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這麼爭論了十幾分鍾,誰也沒有說服對方。
“其實大家不用如此爭吵,因為關於‘神橋法’,我們已經有些眉目了。”
“甚麼?”
“真的?”
神橋法三個字,迅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自然。”
為首長老視線掃視一圈後道。
“這才是我之所以選擇先穩住他們的原因!”
“就在前不久,飛昇軍團跟知索軍團聯手解析神橋法,從中發現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飛昇首預計,再有三個月的時間,他們差不多就能解析出沒有‘隱患’的神橋法。”
“他是甚麼性格,相信不用我多說吧?”
諸位長老聽後都是一臉喜色。
量二二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說謊!
不是不會說謊,而是不屑說謊!
但凡是他說出來的,那都是他的真心話。
也正因如此,才讓他這個人顯得有些恐怖。
畢竟尋常人說想要把你解剖可能只是玩笑,而他卻是發自內心的。
但幸好他這個人還是比較遵守規則的。
“哈哈哈,我說呢!”
“好!等到我們有神橋強者後,量那些舊城人也不敢不服。”
“大家先別高興的太早,別忘了他們之前說的核彈!史書我也看過,那的確是非常恐怖的武器,毀城滅國只在一瞬間。”
“飛昇與煉獄已經在找了。”
會議室內的氣氛頓時好了許多,不少人已經開始在想,三個月後應該如何慶祝了。
“就算神橋法沒有隱患,突破也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吧,那要讓誰先突破呢?”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後排響起,那是新補上來的長老。
聽到這話,長老們的視線又紛紛看向為首長老,誰讓剛才是他說神橋法有突破的呢?
“辛病虎!”
當這個名字說出來後,長老們多少覺得有點意外,可又在情理之中。
辛病虎,上一任告死首!
雖然現在他已經是個無法自己行動的‘殘廢’,可畢竟曾經也是脫俗境!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沒幾年好活了。
不然身為一名脫俗境強者,他也不至於整天坐在輪椅上。
甚至不是秦豐的話,辛病虎早在多年前就打算自我了斷了。
“呵呵呵,辛病虎?他的身體情況如何,想必大家心裡都有數吧。”
“讓他去突破,不如讓他直接自盡好了!”
這話多少有些刻薄,可卻難得的沒有人反對。
就跟他說的一樣,辛病虎身體如何大家心裡都有數。
讓那麼一位老人突破,跟讓他去送死有甚麼區別?
特別是這位老人還曾為新城立過汗馬功勞,晚年沒有享福就算了,難道還要做個‘小白鼠’?
這一刻即便是長老院的人都有些不忍心,這也是他們沒開口的原因。
“他是自願的。”
為首長老自然明白這些人心中所想,馬上開口為自己解釋一番。
“哎,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啊。”
一名長老搖頭嘆息,彷彿在惋惜辛病虎的奉獻。
“辛老是為了起一個帶頭作用吧。”
一些冷靜的長老,馬上就分析出了辛老的想法。
為首長老也沒隱瞞,輕輕點頭道。
“是的,畢竟總要有人邁出那一步。”
“神橋法的事情,秦豐也參與了,他自然不會瞞著辛老。”
“於是辛老就主動聯絡上了我,說是希望能為新城再燃燒一次。”
說到這裡,為首長老也嘆息一聲,會議室內一片寧靜。
“好啦好啦,大家不要這麼沮喪。”
“晚年還能為新城所奉獻,這不正是我輩所追求的麼?”
“不過辛老此舉,無異於是給所有先行者的一記強心針,我提議,為辛老在內城建一座雕像!”
“同意!”
“同意!”
“同意!”
關於樹立雕像這件事,很快就得到了全員同意。
畢竟立個雕像又不需要花多點錢,也佔不了多少地方,還能給他們搏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
......
A城,告死。
“老師,您真不再考慮考慮了?”
秦豐看著辛病虎,一臉擔心。
程萬里是秦豐的老師,辛病虎同樣也是。
只是他們教給秦豐的東西不一樣而已。
程萬里教秦豐的是如何增長戰力,如何在這個亂世中活下去!
而辛病虎教秦豐的則是,如何承擔責任,如何當好一個合格的首!
很幸運,秦豐兩樣都學的非常出色。
辛病虎的眼睛已經有些渾濁了,狀態要比上次單良見他時差了一大截。
他望著秦豐那擔心的眼神,笑著揉了揉自己的腿道。
“有甚麼好考慮的,你覺得讓我老死在病床上,我會開心麼?”
秦豐沉默不語。
早在之前有神橋法的訊息時他就想過,也許老師能夠藉由神橋法突破,前往新的境界,從而延長生命。
但那時候的程萬里卻說,以他的身體條件,就算有路他也邁不上去了。
而現在知道神橋法可能有隱患後,這位老人卻親自聯絡上為首長老,表示願意當這個‘小白鼠’。
這讓秦豐有一種,自己沒照顧好老師的愧疚感。
辛病虎靠在輪椅椅背上曬著太陽。
“秦豐啊。”
“老師。”
“你還記得我以前的樣子麼?”
“當然記得!”
辛病虎對著陽光張開手,他的肌肉已經全部萎縮,面板更是薄的跟張紙一樣。
而就是這樣的一雙手,當年也是刀斬邪祟,名震八方的。
那時候的辛病虎跺跺腳,整個A城都得顫三顫!
而現如今,他卻只能坐在輪椅上,看著後輩兒郎玩命。
“已經好久沒人叫我老虎了。”
秦豐沉默不語。
其實早在當初,他就找過量二二,想著能不能給辛病虎換一副軀體。
但量二二卻告訴他,辛病虎受傷的地方是靈魂,是神相!
即便換了身體也沒用,甚至會加速死亡。
秦豐聽後又不死心的找到了林牧之,結果林牧之同樣沒有辦法。
“單小子呢?”
“在鎮淵。”
“自從上次A城那件事之後,你們師兄弟間好像多了一絲隔閡啊。”
秦豐低頭不語。
辛病虎見狀笑道。
“讓我猜一猜,是不是覺得當初他出手毫無顧忌,波及到了許多平民啊?”
秦豐點點頭,辛病虎卻是哈哈笑道。
“你啊,比那小子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