的女子介紹道:
“秦總,這位是侯菊香,曾經是四海集團的員工,前不久剛辭職。”
“侯女士好。”
秦川主動打招呼,同時注意到對方神情緊張,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侯菊香慌忙起身,低聲道:“秦總好。”
常莉向秦川解釋道:“我手下有個姐妹認識侯菊香,知道她之前在四海集團做保潔員,瞭解一些內情。但她辭職時,四海集團的人威脅她,不許對外透露任何公司內部的事情,否則就會找她算賬。”
秦川溫和地看著侯菊香:“侯女士現在做甚麼工作?”
侯菊香搖搖頭:“還沒找到合適的。俺沒甚麼學歷,工作不好找。”
秦川立即承諾:“只要你把四海集團的事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二十萬。另外,如果你願意,可以來我們海川集團工作。”
侯菊香聽到能拿到二十萬還有工作機會,眼中閃過驚喜之色,急忙確認:
“您說得是真的?”
常莉趕緊保證:“你放心,秦總一向說話算話,從不食言。”
侯菊香這才壓低聲音對秦川說:
“我之所以辭職,是因為他們讓我們在做保潔的時候,在客戶的辦公室裡安裝竊聽器,甚至還安裝微型監控鏡頭。我擔心出事,就辭職不幹了。”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顯然回想起這段經歷仍心有餘悸。
“繼續說。”
秦川的眼神變得銳利。
“有一次,我聽到董峰和一個人在辦公室吵架。”
侯菊香的聲音越來越低,“那個人說……說‘銀虎’不會放過他的,如果事情辦砸了……”
秦川與常莉交換了一個眼神。
“銀虎張天佑!”
侯菊香猛地點頭,眼淚奪眶而出:“我害怕極了,就辭職了。但是四海集團的人說,如果我敢說出去,就殺了我全家……”
“你現在很安全。”
秦川的聲音不容置疑,“常莉,帶侯女士去海川集團,同時安排兩個人保護她。”
“是,秦總。”
常莉立即起身。
秦川拿出一張支票,推到侯菊香面前:“這是二十萬。等事情平息後,海川集團隨時歡迎你。”
侯菊香顫抖著接過支票,泣不成聲:“謝謝秦總……謝謝……”
待兩人離開後,秦川獨自坐在咖啡館裡,眼神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