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向李民介紹道。
李民聽得目瞪口呆，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這時他才明白，何雨柱能在京城混得風生水起，不是沒有原因的。
就憑這套營銷手段，他一百個李民加起來也趕不上。
李民在心裡大罵何雨柱是奸商。
反正他這趟來是為了找胖子，也就吃這一頓飯。
李民下定決心，絕不再來這“桃李不言”飯店第二次。
這地方，實在是吃不起。
“這個……我平時不怎麼在京城。”
“還是不辦卡了。”
李民在尤鳳霞面前丟了面子，最後還是把錢交了。
他並沒有辦卡。
“好的，這是您的發票，請拿好。”
服務員收完錢，開了發票，便領著李民走向桃李不言飯店的酒樓。
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李民覺得這兩千多塊錢花得也不算太冤枉。
這裡的蘇式園林設計確實獨樹一幟，別的地方還真沒有。
服務員帶著李民和尤鳳霞來到地下一樓。
“竟然在地下？”
李民吃了一驚。
花了兩千多才訂到的緊急包間，居然在地下一層。
好在下面的裝修和樓上沒甚麼差別，而且空間更大，燈光也很明亮。
何雨柱在設計地下一層的照明時，借鑑了很多現代高階麵包店的燈光方案。
房間裡亮堂卻不刺眼，一進來就讓人覺得舒服。
“請進！”
地下一層一共有十個包間，服務員將他們帶到一號包間。
緊急包間平時很少有人使用，事實上，李民和尤鳳霞還是這裡的首對客人。
“兩位稍等，我這就去請二廚師長為二位備餐。”
服務員倒好茶，便離開了。
包間裡剩下李民和尤鳳霞，兩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尷尬。
他們還是頭一回遇到不用點菜的飯店。
半個小時後，李民花費2688元的套餐一一上桌。
尤鳳霞和李民看著滿桌的菜，還沒動筷，光看色澤與聞香味，就感覺不一般。
菜的色彩搭配豐富，引人食慾；香氣撲鼻，各種味道交織卻不衝突，反而更加誘人。
胖子如今的廚藝雖不及馬華，但也相差無幾，已邁入高階廚師行列。
這離不開何雨柱對他的嚴格要求與指導。
馬華天賦高，而胖子更多是靠何雨柱罵出來的手藝。
“來，鳳霞，快嚐嚐，看看胖子的手藝值不值這個價！”
李民招呼尤鳳霞動筷。
兩人一開動，就幾乎停不下來。
李民以前嘗過何雨柱的手藝，後來何雨柱離開軋鋼廠食堂，他就再沒吃過那麼好吃的菜。
這一頓讓他找回當初的驚喜。
尤鳳霞更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料理，她在李民面前完全放下了形象，吃得十分投入。
十幾分鍾後，桌上的菜已經被兩人吃得七七八八。
這時，胖子穿著廚師服，端著一碗湯走進包間。
“二位請小心，這是最後一道——養胃三鮮湯，請慢用。”
胖子笑眯眯地看著這兩位“貴客”。
這桌八百元的定製廚師費，其中有六百都進了胖子的口袋。
做一桌菜淨賺六百，他心情特別好，看李民和尤鳳霞都覺得格外順眼。
“您就是這兒的二廚師長？”李民一邊盛湯一邊問道。
“咦，這位客人，看著有點面熟啊？”胖子望著李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哎喲，您瞧我這腦子。”
“是李副廠長啊！”
“我居然沒認出您來！”
“真是該罰，我自罰一杯！”
胖子認出了李民，但李民卻對他毫無印象。
胖子暗自納悶：按他記憶，李民不是應該在坐牢嗎？怎麼會出現在“桃李不言”飯店，還點名要他掌勺？
不過既然客人花了錢，胖子總得客氣一番。
他自斟一杯，舉杯致意，仰頭飲盡。
李民對胖子的態度頗為滿意，心頭掠過幾分得意，覺得自己當年在軋鋼廠沒白當這個副廠長。
“老弟，不用那麼客氣。”
“副廠長早就是過去的事了。”
“我虛長你幾歲，叫我李老哥就行。”
李民顯得十分平易近人。
胖子笑著點頭：“李老哥，這菜還合您胃口吧？”
李民一聽，立刻豎起拇指：
“老弟，你這手藝真不賴！”
“比當年軋鋼廠那個廚子強多了！”
他說的正是何雨柱。
胖子連忙擺手：
“您抬舉了，我這手藝哪比得上我師父當年啊。”
李民繼續捧他：
“謙虛！名師出高徒，我看你是青出於藍。”
胖子心裡清楚自己遠不及當年的何雨柱，但被李民這樣一捧，還是樂得合不攏嘴。
“李老哥您太客氣了。”
“我看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我再去炒兩個？”
他正要轉身，李民叫住了他：
“不急，老弟。”
“其實今天來，是有事想和你聊聊。”
“你現在有空嗎？坐下說兩句？”
李民說著，朝尤鳳霞使了個眼色。
胖子心裡有點猶豫。
李民是甚麼人，他可太清楚了——當年在軋鋼廠就不務正業，後來還因投機倒把坐了牢。
跟這種人扯上關係，只怕沒甚麼好事。
就在這時，尤鳳霞站了起來，身姿婀娜地走近。
胖子目光不自覺被她吸引。
她衝他甜甜一笑，柔聲道：
“廚師長弟弟，你做的菜真好吃。”
“姐姐從沒嘗過這麼香的味道，真想天天都能吃到呢。”
幾句話說得胖子臉紅心跳。
他這人最好面子，更禁不住漂亮女人的撩撥。
尤鳳霞款款走到他身邊，他幾乎站不穩腳。
“弟弟，就陪我們坐會兒嘛～”
“不會耽誤你太久的，好不好？”
尤鳳霞伸手輕輕按住他肩膀，沒用甚麼力，胖子已經不由自主坐了下去。
李民見胖子這般生澀的模樣，心裡不禁輕蔑，臉上卻堆滿笑意。
“老弟這就對啦。”
“來，再喝幾杯。”
李民又陪胖子喝了幾輪。
尤鳳霞坐在胖子身旁，不停勸酒。
直到胖子臉頰泛紅，微醺上臉，李民和尤鳳霞才停下。
“李老哥，尤姐姐，咱們繼續喝！”
胖子顯然已經上了頭。
李民見時機成熟，又向尤鳳霞遞了個眼色。
尤鳳霞連忙拉住胖子的手，勸道：
“弟弟，酒別喝太多，傷身。”
胖子被她這麼一碰，心頭一陣酥麻。
“尤姐姐說得是，我不喝了。”
他老老實實放下酒杯。
“真乖。”
尤鳳霞對付胖子，簡直易如反掌。
這才多久，胖子已經一口一個“尤姐姐”，親熱得不得了。
“弟弟，姐姐從沒遇到過比你廚藝更好的廚師。”
“你在這小飯店當副手，實在屈才。”
尤鳳霞開始切入正題。
胖子酒意正濃，人也飄了起來。
“誰說不是呢，姐姐！”
“我有個師哥，不過早我幾年學藝，現在在京城廚師界可是響噹噹的人物。”
“我呢？還是個小角色，沒幾個人認識。”
“要我說，我的廚藝不比他差多少！”
“弟弟說得太對了！”
“姐姐就欣賞你這樣敢說敢當的年輕人。”
“來，姐姐敬你一杯！”
尤鳳霞又猛誇胖子一番，還要敬他酒。
胖子笑容更燦爛了，越看尤鳳霞越喜歡。
魂兒都快被她勾走了九成。
“弟弟，你這麼有本事，有沒有興趣跟姐姐合作？”
“何必困在這小地方？跟姐姐去金陵發展吧，那裡天地更廣。”
尤鳳霞開始遊說。
胖子已經喝得暈頭轉向，一聽合作，想都沒想就點頭。
“金陵？姐姐不是京城人嗎？”胖子眯著眼問。
“我是金陵人。”
“我和李老哥在金陵開了家食品廠，正缺像你這樣頂尖的廚師來設計產品。”
“弟弟要是來我們公司，就是首席產品設計師。”
尤鳳霞繼續灌 ** 湯。
“弟弟，工資待遇隨你開。”
“這飯店再好，也不是你的。”
“來我們公司，你要甚麼有甚麼，包括……呵呵。”
尤鳳霞說著便咯咯笑起來。
胖子心領神會，也對她賤兮兮地笑起來。
說實話，離開京城，胖子並不太願意。
他在京城這麼多年，又有何雨柱照應，前途一片光明。
何況何雨柱一直待他不薄，就這麼走了，無異於背叛師門。
以後想再回京城，幾乎不可能。
何雨柱在京城的勢力，胖子心知肚明。
但尤鳳霞開出的條件，實在讓他難以拒絕。
更何況他現在醉了，腦子也不清醒。
“姐姐，真的……要甚麼有甚麼？”
胖子心一橫，直直地望向尤鳳霞。
尤鳳霞輕笑一聲，朝他眨了眨眼，點了點頭。
“沒問題！”
“姐姐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弟弟我跟定你了。”
胖子哪裡招架得住，當即就應了下來。
尤鳳霞一聽他答應，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弟弟，咱倆就是有緣！”
“來，再喝幾杯。”
她一杯接一杯地灌胖子酒。
李民坐在一旁，默默地當著隱形人。
胖子喝得七葷八素，手腳就開始不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