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別叫我於總,還是叫我於莉吧。”於莉的臉一下子紅了。
何雨柱沒多寒暄,畢竟事情緊急。
否則還能跟於莉多聊幾句。
“於莉,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何雨柱開門見山。
“老闆您儘管吩咐。”於莉聽出他語氣認真。
何雨柱平時說話溫和愛開玩笑,這次卻不同。
“是這樣。”
“尼采尋呼機已經發布,你知道吧?”何雨柱問。
於莉點頭回答:“知道,老闆。
是您的公司釋出的,很好用,我也買了一臺。”
“不過下午還能打通電話,現在卻打不進去了。”
何雨柱一拍手:“就是這個問題。”
“現在尋呼臺電話太多,人手不夠。”
“你能不能抽調京城桃李不言飯店所有普通話標準的服務員?”
“讓他們去曉雨科技公司報到。”
“今天除夕算加班,十倍工資。”
“結束後還有豐厚獎金。”
何雨柱快速交代。
於莉立刻答應。
“沒問題,何總,這事交給我。”
“只是我們的員工不會接線工作。”
於莉擔心飯店員工無法勝任接線員的任務。
“放心,劉嵐會處理。”
“你只要提供人手就行。”
何雨柱又囑咐了幾句,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公司多了真是麻煩。
總有問題要處理。
何雨柱甚至想從簽到系統弄個智腦,徹底解決時間不夠的問題。
打完電話,他回到客廳飯桌旁。
“怎麼打電話這麼久。”
“大年除夕也不休息。”
“整天就知道工作……”
婁曉娥對何雨柱十分不滿,不停抱怨。
何雨柱自知理虧,不敢反駁,只好轉移話題。
“秦淮茹,聽說棒梗一直在家躺著?”何雨柱轉頭問秦淮茹。
秦淮茹皺起眉頭,嘆了口氣。
“我拿他沒辦法。”
“他愛躺就躺吧,只要不惹麻煩就行。”
“哼!哥哥真是的。”
“回來就擺架子,整天除了吃就是躺。”
“一點當哥哥的樣子都沒有。”
小當對棒梗也頗有怨言。
之前小當去賈張氏家,勸棒梗找工作。
因為賈張氏根本養不活他。
事實上是秦淮茹在接濟賈張氏,才使得棒梗能有飯吃。
小當如今對這個哥哥棒梗充滿厭惡。
正是因為棒梗,她們一家才會陷入眼前的困境。
本以為棒梗態度軟化,以後會有所轉變,
誰知他在工作時竟睡著了,
把母親辛苦求來的工作又給弄丟了。
小當覺得自己的哥哥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要是沒有這個哥哥,日子或許會好過得多。
母親早就應該改嫁了。
此時的小當已經上了初中,對許多事有了自己的見解,
生活中也顯得比較獨立,
深受婁曉娥的影響。
“小當,別這樣說你哥哥,他畢竟是你親哥哥。”
秦淮茹不滿地制止小當繼續抱怨。
“淮茹,你彆著急。”
“我們街道辦最近有個崗位空缺。”
“之前老李頭退休了,現在缺一個掏糞工人。”
一大媽忽然想起這件事,開口說道。
棒梗去做掏糞工?
“要不你帶棒梗去試試?我可以幫他寫封介紹信。”
一大媽和易中海一樣,是個熱心人。
“一大媽,您就不能等吃完飯再說嗎?”
“這正吃著飯呢!”
何雨柱剛夾起一塊雞腿在啃,一大媽就提起掏糞工的事,
差點讓他嗆到。
“哈哈,不好意思啊,柱子,我把這事給忘了。”
“那我們先吃飯。
淮茹,你待會兒來我家一趟,
我們商量商量。”
一大媽哈哈一笑。
秦淮茹則面露喜色,連聲道謝:
“謝謝您,一大媽,真的太感謝您了。”
何雨柱冷眼旁觀,心中不以為然。
棒梗那傢伙連保安都幹不下去,會願意當掏糞工才怪。
再說,這個年代的掏糞工比後世更不好做,
衚衕裡的公廁三天兩頭堵塞,
尤其在這大冬天,街道辦想招人都招不到,
否則哪還輪得上一大媽給棒梗介紹。
秦淮茹沒幹過這活,自然不清楚其中的門道。
這頓年夜飯一直吃到晚上十點,
桌上的菜餚早已被大家一掃而光。
沒辦法,何雨柱的手藝就是有這樣的魔力,
從聾老太太到何曉、小槐花,
只要嘗過他做的菜,都會變成大胃王。
飯後,何雨柱和婁曉娥給幾個孩子發了紅包,
小當、何曉、小槐花都拿到了。
孩子們高興極了,想出去買鞭炮玩,
何雨柱卻從臥室拿出早就備好的一大堆鞭炮——
大過年的,商店都關了,上哪兒買去?
他帶著小當、何曉和小槐花在內院空地上放煙花、點鞭炮,
玩得十分盡興。
直到凌晨,
婁曉娥才把仍興致勃勃的何曉拉回去睡覺,
小當和小槐花也被秦淮茹帶回家了。
內院空地上只剩下何雨柱一人。
想了想,他回到臥室,撥通了尋呼臺的電話。
“先生,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
尋呼臺已經恢復正常,可以正常撥打和傳送資訊了。
何雨柱放下心,給劉嵐和李雲龍的尋呼機發了資訊,
內容只有七個字:
“辛苦了,早點休息。”
另一邊,秦淮茹哄睡小當和小槐花後,
悄悄來到了一大爺家。
一大媽看見秦淮茹登門,滿心歡喜。
她給秦淮茹備了些年禮,兩人細細商議了一番。
最終說定,只要棒梗點頭,大年初一就能上工,成為街道上的一名光榮掏糞工。
得了準信,秦淮茹回到自家屋裡,取了些錢,帶上親手做的吃食,快步走向賈張氏住的院子,推門進了屋。
“喲,淮茹來啦?”
賈張氏還沒歇下,正在炕上納鞋底,見秦淮茹端著一大盆好菜進門,頓時眉開眼笑。
“媽,這是給您和棒梗準備的年夜飯,您倆趁熱吃。”
秦淮茹把菜擺在桌上。
“正好,我晚上就煮了鍋餃子,這會兒也餓了。”
“棒梗,快起來吃飯!”
賈張氏挺高興,從鍋裡盛了剩飯,又把床上睡著的棒梗喊了起來。
棒梗醒來後盯著秦淮茹,一聲不吭。
“棒梗,你看我做甚麼?快吃飯。”
秦淮茹語氣不柔,反倒有點嚴厲。
棒梗仍不言語,也不動筷。
“棒梗,你媽喊你吃飯呢,趕緊的,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賈張氏把飯碗和筷子硬塞進棒梗手裡,棒梗這才低頭吃了起來。
見兒子開始吃飯,秦淮茹鬆了口氣,從兜裡取出一個紅包遞給賈張氏:
“媽,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收下。”
賈張氏急忙接過,連客氣推辭都忘了——眼下賈家日子確實緊巴,棒梗半大小子飯量又大,她實在快撐不住了。
“媽,我跟您說個事兒。”
見賈張氏收了紅包,秦淮茹接著開口。
“好,你說,我聽著。”
賈張氏捏著紅包,感覺挺厚,心裡美滋滋的,覺得秦淮茹待自己還算不錯。
“我又給棒梗找了個活兒,就是辛苦點。”
秦淮茹沒提一大媽,因賈張氏和她有舊怨,互不搭理。
若知道是一大媽介紹的,賈張氏準不肯讓棒梗去。
“淮茹,這是好事啊!年輕人別怕吃苦,咱們誰不是苦過來的?”
賈張氏一聽工作有了著落,更高興了。
“您說得對。
這活兒是在街道辦掏糞,一週做五天,有急事還得隨時去,不過待遇還行,一個月三十二塊錢,還有補助。”
聽到工資數目,賈張氏已經聽不進別的了。
三十二元對棒梗這年紀來說不算少,掏糞雖不體面,總比在家閒著強。
“成!棒梗,你聽見沒?馬上就能上班了,這回可得好好幹。”
賈張氏轉頭對棒梗說道。
棒梗停下了扒飯的動作。
他內心抗拒掏糞的活兒,覺得丟人,可轉念一想,再臭再累也比在劉光天公司看人臉色、受氣強。
“行,我去。”
棒梗朝賈張氏點了點頭。
秦淮茹頗感意外。
她原以為棒梗會拒絕,還需費一番口舌勸說。
沒想到棒梗竟一口應承下來。
“好,棒梗,那你明天就去街道辦報到吧。”
“大年初一就能正式上班了。”
秦淮茹趁勢敲定,以防棒梗改變主意。
“過年期間也得幹活啊。”
“這……”
賈張氏覺得過年還要做工實在辛苦。
況且棒梗剛從勞教所出來,這還是他回歸的第一年。
“奶奶,我去。”
棒梗並沒把掏糞工這活兒放在眼裡,認為應該不難。
無非就是忍受臭味罷了。
如今棒梗身無分文。
三十多塊的工資對他有不小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