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完全沒聞到一絲邪祟的氣味。
“如果要是當時其餘幾塊現世也都這麼做,是不是就能徹底擺脫邪祟的威脅了?”
單良聽後卻是皺眉道。
“不應該,邪祟本身就是人類負面情緒滋生出來的。”
“所以我覺得,有人的地方就有邪祟。”
守墓人再次抽了抽鼻子,
“你聞到邪祟的氣味了麼?”
單良搖搖頭,低聲道。
“可我也沒聞到人的氣味。”
他這話讓守墓人表情驟變!
“沒人?怎麼可能沒人呢?我守護了千年啊!”
“要是沒人,我,我守護的是誰?”
單良閉上雙眼,下一刻整片蒼穹緩緩改變!
這片世界同樣沒有日月,也跟其他現世一樣由符文構成。
而在此刻,這日月彷彿成為了單良的雙眼,幫他觀測整個世界。
一眼望去,景色宜人,土地肥沃。
這要是讓老校長看到,還不知道得激動成甚麼樣。
而就這樣一個世界,居然沒有一個人類!
建築,動物,昆蟲,植物都有,偏偏沒有一個人類!
他的視線在一些痕跡上緩緩收回,就見守墓人狀態極差。
他一直以為自己守護的是人類,千年前的人類,卻沒想到自己一直守護的一個空殼!
“為甚麼,為甚麼會是這樣?”
他有些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單良卻是眼神微眯道。
“原來,這才是消滅邪祟的辦法麼?”
守墓人茫然的轉頭看向單良道。
“甚麼辦法?”
“沒有人類,自然也就沒有邪祟嘍。”
守墓人渾身一震道。
“可為甚麼會這樣?他們不已經把所有邪祟都隔絕在外面了麼?”
“這,這裡不應該是人類生存的沃土麼?”
單良聽後笑道。
“可是這裡有人啊,有人就會有邪祟。”
“我在這裡看到了一些痕跡,應該是人類跟邪祟戰鬥時留下的。”
“按照那些痕跡來判斷,那隻邪祟出現的很突然,並且實力很強大。”
“它幾乎是憑藉一己之力消滅的這裡。”
守墓人僵硬的仰起頭。
“兩千多年,我看守了這裡兩千多年!”
“我,我到底在看守著甚麼啊?”
單良聽後寬慰他道。
“你的努力也不算白費,根據這裡的痕跡來判斷,他們應該在這裡存活了最少五六百年。”
說到這裡單良不由嘆息一聲。
“哎,千年的時間,足以抹平絕大部分痕跡。”
“這裡面能留下來的東西不多,原本我還想能不能從他們身上獲得一點外界沒有的東西呢。”
單良嘆息一聲,任由守墓人呆呆坐在原地,自己向著祟界內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用精密魔眼觀察。
即便已經過去了千年,卻仍被他發現了一些戰鬥痕跡。
透過這些戰鬥痕跡就能看得出來,當時人類幾乎沒怎麼反抗就被那些只邪祟殺的差不多了。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有的時候,太過安全也不見得是甚麼好事。”
說話間單良來到一處殘垣斷壁之前,這是這片世界內少有的人類生存痕跡。
單良隨手捏下一塊建築材料,手指一撮便化為灰燼。
“材料不錯,居然能抗住千年的歲月都沒腐爛盡。”
“帶回去點給量二二,看看能不能複製出來。”
說話間單良雙眸再次變成暗金色。
嗡~
周圍空間同樣變成暗金色,隨即時間驟然倒退!
單良就彷彿一個過客一樣,旁觀日月輪轉,星辰變換。
隨著時間加劇,單良的臉色慢慢變得蒼白。
要知道單良如今的實力何其恐怖,連他都尚且如此,可見回窺的負擔有多大。
畢竟,那是千年歲月啊。
隨著時間倒退,面前這座建築也一點點補齊。
不知過了多久,單良終於看到了當初那個血與火的年代。
“邪祟,那不是鬼怪故事麼?”
“開甚麼玩笑?這個世界上哪來的邪祟?那些不過是老人嚇唬不肯睡覺小孩子的手段而已。”
“就是就是,哈哈哈,咱們不要相信這個神經病的話,來來來,繼續喝!”
幾個衣著清涼的中年人放肆嘲諷著一名老者,眼神中滿是不屑。
“老爺,小人說的都是真的。”
“我們村人都被邪祟吃完了,小人是冒死來通知大人的!”
嘭!
一名中年人狠狠一拍桌子道。
“老頭!不要給臉不要臉!”
“如今在我王的統治下,哪裡不是歌舞昇平?”
“邪祟吃光了整個村子的人?那你這個老胳膊老腿是怎麼活下來的?”
“邪祟?哼!我看你才是邪祟!”
老者聽到這話,不由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老爺,明察秋毫,慧眼如炬!”
“嗯?”
老者的回答反而讓幾名中年人一愣。
明察秋毫?
慧眼如炬?
甚麼意思?
咔嚓咔嚓。
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就見跪在地上的老者背部裂開,一道道血肉觸手刺到周圍的牆壁上,就這麼將老者給‘吊’了起來。
“老爺就是老爺,這都能發現我也是邪祟?”
“聰明,真聰明!”
“人家都說吃啥補啥,那我吃了你們,會不會變聰明啊?”
幾位老爺此刻都被嚇傻了,沒有反抗,甚至沒有逃跑。
一直等這隻邪祟把他們往嘴裡塞的時候,他們才尖叫出聲,只是為時已晚。
那隻邪祟吞噬了這幾人後,再次開始蛻皮。
這一次從老者軀體中鑽出來的是一位‘老爺’。
就見它雙眼漆黑一片,盡顯陰毒。
“人類可真好吃啊。”
說話間它殺入城內,開始放肆的吞噬人類。
現世中,單良開始帶著‘時間領域’追尋邪祟的蹤跡。
隨著他的移動,千年前的人類文明再次浮現,就彷彿他們也重生了一樣。
“邪祟,真的是邪祟!”
“快走!”
“同學們,你們先逃!”
血腥屠殺從這一刻開始,那隻邪祟一邊蛻皮一邊吃人。
而它褪下的皮用不了多久也會變成邪祟,就彷彿它的分身一樣,跟它一起享受這場盛宴!
那隻邪祟就這麼一路屠殺到了當時的人類王城。
那時候,跟在它身後的皮囊分身已經不下萬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