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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201章 心裡微微一暖

2025-10-31 作者:愛吃毛豆豆腐

景鴻雪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父親的建議。陪小學生……我看你是想陪你那個哥哥吧!景俊生瞪了女兒一眼,心裡悶悶地想。

景鴻雪把琪琪格大嬸準備的禮物一件件拿出來,堆了半個客廳。“這是我哥他們獵到的熊骨,泡酒可以治風溼,特意帶給您的……”景俊生接過熊骨,心裡微微一暖。

“喲,小妹回來啦!”一個披肩發、濃妝豔抹的女人從外面走進來,尖聲笑道,“你偷偷跑去插隊,可把爸媽急壞了。有物件沒?我們機關有個小夥子挺帥的……”

“娜娜,鴻福呢?”見女兒臉色沉下來,景俊生忙打岔。

“哼!”景鴻雪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嫂子你不用操心,我們那兒頓頓有魚有肉,我都吃膩了。”

“嫂子知道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別逞強。”任娜娜以為景鴻雪在吹牛。

“我想吃烤黃羊烤兔子,你能做嗎?”任娜娜一聽,臉都綠了!

不一會兒,景鴻雪的哥哥姐姐下班回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團圓飯。

飯後,景鴻茹拿著妹妹“哥哥”的照片翻來覆去地看:“小妹,你那個哥哥長得真不賴,你要是不喜歡就讓給姐姐……”

“姐你少來!”景鴻雪一把搶過照片塞進口袋。姐妹倆鬧了一會兒,景鴻茹輕聲問:“喜歡就主動點,別像你姐我……你不是說要去你哥家嗎?姐姐陪你一起。”

“好。”

院子裡,賈張氏坐在門口炫耀孫子帶回的山貨。三大媽走過來咂咂嘴問:“棒梗沒帶個物件回來啊?”

門口忽然傳來清脆的聲音:“請問陳方平工程師住這兒嗎?”

三大爺抬頭一看,眼睛都直了。

陳方平推門出來,看見一對陌生卻漂亮的姐妹。“我叫景鴻雪,陳禹是我乾哥哥,他託我帶點東西給您。”

“是鴻雪啊!快進屋坐。”

韓翠芳忙倒茶,一個勁瞅著景鴻雪看。真俊!景鴻雪起身拿出山貨和一點錢,陳方平看見她口袋上彆著那支金牌派克——正是他送給兒子的。

不一會兒,陳禹的哥哥們進了屋,靦腆地打了招呼。“看不出這哥幾個都挺帥。”景鴻茹目光直往陳堯身上瞟。

坐了大約二十分鐘,韓翠芝的目光看得景鴻雪後背發涼,她藉口吃過晚飯,拉著姐姐匆匆離開。

“妹妹你看,你和陳禹都兩心相悅了,等過完年,把父母接來認個門……”

“姐姐你別亂說,我和陳禹沒甚麼……”

“還不承認,臉都紅啦!”景鴻茹捏捏妹妹的臉。

送走姐妹倆後,韓翠芝翻來覆去睡不著,“老陳,你看咱兒子這個妹妹怎麼樣?”

“長得標緻,又溫柔懂事,配咱們兒子綽綽有餘!”

“我看有戲,那姑娘提起咱兒子的時候,眼睛發亮。”

此時,三千多里外的大興安嶺,陳禹也躺在炕上,想家,想妹妹……

金雕立在架上睡得直流鼻涕泡;小貂蜷在枕邊打哈欠;忠犬虎子在窗外踱步。

除夕當天,陳禹一大早就起床忙碌起來。蒙克力在一旁宰羊,偷偷卸下一條羊後腿,衝陳禹使了個眼色。“兒子,把這條羊腿送去給額爾圖……”

陳禹接過來,笑嘻嘻地出了門。額爾圖老人正在燒水,小格格薩仁格日勒費力地把一塊骨頭砍開。“陳禹哥哥,過年吉祥。”

“格格過年吉祥。”陳禹把羊腿放在案板上,“這是我阿布讓我送來的,趕緊煮了吃吧!”

額爾圖看著羊肉,眼圈微微發紅,“小陳,回去和你阿布說,當年的事,我不怪他了。”

甚麼?

陳禹愣住了!

陳禹心裡充滿好奇: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那日敦哥哥為甚麼八歲就去世了?那個叫孔傑的大官又是怎麼回事?

“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說。當年德王勾結日本人搞蒙地自治,我是堅決反對的。我們科爾沁部落血脈高貴,怎麼能跟東洋鬼子勾結分裂祖國?德王到處 我,你阿布當時是我的貼身侍衛長,孔武有力,一路保護我。你額吉……”

提到琪琪格,額爾圖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她當時是我大福晉赫舍里氏的貼身丫鬟。兩個年輕人相處久了,就看對了眼,趁夜私奔進了老林子,和一個林中百姓部落生活在一起,結了婚。那時我正忙著和德王周旋,也沒顧上管這事……”

額爾圖拿出菸袋鍋,塞了些菸葉,湊到灶火邊點著,吸了一口。小格格一邊切肉,一邊津津有味地聽著父親講述往事。

“等我再見到他時,已經是日本人被打跑之後了。他為了奪回被搶的馬匹,下山殺了二十多個日本兵。我回到封地後召他回來繼續當侍衛,可他心虛不敢來。這傢伙啊……”

說到這兒,老頭哈哈一笑,“當初拐走我大福晉的丫鬟時膽大包天,後來怎麼反倒膽小了?”

老頭凝視著灶中躍動的火焰,思緒飄回了從前,“那時我響應烏領導獨立自主的號召,聯絡上了當時還是團長的孔傑。他親自來我氈帳商議 和建立根據地的事,不料穿越大興安嶺時,被一夥叫‘草上飛’的土匪伏擊。幸虧蒙克力救了他,八歲的那日敦帶著他們穿越老林前往呼倫貝爾草原,結果又在山林裡遭遇土匪襲擊……”

陳禹聽罷心緒翻湧,這位兄長未免太過逞強……不,是為革命犧牲,死得光榮!只是苦了琪琪格額吉!

“那您現在這是……”陳禹欲言又止。畢竟額爾圖曾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怎會淪落至此?

“唉,被打倒啦!”老頭爽朗一笑,全然不介懷眼下處境,“你看我現在,案板上和著面,鍋裡煮著肉,還住著你們蓋的新房,日子不差嘛!你們漢人不是說'知足常樂'嗎?”

“說得對!”陳禹賠著笑。老爺子歷經風浪,這點挫折對他不過小事一樁。

“薩仁格日勒可曾許了人家?”陳禹望向俏麗的小格格。

“陳禹哥哥胡說甚麼呢!”小格格霎時羞紅了臉。

“這丫頭潑辣得像草原鶻鷹,誰家敢要!都讓我慣壞啦!”老頭無奈搖頭,“兒子們不知去向,只剩她陪著我。也好,總算有人送終……”

“阿布盡說晦氣話!您定能長命百歲!”小格格急得直跺腳。

“好好好,長命百歲!”額爾圖神色轉而凝重,“我這把年紀難有翻身之日了。陳禹你是副隊長,人脈廣,幫丫頭尋個好人家,我了卻這樁心事就好。”

“我才不嫁,要永遠陪著阿布。”

“蒙漢人家都可?”陳禹追問。

“都行,如今不講究這些。”

“那我幫著物色,最好招個上門女婿,往後也方便。”

“那敢情好!”老頭樂得猛吸一口煙,嗆得連聲咳嗽。

“陳禹哥哥莫要做媒婆!”小格格急得直跳腳。陳禹大笑:“那你老實說,可有心上人?若有我這就替你提親!”說著掏出幾張大團結,“瞧,彩禮都備好了!”

以陳禹的機敏,自然清楚額爾圖眼下只是暫時落難,不日必將 復職。此時雪中送炭,正是為將來鋪路。

“沒有!”小格格撅起嘴,“現在沒有!”

“那便等你有了意中人再來尋我,我替你提親!”陳禹取出紅包塞進她手心,“過年了,給你壓歲錢買糖吃。”

“快謝謝陳禹哥哥!”額爾圖笑著催促。

“謝謝哥哥!”薩仁格日勒翩然行了個福禮。陳禹滿意點頭:“不愧是王府格格,溫文知禮。願你新年愈發標緻,財源廣進,早日覓得良緣!”

“謝謝哥哥。”小格格臉頰泛紅,羞澀地笑了笑。

“陳禹,你跟我進來。”

看到陳禹給了小格格紅包,作為長輩的額爾圖也不願顯得小氣。他將陳禹叫進裡屋,開啟一個精緻的小木盒,從中取出一件物品遞給他。

“王爺,您這是……”

“拿著!”老頭假裝生氣,瞪了瞪眼,陳禹只好接過來。一看這東西,他頓時有些發懵。

那是一枚由上等和田玉製成的精美玉扳指,通體晶瑩剔透,渾然天成,上面還刻有一行蒙古文字。

“這個太貴重了,我實在不能收……”陳禹連連擺手。額爾圖握住他的手,將扳指塞進他手心,“我如今年紀大了,既騎不了馬也射不了箭,這東西對我已經沒甚麼用了。但我看你騎馬駕鷹、殺狼護民的壯舉,覺得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孩子,答應我,戴上它,多除掉那些狼蟲虎豹,帶領鄉親們過上好日子,行嗎?”

“好!”陳禹鄭重地點頭,接過扳指戴在大拇指上,不大不小,剛剛合適。

“這才是我們的第一巴圖魯(勇士)嘛!”

老頭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臉上洋溢著喜悅之情。

當蒙克力看到陳禹手指上戴的玉扳指時,頓時驚呆了!

這小子到底給老頭灌了甚麼 湯,居然把扎薩克國公世代相傳的信物都給弄到手了!

“這個扳指你還是別戴了嘛,萬一被科爾沁的屬民看到,他們可是要奉你為主的呀!”

蒙克力急忙提醒,陳禹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摘下扳指遞給他,“阿布,這東西真有那麼厲害嗎?”

“怎麼不厲害嘛!這是滿清皇帝賜給科爾沁扎薩克的信物,在前清那時候,只要亮出這個,就能隨意調動屬民出兵打仗、提供糧草嘛……”

“原來是這樣!”

蒙克力把扳指又還給陳禹,“既然是王爺給你的,你就好好收著嘛,只是別再戴出來了,萬一被以前的屬民看到就不好辦了嘛!”

“阿布,我知道了。”陳禹將扳指揣進兜裡,拿起斧子幫他劈柴。

年節過後,天氣突然轉冷,一股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流襲擊了呼倫貝爾草原,降下齊膝深的大雪,徹底緩解了旱情。

一切似乎又恢復了正常,但不知是誰走漏了在牛馬交易市場殺出牛黃的訊息。等到陳禹他們再次來到市場時,看到了令人吃驚的一幕!

所有牽來賣的牛都骨瘦如柴,賣牛的人一個勁地忽悠買家賭一把、搏一搏,說甚麼“單車變摩托”,只要殺出牛黃,全村老小都能翻身致富!

偏偏還真有不少人圍著那些病牛評頭論足,彷彿一個個都長了火眼金睛,能一眼看穿牛肚子裡有沒有牛黃。

牛:我容易嗎我!

“尼瑪……”陳禹忍不住罵了一句,到底是哪個混蛋走漏了訊息,把整個市場的風氣都搞壞了!

“這頭牛……”陳禹指著一頭三歲口的紅白花牛,問賣家。

“兄弟我跟你講,我的牛保證個個都有牛黃,買回去一殺就賺錢,怎麼樣,要不要來一頭?”

陳禹連連擺手。這牛體格強健,兩眼炯炯有神,哪裡像是有膽結石的樣子?

真當這是在開盲盒嗎!

沒辦法,因為牛黃的事,整個牛行被攪得烏煙瘴氣,人人都想買頭病牛回去,指望殺出牛黃一夜暴富。

但這種事百年難遇,怎會偏偏被你們撞上?

你們得到過長生的庇佑嗎?

你們有系統傍身嗎?

甚麼都沒有就妄想一夜暴富,難道是假酒喝昏了頭?

蒙克力和韓長順兩人也只能連連嘆氣,最後只好買了一頭大青騾。

這頭騾子身材高大、體格健壯,性情溫馴,一看就是下田耕作的好手。

買了騾子後,陳禹駕著車往火車站去,前幾天妹妹來信說今天會回來。

“哥,我在這兒!”

景鴻雪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火車站門口向陳禹招手。陳禹一見她,不由得笑了起來,甩了下鞭子,徑直把車趕到站口,幫她把東西一樣樣搬上車。

“這個年過得怎麼樣?”陳禹問妹妹。

“可好啦!我哥我姐都回來了,我還去了你們家。我姐看上你哥了,嘻嘻,就等著去你家提親呢!”

“別瞎說。”

“誰瞎說啦?哥你看,這是我媽送你的禮物,我爸還說有空要來看你呢!”

回到大山裡,景鴻雪顯得格外興奮。木仁和雅若又見到姐姐,笑著跑過來跳上馬車,抱住她的腿咯咯笑個不停。連一向乖巧的小多蘭也朝她伸出小手要抱抱。

“你們這群小調皮,等著!”景鴻雪從包裹裡抓出大把糖果分給孩子們,孩子們像過年一樣開心得手舞足蹈。

“我女兒回來啦!”琪琪格額吉一把抱住女兒,眼淚滾了下來。

她真怕女兒一去不返。

“額吉,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景鴻雪替母親擦擦眼淚,嬌聲說,“都多大的人了還哭,木仁和雅若都不哭了呢!”

“就愛笑話你額吉!”琪琪格破涕為笑,細細端詳女兒,點點頭,“又長高了一點,也胖了些……”

小貂如閃電般從窗戶竄出,嗖嗖幾下跳上景鴻雪的肩頭,用小腦袋在她臉上蹭來蹭去。

“你這個小東西,有沒有欺負我哥?”景鴻雪抱起小貂,朝陳禹努努嘴,“哥你還愣著做甚麼,搬東西呀!”

“唉,我天生就是幹苦力的命……”

陳禹苦笑著,把車上的行李一件件往屋裡搬。

“這是給你的,這是給額吉的,這是給阿布的,還有兩個小妹妹的……”坐在炕頭,景鴻雪把從京城帶回來的東西一一分好。陳禹接過一套嶄新的藍色工作服,比了比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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