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步入客廳，目光立即被沙發上端坐的女子吸引。
她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忽視的氣場，讓秦川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四個字：天生尤物。
難怪趙鐵柱形容她如同七仙女下凡，此等容貌確實美得不可方物。
她彷彿是經過3D建模軟體精心調校過的完美作品。
高階臉模板般的面龐上，眉骨與鼻樑構成凌厲直線，顴骨卻帶著被月光打磨過的漢白玉般的柔和鈍感。
嘴唇天生上揚，即使面無表情也似含笑，下唇正中一粒幾乎看不見的淺痣，如同被吻痕淡化的印記。
175公分的身高賦予她超模般的比例，肩頸線條流暢如天鵝，鎖骨凹陷處彷彿能盛住一滴水。
完美的腰臀比，穿著牛仔褲時大腿與小腿的銜接處形成一道完美拋物線。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美得毫不費力的氣場，讓人忍不住想探究這副完美軀殼裡，究竟裝著怎樣的靈魂。
秦川身邊不乏美女，林薇的清冷、陸晚晚的甜美、周雪柔的英氣、蘇眉的嫵媚，都可稱得上國色天香。
但在面前這個女人面前，竟都黯然失色。
秦川感覺這個女人像一瓶冰鎮香檳，表面冒著甜美的氣泡，內裡卻藏著銳利的稜角。
這樣的女人天生具備成為焦點的能力，卻總在人群裡安靜地觀察，如同貓科動物般精準判斷每個人的距離。
女子見秦川過來，優雅起身，莞爾一笑，聲音嬌柔卻不失力度：
“秦總好，我叫沈令儀，海龍會暗礁堂堂主，冒昧打攪了。”
“臥槽！”
秦川內心震驚，沒想到這個絕色女子竟然是暗礁堂的堂主，實在太出乎意料。
“沈小姐好，請坐。”
他迅速恢復鎮定，伸手示意。
想起李廣文介紹暗礁堂時的曖昧表情，秦川頓時明白了為何堂主如此美貌。
海龍會暗礁堂專門負責“打點關係”，說白了就是腐蝕官場中人，尋求保護傘。做這種事，自然需要漂亮的女人作為武器。
沈令儀從秦川的眼神中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輕聲道：
“秦總應該瞭解暗礁堂的設立目的，想必不恥我們的行為。”
“我沒有資格評價別人的選擇。”
秦川認真地說，同時意識到沈令儀絕非花瓶，而是個能看透人心的聰明女人。
“沈小姐來找我，有甚麼事？”
“趙天霸死後，海龍會就名存實亡了。血鯊堂的陳錚帶著手下兄弟投奔了秦總，剩下的三個堂也都各自為政……”
沈令儀說到這裡，停頓片刻，面露疑惑地繼續道：“我很好奇，趙天虎死後，秦總接管了他手下的所有產業，為何對海龍會不聞不問。”
秦川微微一笑，如實相告：“因為我對海龍會的核心業務不感興趣。”
“原來如此。”
沈令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秦總是不想沾毒品和走私。不過，暗礁堂應該對秦總的發展會有所幫助。”
秦川不否認沈令儀的話。
他相信沈令儀一定掌握著某些官方關係網，這一點對於他今後的發展會有很大幫助。
然而面對沈令儀拋來的橄欖枝，秦川卻有些猶豫。
從這個漂亮女人身上，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或許，絕美的容顏本身就是她最致命的武器。
“沈小姐可否介紹一下暗礁堂的情況？”
秦川不置可否地問道。
沈令儀的語調輕柔得像羽毛落地：
“外人對於暗礁堂這個名稱可能有些誤解。其實我們就是一家文化傳媒公司，而且我們跟海龍會的關係也並不像大家想的那麼緊密，只能算是在海龍會掛個號。”
秦川略一沉思，直視沈令儀問道：“沈小姐來找我，是想合作還是有其它想法？”
沈令儀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來拜見秦總，就擺明了我的態度。我想成為秦總的下屬，如果秦總有顧慮，採取合作的方式也可以。決定權在秦總。”
秦川隨即問道：“沈小姐的文化傳媒公司叫甚麼名稱？”
“風影傳媒。”
“名字不錯。”
秦川稱讚了一句，隨即又道：“我們相互之間還缺少了解，前期先以合作的方式進行，沈小姐覺得如何？”
“好啊，一切都聽秦總的。”
沈令儀微笑著頷首。
她俏臉上的笑容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沉淪。
但秦川清楚地知道，沈令儀的笑容是她的社交貨幣。
特別是眼底那抹難以察覺的疏離感讓人明白：這笑容只是禮貌的開關，而非真心的流露。
秦川看著沈令儀問道：“沈小姐對毒水母堂和幽靈船堂的情況瞭解嗎？”
沈令儀伸手從茶几上的迪奧女包裡取出兩個檔案袋，遞給秦川，微笑著說：
“這兩個堂口的詳細資料我帶來了。”
秦川暗暗驚訝。這真是個聰明的女人，竟然提前猜到了他要了解這兩個堂口的情況。
沈令儀繼續道：“毒水母堂和幽靈船堂都有很強的獨立性，都是獨立運作的。”
“幽靈船堂的堂主叫董玉龍，跟趙天霸都是漁人碼頭村的。倆人雖然從小就認識，但卻是發展起來後才聯合在一起的。”
“董玉龍年輕時是漁民，跟著漁船出海捕魚。後來一些漁船暗地裡從事走私活動，主要從東瀛島國走私舊家電，再後來從棒子國走私小汽車。近些年主要以走私石油為主，海龍會主要為其提供保護。”
秦川若有所思地問：“這麼說董玉龍的年齡跟趙天霸差不多了？”
“嗯。”
沈令儀點頭道：“董玉龍不僅走私，另外還開了兩家賭場……”
秦川心裡一怔，隨即問：“他開的賭場是不是在漁人碼頭村？”
“是。”
沈令儀解釋道：“漁民來錢快，有時出趟海就能賺十幾萬，所以回來後就賭博玩女人。漁人碼頭村的賭場、夜店生意都非常好。”
秦川沒想到接下來要對付的竟然是海龍會的一個堂主，又問：
“毒水母堂主叫甚麼？”
“杜健雄。不過我從未見過這個人，所以對他的情況瞭解得並不多。”
秦川感到有些意外，驚訝地問：“你都沒有見過毒水母堂的堂主？”
沈令儀輕輕搖頭，神色略顯凝重：
“杜健雄極為神秘，幾乎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就連海龍會內部的高層會議，他也總是派代表參加。”
“有人說他因為容貌受損所以不願見人，也有人說他有多重身份需要隱藏。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毒水母堂是海龍會中最賺錢的堂口，控制著整個島城及周邊地區的毒品交易網路。”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透過一些渠道瞭解到，杜健雄與境外販毒集團有密切聯絡，他的貨源地遍佈金三角、銀三角和黑新月地區。而且最近他們似乎正在開發一種新型合成毒品，準備大規模推向市場。”
秦川眉頭緊鎖：“這麼重要的資訊，你為甚麼願意告訴我？”
沈令儀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因為我看到了更大的利益。毒品生意終究是條不歸路，而且風險極高。”
“我相信跟隨秦總，能夠獲得更長遠、更穩定的發展。況且……”
她稍作停頓，聲音壓低了幾分，”我也有一些私人原因，不希望看到那種害人的東西氾濫成災。”
秦川審視著沈令儀，試圖從她完美的面容中讀出真實想法。這個女人像一本合上的書，每一頁都可能藏著驚喜或危險。
“我需要時間考慮。”
秦川最終說道：“不過感謝你提供的資訊，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很有幫助。”
沈令儀優雅起身，從包裡取出一張名片放在茶几上：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期待與秦總合作。”
她伸出手，與秦川輕輕一握。
指尖相觸的瞬間，秦川感受到她手上若有若無的薄繭，這絕不是一個只會交際應酬的女人該有的手。
送走沈令儀後，秦川獨自站在客廳窗前，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沉思。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就像平靜湖面投入的一顆石子，必將激起層層漣漪。而他需要判斷的是，這些漣漪最終會匯聚成怎樣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