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拿了獎就是不一樣，都有人現場表白了。"秦嵐打趣道。
"這不就是在跟嵐姐表白？"孟浩反應極快。
"別，我可受不起。"秦嵐擺手，"再說了，我就坐你旁邊，條件也不符合啊。"
"怎麼不符合？"孟浩挑眉，"你只是坐我旁邊，又不是坐我身上。"
秦嵐一愣："合著非得坐你腿上才算'坐一起'？"
孟浩聳肩："隨你怎麼理解。"
"哼——"
秦嵐暗自腹誹"渣男"，可想起他先前的話，又忍不住嘴角微揚。
短暫走神後，她的心又懸了起來。
今晚最後兩個獎項——《和平飯店》入圍的"最佳女主"和"最佳電視劇"，即將揭曉。
雖然都說只有孟浩的"最佳編劇"有望獲獎，但此刻誰不期待奇蹟再現？
可惜好運似乎已經耗盡。
"最佳女主"花落滬圈的馬一俐；楊磊心心念唸的"最佳電視劇"，毫無懸念歸屬《白鹿原》。
第24屆白玉蘭獎落幕。《和平飯店》四項提名斬獲一項，總算分得一杯羹。
慶功宴勢在必行。雖然主創只到場三人，但弧光來了不少工作人員。新任"最佳編劇"孟浩自然慷慨解囊。時間已晚，簡單慶祝後，約定回京北再辦正式慶功宴。
散場前他抽空聯絡黎沁。《白鹿原》劇組斬獲三獎同樣要慶祝。兩人約定各自忙完回酒店再聯絡。
白玉蘭獎的入場從傍晚六點半開始，正式典禮八點半拉開帷幕，直至十點多才落下帷幕，全程持續四個多小時。
像秦嵐這樣的女演員為了保持最佳狀態，午後便不敢進食，此刻早已飢腸轆轆。幕後人員孟浩雖不用過分注重形象，進場前簡單吃了些食物，但年輕人新陳代謝快，加上典禮消耗大量精力，先前那點食物早已消化殆盡。
眾人就近找了家餐廳匆匆用餐，返回酒店時已近午夜。孟浩簡單洗漱後，發微信詢問黎沁的行程，得知對方也即將歸來。他將帶回的獎盃和證書擱在桌上，正逐一回復微信裡紛至沓來的祝賀訊息，猶豫是否要發朋友圈時，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顯示：孟子藝。
"小叔叔，恭喜成為最年輕的白玉蘭最佳編劇！"電話那頭傳來孟子藝雀躍的聲音。
"光是口頭祝賀？不來點實際表示？"
"明明該你發紅包才對！我可是特意熬夜給你道賀，面板都要變差了。"
"行吧，待會發個紅包補償你。"孟浩笑道，"你倒是閒情逸致，連歷屆獲獎者年齡都查。"
"媒體都在報道呢，我順手看的。最近我可忙著呢。"
"忙甚麼？"
"拍戲啊，還要關注你有沒有獲獎。再過兩個月那個節目就要第一次排名了，還得操心她會不會被淘汰。"孟子藝嘆氣，"真是操碎了心。"
孟浩略顯詫異："小楊那邊這麼快就進入淘汰階段了？"
"總共才十期，馬上第四期了，肯定要先淘汰一批。據說第一次排名就要刷掉一半人。"
"你看得挺投入啊。"
"你這個當老闆的不上心，我這個朋友總得關心吧。節目確實挺有意思的。"孟子藝興致勃勃地介紹起節目亮點和她看好的選手，重點當然是楊朝月。
孟浩切換成擴音，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那你覺得小楊會被淘汰嗎？"
"不會吧小叔叔，這種事你問我？"
孟浩有些尷尬，其實他只要給騰訊影片或楊銘打個電話就能知道結果，只是最近忙於白玉蘭獎的事無暇他顧。他強作鎮定："這不就跟拆盲盒一樣，提前知道多沒意思，自己猜才有樂趣。"
"咦——"
孟子藝撇撇嘴表示不信，但還是繼續道："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但第一次排名應該穩的。"
"怎麼說？"
"騰訊影片官網有實時投票榜，她票數一直靠前。"孟子藝分析道："而且節目組收走了選手手機，下期節目馬上要播，肯定已經錄完了。今天我打朝月電話還是工作人員接的，說明她還沒淘汰。"
"可以啊，挺會分析的嘛。"
"那當然，我聰明著呢！"
"真厲害呢。"孟浩敷衍地應著，孟子藝倒不在意，有人誇她就高興。
正說著，門口傳來密碼鎖的提示音。
"行啦，恭喜完了早點睡，有空我幫你打聽朝月的訊息。"
"別！"孟子藝急忙阻止，"我還在追節目呢，別劇透，就告訴我淘汰沒就行。"
"那你還問甚麼，老實看節目得了。"
"我以為你作為老闆會多關注些。"
"我手下那麼多人，哪顧得過來？"
"哦..."
看到黎沁進門，孟浩隨口道："趕緊睡吧，免得又說熬夜傷面板怪我。"
"笨小叔，現在誰十二點前睡覺啊！"
孟子藝對著結束通話的電話嘟囔著，收起手機回到客廳，興奮地對等待的助理們說："繼續打牌！"
另一邊，黎沁一進門就撲向剛掛電話的孟浩。
"喝酒了？"孟浩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問。
"就一點點。"黎沁捏著手指解釋，"劇組慶功宴，海璐姐她們敬酒，就喝了兩杯..."
"沒說不讓喝。"孟浩摟住她，"今晚你們是大贏家，慶祝應該的，別過量就行。"
"嘿嘿..."黎沁甜甜一笑，四下張望："你的獎盃呢？給我看看。"
"在那邊桌上。"
黎沁眼睛一亮，小跑過去捧起金色白玉蘭獎盃，仔細端詳。
"原來白玉蘭獎盃長這樣啊。"
"你們劇組不也拿了三個。"
"那是集體的，又不是我的。"
"這也不是你的啊。"
"你的就是我的。"黎沁摩挲著獎盃，"把這個擺在我們小別墅裡好不好？"
"隨你安排。"孟浩無所謂地說。弧光公司的榮譽室已有不少獎盃，雖然白玉蘭含金量高，但畢竟是個人獎項，放哪都行。等以後拿到"最佳影片"之類的大獎，再擺公司不遲。
孟浩漫不經心，黎沁卻格外珍視那座獎盃。她輕手輕腳地將它擺在桌面，又展開旁邊的證書。
"第二十四屆上滬電視節白玉蘭獎，最佳編劇，孟浩。"
她輕聲讀出上面的文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彷彿獲獎的是她自己。
放好證書後，黎沁繼續說道："聚餐時大家還在說，你這個'最佳編劇'，恐怕是白玉蘭獎史上最年輕的得主。"
"才華橫溢，擋不住啊。"孟浩聳聳肩，"可惜你的'最佳女配'沒到手，不然最年輕獲獎者的頭銜就是你的了。"
兩人同是90年生，但黎沁的生日在九月，比孟浩小了半歲。
"能入圍已經很滿足了，我有自知之明。"黎沁笑道，"再說就算獲獎，我也不是最年輕的，去年就有個更小的姑娘。"
"誰啊？"
"關小彤，97年的，去年憑藉《好先生》裡的'彭佳禾'拿了最佳女配。"
孟浩掏出手機查證，果然如此。那個小姑娘擊敗了《人民的名義》的胡靜、《歡樂頌》的楊姿和王梓文，以及《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熱巴，摘得桂冠。
看著這份名單，孟浩覺得有些滑稽。除了胡靜，其他幾位實力相當，選誰都會引發爭議。至於胡靜落選的原因...或許是山水集團沒贊助吧。
白玉蘭雖與飛天、金鷹齊名"三大"，但並非國家級獎項，行業屬性更強。因此每年的獲獎名單總會出現一兩個令人意外的名字。
孟浩不再多想，反正獎盃已經到手，不如考慮些更有意思的事。他一把摟住黎沁纖細的腰肢，手指在她光滑的肌膚上游走。
"黎老師，我難得獲獎，你是不是該有所表示？"
感受到腰間傳來的熱度，黎沁本就泛紅的臉頰更加滾燙。
"你...你得獎，為甚麼要我表示？"
"剛才不是說你的就是我的嗎？"
"......"
被自己的話堵住，黎沁無言以對。在興奮和酒精的作用下，她比平時大膽許多。
算了，這傢伙滿腦子就那些事，就當是給他的獎勵吧。黎沁暗自思忖。
"說吧，想怎樣？本姑娘奉陪到底！"
"真的？甚麼都可以？"
"當然！"酒勁上湧，黎沁豪爽地答應。
話音剛落她就後悔了，因為對面的男人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不知道黎老師在上滬這些年，有沒有好好欣賞過黃浦江的夜景？"
"你...你想幹甚麼...啊！"
話音未落，孟浩已經將她攔腰抱起，大步走向陽臺。
"咔咔——"
齒輪輕響，露臺玻璃門滑開，夜風裹挾著江水氣息撲面而來。
黎沁指尖掐進掌心："別在這兒...對面樓..."
"二十三層。"孟浩截住她顫抖的尾音，"最近的觀景臺在四百米外。"
落地窗外，外灘燈火如星河傾瀉。半封閉式露臺三面環著磨砂玻璃，鑄鐵欄杆蔓著模擬藤蔓。確實比某些酒店的淋浴間還私密。
可風掠過鎖骨時，黎沁仍繃緊了脊背。拒絕的話在舌尖轉了三圈，最終混著某種隱秘的雀躍嚥了回去——畢竟半小時前是她親口說的"隨便怎樣都行"。
孟浩欣賞著她發紅的耳垂。人類真是有趣的生物，只要找到第一個妥協的藉口，防線就會像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倒塌。
尤其當物件是黎沁。看她用學術報告般的冷靜語氣說"就這一次"，眼底卻泛著溼漉漉的光——這種 感讓人上癮。
"扶穩。"他帶著薄繭的手掌覆上她手背，將十指扣進欄杆雕花縫隙，"江景VIP包廂，值得體驗。"
"你才該...呀！"
黃浦江倒映著兩岸霓虹，晚風捲走零星的嗚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