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閃電般接管虎威集團,並當眾收服海龍會悍將陳錚及其精銳,更名“振川集團”的訊息。
如同在島城黑道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每一個角落!
一個此前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竟在短短一個多月內,便將威震島城多年的“虎爺”徹底打落神壇。
甚至讓海龍會會長趙天霸顏面掃地、狼狽逃竄!
秦川這個名字,化作一股狂暴的颶風,以驚人的速度掃過島城的大街小巷,成為地下世界最炙手可熱、也最令人忌憚的存在。
這訊息傳入某些人耳中,引發的絕非僅僅是震動,而是徹骨的寒意與深沉的恐懼。
首當其衝的,便是匯川律所的宋利文,以及慕雲資本的掌舵人周慕雲。
兩人心中都藏著見不得光的秘密,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讓這個如同復仇惡鬼般崛起的秦川站穩腳跟,知曉了那些過往的齷齪,等待他們的,必將是雷霆萬鈞、不死不休的報復!
慕雲資本,頂層總裁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周慕雲將自己深深陷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面沉如水,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潔的紅木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早已吩咐過秘書小童:天塌下來,也別來打擾。
秦川的成長速度,快得令人窒息,遠遠超出了他最壞的預估!這已不再是癬疥之疾,而是一柄懸在頭頂、隨時可能斬落的利劍!
雖然以慕雲資本的龐大財力和他周慕雲在島城經營多年的地位,表面上似乎無需畏懼一個根基未穩的年輕人。
但……秦川在監獄裡展現出的不死小強般的生命力,以及出獄後展現的狠辣手段和深不可測的佈局能力,讓周慕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僱傭海龍會、三興會,幾番暗算圍剿,竟都未能將其扼殺!
如今他羽翼漸豐,掌控了虎威集團,現振川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再想動他,難度何止倍增?
周慕雲心頭第一次湧上濃烈的悔意,當初怎麼就招惹上了這麼一個打不死、錘不爛,反而越挫越勇的瘟神?!
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藥。做過的事,潑出去的水,唯有面對。
就在周慕雲絞盡腦汁,盤算著如何應對這迫在眉睫的復仇風暴時。
“周總!不好了!”
秘書小童未經敲門便猛地推門而入,臉色煞白,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
周慕雲心頭猛地一沉,強壓住煩躁,厲聲問:
“慌甚麼!出甚麼事了?”
“金……金彪地產那邊!剛打來緊急電話,通知召開臨時董事會!要求您……您務必親自出席!”
小童語速飛快,氣息不穩。
“董事會?”
周慕雲眉頭緊鎖,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陳金彪搞甚麼鬼?突然開甚麼董事會?”
“不是陳總!”
小童急忙解釋,“我剛打聽了一下,陳……陳金彪已經辭去了金彪地產董事長職務!公司……換人了!”
“甚麼?!”
周慕雲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換人?!這麼大的事,我這個第二大股東怎麼會毫不知情?!”
“是……是一個月前籤的一份CDS協議……”
小童的聲音越來越低。
“陳金彪和一個叫……叫秦川的人籤的……”
“秦川!!!”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周慕雲腦中炸響!
他剛才還在思考如何應對這個煞星,沒想到對方的反擊竟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精準!直插他的核心利益!
“協議內容是甚麼?!”
周慕雲的聲音因驚怒而微微顫抖。
“秦川支付陳金彪500萬保費……約定如果虎威集團在三個月內倒閉……陳金彪就需賠付秦川一億現金……外加價值一億的金彪地產股份……”
“砰——!!!”
小童的話音未落,周慕雲抓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昂貴的菸灰缸瞬間炸裂,碎片四濺!
“陳金彪!!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周慕雲目眥欲裂,發出困獸般的咆哮:
“他人呢?!現在在哪?!”
“失……失聯了!電話打不通,家裡也空了……好像……好像帶著家人跑了……”
小童嚇得連連後退。
跑了?!
周慕雲胸膛劇烈起伏,強迫自己深呼吸,壓下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暴怒。
秦川!一定是秦川!
這步棋絕非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不過……一個億的股份?還不足以掌控金彪地產!我倒要看看,你還有甚麼後手!
他眼中寒光一閃,瞬間做出了決斷,聲音冰冷地對小童下令:
“備車!立刻去金彪地產!我倒要親自會會這位‘新掌門’!”
“是!董事長!”
小童如蒙大赦,慌忙轉身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空間。
……
金彪地產公司,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氣氛凝重而怪異。
陸晚晚,這位即將執掌公司的新任“掌門人”,大喇喇地坐在主位上。
她一身標誌性的SWAG風:寬大的oversize衛衣,迷彩工裝褲,腳踩厚底馬丁靴,脖子上掛著誇張的粉色大耳麥。
嘴裡悠閒地嚼著泡泡糖,時不時吹出一個粉色的泡泡,“啪”地一聲輕響破掉。
坐在她右側的吳哲,努力維持著專業姿態,但額角微微見汗。
桌旁其他人,財務總監、銷售總監,以及三位小股東周國雄、李萬山、吳啟明。
則個個表情精彩,驚疑、不屑、甚至帶著幾分荒誕感地看著主位上的女孩。
這……這哪是來接管一家資產數億的地產公司?分明像是走錯了片場的嘻哈少女!
周國雄,三十出頭,一身價值不菲的訂製西裝,渾身散發著混合了高階菸草和古龍水的精英氣息。
他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商人特有的圓滑,此刻卻寫滿了鄙夷。
他側身湊近旁邊的李萬山,壓低聲音,語氣充滿嘲弄:
“搞甚麼飛機?陳胖子人呢?真讓這黃毛丫頭來耍我們?”
李萬山同樣一臉茫然,搖著頭:
“誰知道呢,電話裡就說是這位陸小姐接手。”
另一邊的吳啟明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你們還沒聽說?陳胖子栽了!他跟那個剛拿下虎威集團的秦川簽了個甚麼CDS對賭協議,輸了個底掉!賠了一億現金不說,還搭進去一大塊股份!”
“公司也託管給人家了!他自己?早特麼捲鋪蓋帶著老婆孩子跑路了!”
“秦川?!”
李萬山倒吸一口涼氣,“就是那個把趙天虎幹趴下、讓趙天霸吃癟的秦川?!”
“沒錯,就是他!”
吳啟明用下巴點了點主位上沉浸在音樂裡的陸晚晚,戲謔道:
“這小妞,八成是秦川推出來站前臺的。”
“臥槽!”
周國雄嗤笑一聲,臉上寫滿了輕蔑:
“弄這麼個玩意兒來管公司?當我們是死人啊?老子倒要看看,她有幾斤幾兩!”
他猛地站起身,帶著一股盛氣凌人的氣勢,幾步走到陸晚晚面前。
“喂!”
周國雄居高臨下,語氣輕佻:“叫甚麼名兒啊?”
陸晚晚慢悠悠地將耳麥摘下來,隨意掛在脖子上,抬起清澈卻沒甚麼溫度的眼眸,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陸晚晚。”
“陸晚晚?”
周國雄故意拉長了音調,充滿挑釁地問:
“聽說,你是來接管金彪地產的?”
他刻意加重了“接管”二字。
陸晚晚微微頷首,只回了一個字:“是。”
周國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
“呵,接管?憑甚麼?就憑你這一身街頭混混的打扮?還是憑你那張……嗯,挺嫩的臉蛋?”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羞辱意味十足。
旁邊的吳哲立刻起身,試圖解圍,從公文包裡迅速抽出一份檔案:
“周先生,這是陳金彪先生簽署的授權委託書,證明陸晚晚小姐合法持有公司3.5%的股份,並全權……”
“3.5%?哈!”
周國雄粗暴地打斷吳哲,臉上寫滿了不屑。
“老子手裡還有10%呢!”
話音未落,他猛地出手,一把將吳哲手中的授權書奪了過來!
看也不看,雙手用力,“嗤啦——嗤啦——”
幾聲刺耳的脆響,那份代表著法律效力的檔案瞬間在他手中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碎紙片!
他獰笑著,隨手將一把碎紙屑朝著陸晚晚的臉揚了過去!
“就憑這幾張破紙也想掌控金彪地產?做你媽的春秋大夢!”
紙屑紛紛揚揚,有幾片甚至飄落在陸晚晚的衛衣和髮梢上。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陸晚晚那張原本帶著幾分慵懶和玩世不恭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覆蓋上了一層凜冽的冰霜!
她清澈的眼眸深處,瞬間凝聚起足以凍裂鋼鐵的寒意。
她沒有暴怒,沒有尖叫,只是緩緩抬起手,極其緩慢、極其優雅地,將落在自己身上的碎紙屑,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輕輕拂落到光潔的地板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射線,精準地釘在周國雄那張寫滿囂張的臉上。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奇特的平靜,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溫驟降了十度:
“周國雄,是吧?”
她嘴角似乎還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很好。”
周國雄被她看得心頭莫名一緊,但仗著自己的股份和在公司的資歷,依舊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叫囂:
“是老子!怎麼著?你還能咬我?!”
陸晚晚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她沒有再看周國雄,而是對著會議室外,清晰地喚了一聲:
“靈兒姐。”
聲音剛落!
一道纖細卻蘊含著驚人爆發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會議室門口!
速度快到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人已立於陸晚晚身側!正是宋靈兒!
她氣息平穩,眼神銳利如鷹,恭敬地向陸晚晚微微躬身:
“陸總,請吩咐。”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宋靈兒這非人的速度和肅殺的氣場所震懾!
陸晚晚的目光依舊落在周國雄臉上,彷彿在欣賞他即將凝固的表情。她輕輕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讓他,把地上的每一片碎紙屑,給我撿起來。”
她頓了頓,補充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然後,一張不少地,復原成原來的樣子。”
最後,她的聲音陡然轉寒,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判決:
“如果做不到……或者少了一片……”
她的目光掃過周國雄的四肢。
“就把他這四根礙事的‘棍子’,給我——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