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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未知的秘密

2025-10-31 作者:信周

秦川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穿透亭中氤氳的茶氣,直刺蘇眉眼底。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要虎威集團地下錢莊所有核心客戶的完整資料。特別是……那個持續提供大額資金,支撐錢莊運轉的最大金主,他們的身份、背景、資金規模、流轉路徑,一切細節。”

蘇眉的心臟猛地一縮!她預想過秦川會要情報,卻沒料到他一開口就要觸及趙天虎真正的命脈!

地下錢莊的大客戶名單,那是比金庫密碼更核心的絕密!

秦川的胃口,大得讓她心驚膽寒。

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眉握著微涼的茶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交出去,意味著徹底斬斷退路,與趙天虎不死不休;

不交……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會放過她嗎?

巨大的恐懼和利益權衡在她腦中激烈交鋒,讓她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秦川靜靜地看著她掙扎,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弧度:

“看來,蘇總剛才的‘坦誠’和‘投名狀’,不過是……說說而已?”

“我……”

蘇眉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秦川的平靜比咆哮更讓她窒息。

“既然蘇總開不了口,”

秦川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不如……我替你說?”

他目光如炬,清晰地吐出一個個名字:

“虎威地下錢莊最大的‘水源’,是漁人碼頭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村長,趙家賢。排名第二的,叫張華清,他有個好女婿,是東港區的副區長……”

“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比如,你們在境外離岸賬戶的開戶行?或者……某些特定時期的異常資金流入?”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蘇眉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從石凳上彈起來!俏臉瞬間血色盡褪,只剩下極度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這些名字,這些關聯,是趙天虎埋在銀行保險櫃最深處的秘密!秦川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詳盡?!

秦川輕輕吹了吹茶杯上並不存在的浮沫,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我知道的,遠不止這些。”

他抬眼,目光銳利地盯在蘇眉煞白的臉上。

“我還知道,蘇總利用虎威集團的冗餘資金,在……嗯,比如去年第三季度,透過幾個隱蔽的證券賬戶,精準操作了幾支中小盤股,收益相當可觀。這筆錢,好像沒進虎威的公賬?”

“轟——!”

蘇眉只覺得腦袋裡有甚麼東西炸開了!

她雙腿一軟,踉蹌著扶住冰冷的石柱才勉強站穩。

這件事,她做得天衣無縫,自信絕無第三人知曉!這是她為自己預留的後路!

秦川……他到底是人是鬼?!他竟然連這個都查到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僥倖和算計!

花容失色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狀態,她看向秦川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從深淵爬出的魔神!

“我若連這點底牌都沒有,”

秦川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輕蔑,“憑甚麼向盤踞島城幾十年的‘虎爺’……開戰?”

蘇眉徹底崩潰了。

所有的防線,所有的依仗,在秦川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土崩瓦解。

她終於無比清晰地認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趙天虎在這位年輕人面前,不過是一頭待宰的困獸!任何與秦川為敵的人,結局早已註定!

背叛趙天虎?此刻這已經不再是一個需要考慮的選項,而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我……我給!”

蘇眉的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會把虎威集團所有的賬目!資金流水!客戶名單!包括地下錢莊最核心的機密……全部整理好交給您!毫無保留!”

秦川這才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沒甚麼波瀾:

“雖然這些對我而言,價值有限。不過……”

他頓了頓,“就當是你遞上的投名狀吧。”

價值有限?蘇眉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

自己視為護身符和殺手鐧的機密,在對方眼裡竟只是“價值有限”的投名狀?這個男人的城府和手段,已經超出了她想象的極限!太可怕了!

她毫不懷疑,不僅是趙天虎,海龍會,乃至所有擋在秦川面前的人,最終都將在他的算計下……灰飛煙滅!

秦川似乎想到了甚麼,目光重新聚焦在驚魂未定的蘇眉身上:

“上次在虎威集團,趙天虎提到趙琰搶奪騰遠海運,是為了我父親手裡的一件東西。蘇總……可知道那是甚麼?”

蘇眉一怔,從秦川的問話中敏銳地捕捉到一絲資訊,他似乎也不清楚那東西的底細?

她努力平復呼吸,搖搖頭:

“具體是甚麼,趙琰從未明說。他只告訴虎爺,那是一件‘價值連城’且‘至關重要’的東西,關乎巨大利益。趙天虎……其實也不知道詳情。”

“哦?”

秦川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有勞蘇總,想辦法從趙琰那邊……探探口風。弄清楚他到底在找甚麼。”

蘇眉面露難色:“趙琰對此諱莫如深,連趙天虎都問不出,我……”

她擔心自己無法完成這個任務。

秦川並未強求,語氣淡然:

“盡力而為即可。探不出來,也無妨。”

蘇眉如蒙大赦,連忙保證:“我一定盡力!”

目的達成,秦川不再停留,起身告辭。

亭中只留下心神劇震、久久無法平靜的蘇眉。

這次會面,不僅讓她徹底倒戈,更是在趙天虎心臟地帶,埋下了一顆威力驚人的定時炸彈。

車子駛離松風巖,秦川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海舟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陳海舟沉穩有力的聲音:“小川?”

“陳叔,方便嗎?想跟您聊聊。”

“老地方見。”

陳海舟回答得很乾脆。

秦川調轉方向,直奔貨運碼頭附近那間熟悉的茶館。

如果說還有誰可能知道父親那件“東西”的真相,非這位父親的老友、騰遠海運曾經的肱骨陳海舟莫屬。

半個小時後,茶館角落。

陳海舟已泡好一壺茶,兩個白瓷杯冒著熱氣。

看到秦川進來,他招招手:“小川,這邊。”

秦川在對面坐下:“陳叔,打擾了。”

“坐。”

陳海舟給他斟上茶,目光深邃地打量著秦川,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

“最近道上可都是你的‘傳說’啊,動靜不小。”

“讓陳叔見笑了。”

秦川端起茶杯。

陳海舟放下茶壺,直入主題:

“找我,是想打聽甚麼?”

秦川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目光坦誠:

“陳叔,最近聽到一個訊息,不知真假,想跟您求證一下。”

“哦?說來聽聽。”

“聽說……趙琰當初搶奪騰遠海運,真正的目標,是我父親手裡的一樣東西?而不是公司本身?”

秦川緊緊盯著陳海舟的眼睛。

陳海舟執壺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緩緩放下茶壺,抬起眼,目光復雜地回視秦川,眸底深處似乎有驚濤掠過,又迅速歸於沉靜。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

“你來找我,就是想問這事是不是真的?”

“是。”

秦川點頭,“如果那東西的價值遠超騰遠海運,我實在想不出……那會是甚麼。”

陳海舟沉默了。他拿起茶壺,再次將兩人面前的茶杯斟滿,動作緩慢而凝重。嫋嫋茶香中,他彷彿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肯定:

“是真的。你父親……確實掌握著一樣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詞句。

“它的價值……遠非一個騰遠海運可比。趙琰那幫人,處心積慮搶奪公司,真正的目標,就是它。”

秦川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

“陳叔!那到底是甚麼?!”

陳海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氤氳的茶氣,深深地、幾乎帶著某種審視和決絕,望進秦川的眼底。

那眼神裡有沉重的過往,有深切的憂慮,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保護欲。

“我的確知道那是甚麼。”

陳海舟的聲音異常沉緩,每個字都像有千斤重:

“也明白趙琰為何對它志在必得。但是……”

他再次停頓,時間長得讓秦川幾乎要按捺不住。

最終,陳海舟緩緩地、異常堅定地搖了搖頭: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為甚麼?!”

秦川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

“陳叔!為甚麼不能告訴我?那是我父親的東西!我有權知道!”

面對秦川的質問,陳海舟的神色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凝重。

他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指節微微發白。

“因為現在告訴你,非但幫不了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斬釘截鐵。

“反而會干擾你的判斷,甚至……將你置於無法預料的險境!”

他看著秦川眼中翻騰的不解與不甘,語氣稍稍緩和,卻帶著更深的承諾:

“小川,相信陳叔。如果你能憑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奪回騰遠海運……證明你有能力守住你父親留下的基業和秘密……”

陳海舟的目光灼灼,一字一句道:

“到那時,我會把所有的真相,原原本本,全部告訴你。”

茶館角落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巨大的謎團如同實質的陰影,籠罩在兩人之間。

秦川看著陳海舟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持和深藏的關切,滿腔的疑問與不甘,最終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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