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對李民的提議不以為然。
或者說，自從上次被李民忽悠過後，許大茂對他已經失去了信任。
“許老弟，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京城這個地兒，你也清楚。”
“何雨柱現在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咱們待在這兒，簡直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拿捏。”
李民侃侃而談。
“我知道，許老弟你也想將來風風光光地回四合院。”
“現在時代不同了。”
“你看看以前的國營第三軋鋼廠，哪有甚麼前途？”
“經濟效益差，往後肯定有大批人下崗。”
李民說得激情澎湃，尤鳳霞則在旁邊不停地為許大茂倒酒。
一杯接一杯。
“如今要想出人頭地，就得創業、開公司。”
“你看那個何雨柱，不過就是個廚子。”
“他懂甚麼？還不是靠關係拿到了改制機會。”
“這才一飛沖天的。”
李民越說越激動，甚至站了起來。
“我們難道就比他差嗎？”
“許老弟，你也是個明白人。”
“咱們跟鳳霞一起去金陵，共同打拼一番事業！”
“到時候再風風光光回京城。”
“把咱們失去的，統統拿回來！”
許大茂被李民這番話觸動了，心裡暗想：
是啊，何雨柱一個廚子都能混得風生水起。
我許大茂小時候可比他機靈多了。
憑甚麼我就不行？
給我三年時間，我也能成為一方富豪。
“李老哥，你說的創業具體是做甚麼？”
“靠譜嗎？”
許大茂目光炯炯地看著李民，態度和之前截然不同。
李民一看許大茂的神情，便知他又上鉤了。
他之所以拉上許大茂，原因很簡單——找不到別人。
以前他是軋鋼廠副廠長，人人巴結。
可自從他坐過牢，從前的同事朋友都躲得遠遠的。
除了尤鳳霞。
誰也不願搭理李民。
這次巧遇許大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
李民自然想拉許大茂入夥。
多個人多份力量。
而且，李民覺得許大茂還是有些能力的。
尤其在口才方面，頗有天賦。
當個業務推銷的領頭人，不成問題。
“大茂兄弟，絕對靠譜。”
“我前陣子回了趟金陵，以前認識的一個廠長，他廠子快破產了。”
尤鳳霞忽然開口，向許大茂解釋。
“廠子？破產？這和我們有甚麼關係？”
許大茂一臉不解。
“哎！”
“那是個食品廠。”
“我去看過了，生產裝置很先進，廠子規模也不小。”
“我們完全可以把廠子承包下來。”
“自己成立一家食品公司。”
尤鳳霞耐心地為許大茂講解。
“食品公司？”許大茂聽著總覺得不太靠譜。
而且聽尤鳳霞說廠子規模不小，就算破產了，承包費用肯定也不低。
“我可沒錢。”
“你們別看我這包鼓鼓的，裡面全是乾糧。”
許大茂說著就把包開啟，展示給尤鳳霞和李民看。
兩人探頭一看，包裡果然塞滿了乾糧。
“放心吧，許老弟。”
“你人來了就行。”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鳳霞有路子。”
李民對許大茂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尤小姐，真有你的。”
許大茂奉承了尤鳳霞一句。
“過獎了，只不過認識的朋友多一些。”
尤鳳霞顯得很謙虛。
許大茂想了想，認真問道：
“李大哥、尤小姐，你們盤下金陵那家食品廠，是打算生產甚麼食品呢？”
“以現在的情況，國營食品都銷路平平吧？
大家手頭都不寬裕。”
他這一番分析，確實有幾分道理。
如今這年頭，不少人連飯都吃不飽，
更別提買零食了。
像罐頭這類東西，對大多數人來說還屬於稀罕物，
吃得起的人並不多。
李民聽他這麼問，自信地從包裡取出一份報紙，
在許大茂面前攤開。
報紙頭版報道的是廚王爭霸賽的訊息：
【天下第一神廚誕生！神奇的料理！】
標題下方配了一張大圖，
正是何雨柱在比賽中製作的泡麵。
當初何雨柱發明泡麵時，也曾考慮藉著比賽的熱度，
建廠生產，推向全國。
但後來因為忙於曉雨科技特麗瓏彩電的釋出與宣傳，
這件事就被他擱置了。
這個空子，就被善於鑽營的李民與尤鳳霞抓住了。
李民在電視上看到何雨柱展示的泡麵，頓時靈光一閃，
立即找尤鳳霞商量辦廠生產泡麵的事。
尤鳳霞也覺得可行，
兩人很快在金陵找到一家破產的食品廠，一拍即合。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拿到泡麵的配方。
所以兩人回到京城，今天約在烤鴨店，
正是為了討論如何獲取配方的事。
“這不是何雨柱嗎？”
“泡麵？”
“李大哥是想生產這個？”
許大茂看到報紙，眼睛也亮了起來。
他之前也看過這篇報道，但沒往心裡去，
只覺得何雨柱搞出來的泡麵不過是炒作。
現在聽李民和尤鳳霞一說，再回頭看這泡麵，
忽然覺得確實有戲。
按照何雨柱當時的說法，泡麵製作簡單，
不會做飯的人也能輕鬆搞定，
而且適合工業化生產，
價格也不會像罐頭那麼高，
大多數人都能買得起。
許大茂越想越覺得這是個機會。
“許老弟果然機靈！”
李民讚了一句，隨後把他們的計劃和目前的困難告訴了許大茂。
他看中許大茂，一是因為雙方都與何雨柱有過節，
二是許大茂腦子活絡，能派上用場，
三是許大茂在京城有些人脈，尤其是認識何雨柱身邊和大院裡的人。
要拿到配方，李民認為必須從何雨柱的身邊人下手。
“怎麼樣，許老弟，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幹？”李民笑眯眯地問。
“好！我加入！”許大茂想明白了，爽快地答應下來。
許大茂如今已是一無所有，口袋裡半毛錢都掏不出來。
就算李民和尤鳳霞不出現，他也打算離開京城。
現在能去金陵闖蕩，對他簡直是天賜良機。
“爽快！許老弟、鳳霞，咱們一起喝一杯！”
“為我們三人聯手乾杯！”
李民激動地站起身，舉起了酒杯。
尤鳳霞自然配合，也起身舉杯。
許大茂既已決定加入，同樣欣然舉杯。
“呼！”
三隻酒杯相碰，一飲而盡。
隨後，三人又深入商議了一番。
最終決定：尤鳳霞負責在金陵那邊跑關係、談建廠事宜；
李民負責拉投資、搞資金；
許大茂負責招人，以及後續的管理工作。
這些在他們看來都不算大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泡麵的配方。
367 目標是胖子
三人推杯換盞，在包間裡一談就是幾個小時。
國營烤鴨店外，負責盯梢的閻解放與閻解成兄弟覺得不對勁。
許大茂進去這麼久，就算吃大餐也該出來了。
“不好！那傢伙不會是從後門溜了吧？”
閻解成猛然想起這家店還有個後門。
“糟了！”
閻解放趕緊繞到店後，果然看見一扇後門。
“完了！這麼長時間，許大茂肯定早跑了！”
“真該死！”
閻解成暗罵自己大意。
“走，回去向柱爺報告！”
“人跟丟了！”
兩人無可奈何，只能打道回府。
而此時，他們要找的許大茂，仍在烤鴨店二樓的包間裡。
“許老弟，你覺得我們該從哪裡下手，才能拿到泡麵的配方？”
“不會只有何雨柱才知道配方吧？”
李民有些擔心地問許大茂。
許大茂沒有馬上回答，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何雨柱有兩個真傳弟子。”
“一個叫馬華，以前是軋鋼廠的食堂主任，現在是‘桃李不言’飯店的主廚。”
“另一個是胖子，以前是軋鋼廠的炊事員，現在是曉雨科技公司的食堂經理。”
“我嘗過他們倆做的菜。”
“可以說，兩人都得了何雨柱的真傳。”
“李老哥，你聽說過這兩個人吧？”
許大茂轉頭看向李民。
李民離開軋鋼廠太久，努力回憶了一下。
“哦，馬華我認識。”
“就是以前總跟在何雨柱身邊那個跟班嘛。”
“我記得他，人挺死板的。”
“就算他知道泡麵的配方，恐怕也很難從他嘴裡撬出來。”
李民皺緊眉頭，陷入思索。
“對，李老哥說得沒錯。”
“馬華這個人太正經，對何雨柱死心塌地。”
“除了做飯，好像沒別的愛好。
這人可以直接放棄。”
許大茂壓低聲音，向兩人分析。
“我們要拿到泡麵配方，關鍵就在何雨柱的二弟子——胖子身上。”
“胖子？誰啊？”
“我以前在軋鋼廠吃飯，記得食堂裡有好幾個胖子炊事員呢。”
李民並不認識胖子。
他看廚王爭霸賽時，胖子早就被淘汰了，所以對他毫無印象。
“他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瞭解胖子這個人。”
“他愛佔便宜，又貪色。”
“所以……”
許大茂說著，目光悄悄瞥向尤鳳霞。
尤鳳霞酒量一般，幾杯下肚，臉頰已泛起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