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多年來總結的經驗。
只要何雨柱不在，他就混得風生水起；
只要一碰上何雨柱，許大茂的倒黴日子就來了。
柱子，你可算回來了
許大茂心裡其實真想給何雨柱來一下。
當然不是動手打架，
他從小被何雨柱打到大，一次都沒贏過。
更何況他還見過後來何雨柱和棒梗那場惡鬥。
許大茂清楚，何雨柱真要動手，自己小命可能就沒了。
所以他也只能在心裡想象把何雨柱揍一頓，
表面上還是得對何雨柱陪笑臉。
現在許大茂雖然是京城廢品大王，
但在何雨柱面前，他那點資產和人脈根本不算甚麼。
“何總，您這話說的，”
“又拿我開玩笑呢。”
“聽說您在自由國待了快一年啊，”
“怎麼樣？那邊是不是比我們這兒發達多了？”
許大茂強行換了話題。
何雨柱似笑非笑地瞥了許大茂一眼，慢悠悠地說：
“怎麼，大茂，”
“你還想去自由國發展你的廢品回收生意啊？”
“想做國際廢品回收大亨？”
“倒也是個路子。”
“好好幹吧，別走歪道了。”
何雨柱語重心長地教育了許大茂幾句，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帶著婁曉娥和何曉進了四合院。
許大茂盯著何雨柱的背影，心裡窩火。
他最看不慣何雨柱總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
明明是同輩，卻總像他大爺似的。
偏偏許大茂在何雨柱面前只能裝孫子，一點辦法也沒有。
“唉，好日子到頭了。”
許大茂嘆了口氣，轉身上了車，一溜煙消失在衚衕口。
惹不起，總躲得起。
他決定只要何雨柱在院裡，自己就不回來。
反正他已經在外面買了商品房。
改革開放後，京城這樣的大城市開始試點商品房，也出現了房產開發商，不過大型開發仍以國營為主。
許大茂買的那套一百多平的商品房，價格比四合院貴一倍左右。
如今大家還習慣單位分房，花錢買房的人常被當成傻子。
何雨柱跟門口保安打了招呼。
保安見到他很高興，因為何雨柱一回來，曉雨安保公司通常會發獎金，大家都有盼頭。
何雨柱一進四合院，就聞到撲鼻的菜香。
走到外院一看——院裡人都到齊了，十多張桌子擺滿冷盤，就等他回來開席上熱菜。
“柱子，回來啦！”
三大爺閻埠貴眼尖，激動地站起來大喊一聲，把身邊的三大媽嚇了一跳。
“老頭子，你吼甚麼吼。”三大媽白了他一眼，卻同樣一臉笑容。
眾人聞聲都望向何雨柱。
“各位鄰居、叔叔伯伯、大爺大媽，好久不見！我柱子可想死你們啦！”
何雨柱一開口，像極了小品演員的腔調。
“哈哈，柱子，你可回來了！”
一大爺易中海大笑著第一個迎上來，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不在的這些日子，院裡死氣沉沉，除了何曉和槐花偶爾打鬧，幾乎沒甚麼聲響。
許大茂偶爾和閻埠貴拌幾句嘴，除此之外，連鄰里矛盾都少了，讓易中海這個“一把手”閒得發慌。
他巴不得何雨柱這個四合院的靈魂人物早點回來。
“喲，一大爺，看您這精神頭，身體真棒，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笑著打趣道。
一大媽也湊過來：
“柱子，餓了吧？快來坐，這就開飯——上菜啦！”
她招呼完，轉身回後廚張羅去了。
“今天誰掌勺啊？”
“馬華到了嗎？”
何雨柱轉頭向易中海詢問。
“你的徒弟怎麼可能不來？”
“這會兒正在後廚忙著呢。”
“等會兒還有個人要來，你見到了一定會高興。”
易中海故作神秘地說道。
“是誰？”
這話頓時引起了何雨柱的興趣。
究竟是誰能讓他這麼高興？
他想不出來。
“柱子，聽說你在國外的生意做得挺大啊。”
這時，二大爺劉海中湊了過來。
他最近和一大爺關係一般，所以等易中海說完才上前搭話。
“二大爺，您身體還好嗎？”
何雨柱上下打量著劉海中。
劉海中似乎比之前胖了不少，整個人圓滾滾的。
“還不錯，能吃能喝。”
“等會兒咱爺倆喝兩杯。”
劉海中拍了拍肚子，一臉得意。
旁邊的二大媽忍不住插話：
“你就別在柱子面前逞強了。”
“柱子，你幫我勸勸你二大爺吧，他現在三高還整天胡吃海喝，這樣下去可怎麼行。”
二大媽的白髮明顯多了，看得出沒少操心。
“二大爺，您都有三高了？”
“這可不行，今天還是少吃點，別喝酒了。”
何雨柱拍了拍劉海中的肩膀。
“回頭我給您介紹些生意做做，人不能閒著。”
“您看許大茂不就混得風生水起。”
何雨柱故意提起許大茂。
劉海中心裡咯噔一下：
“柱子這話是甚麼意思？難道知道我和許大茂合作的事了？”
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默默退到一邊不再說話。
“許大茂算甚麼本事！”
“整天收廢品，就是個撿破爛的！”
閻埠貴一聽到許大茂的名字就湊了過來，對著何雨柱大倒苦水。
細數許大茂在院裡如何囂張，如何不尊重長輩。
“三大爺，您別生氣，氣壞身子不值得。”
“以後許大茂再這樣，您來找我，我去說他。”
何雨柱笑著回應。
“好！就這麼說定了！”
閻埠貴就等著這句話。
“我孫子呢？我孫子回來了嗎？”
一大媽扶著聾老太太從裡院走出來。
何雨柱見到老太太心裡有些發虛。
這麼久沒回來，上次還把老太太疼愛的何青青帶走了。
他以為免不了一頓責罵。
沒想到聾老太太根本沒提何青青的事。
只是等何雨柱快步上前時，仔細端詳了他好一會兒。
然後緊緊握住他的手不肯放開。
“老太太，您孫子回來了。”
“您身體還好嗎？”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啊！”
“出去這麼久也不告訴老太太一聲。”
“真是個傻孩子！”
雖然話聽著像責備，但何雨柱聽出了濃濃的關愛。
要說這院裡老一輩誰真心疼他，恐怕只有聾老太太了。
“老太太，是我不好。”
“以後我去哪兒一定先跟您說。”
何雨柱連忙保證。
“這就好。”
“人都齊了，開飯吧。”
聾老太太發話後，何雨柱陪著她坐在主桌。
和院裡的三位大爺、秦淮茹等人坐在一起。
何雨柱回到家中，察覺到一道視線始終落在自己身上。
此刻他才發現，那道目光來自秦淮茹。
他坦然地將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一年不見，秦淮茹反倒顯得更年輕了。
她把頭髮全染成了黑色，臉上也化了妝，
身穿一套淺藍色的工裝，看得出是精心打扮過的。
秦淮茹見何雨柱望向自己，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她自己也說不清心裡在想些甚麼。
近一年沒見到何雨柱，
她卻時常會想起他，
有時候夢裡也會出現他的身影——
多數是夢見他性情還沒大變、
依舊天天往秦家帶飯盒的那些日子。
“何叔叔，你這次回來，怎麼沒給大家帶禮物啊？”
小當突然不合時宜地開口，毫不顧忌。
整桌人一時都有些尷尬。
何雨柱剛才一直注意秦淮茹，這才看到小當。
她已經快高中畢業，
出落得亭亭玉立，美麗動人，
渾身透著自信，
完全不像秦淮茹那樣畏畏縮縮。
“我看不是大家想要，是你自己想要吧？”
何雨柱瞥她一眼。
小當一點也沒不好意思，大方承認：
“我就是想要何叔叔帶的禮物，有嗎？”
“小當！”秦淮茹覺得丟臉，用力拽了她一下。
何雨柱卻哈哈大笑，他挺喜歡小當現在的性格，
直接、爽快。
雖然有點過於豪放，但年輕人嘛，可以理解。
“還真是少見你這樣直接要禮物的。”
“不過這次回來，我確實沒空手。”
“禮物太大件，我每家都準備了一臺，明天就送過來。”
何雨柱其實本來沒準備禮物，
既然小當提了，他就打算給四合院每家送一臺牽牛星二代電腦。
至於他們會不會用，
何雨柱就不管了。
這次他帶回國的牽牛星二代有上千臺，
一部分留作國內研究用的樣機，
剩下的都拿來送人。
畢竟向國內的合作方介紹電腦時，
不能光靠嘴說。
這年頭，誰見過個人電腦啊。
“真的嗎？”
“太謝謝何叔叔啦！”
小當一聽禮物很大、何雨柱一個人拿不動，
高興得跳起來，
衝到何雨柱面前摟了一下他的脖子。
何雨柱被她這突然的熱情弄得一愣，
隨後苦笑著搖搖頭。
這時，後廚開始上熱菜。
馬華端著一盤清蒸鱸魚，先送到何雨柱這一桌。
“師父，您可回來啦！”
“您嚐嚐我這手藝，看有沒有進步？”
馬華見到何雨柱，激動地說道。
何雨柱笑著朝他點點頭。
一年過去，馬華沒甚麼變化，
身材和精神都保持得挺好。
“不錯，有進步。”
嚐了一口鱸魚，何雨柱稱讚道。
他這徒弟，經商方面確實沒甚麼天賦，
但做菜的手藝真不差，
比胖子強多了。
何雨柱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的二徒弟。
就在這時，一個精瘦的男人端著一盤“鳳凰水晶”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