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了好一陣,棒梗還沒解氣。
“棒梗!你挺橫啊?”
許大茂突然拉開門,手裡拎著一根擀麵杖。
棒梗一看情況不對,心裡一緊。
爬起來,拔腿就跑。
“小兔崽子!”
許大茂望著他跑遠的背影罵了一句,轉身回屋。
棒梗一口氣衝出四合院,一扭頭,看見街道辦的大門。
想到許大茂剛才那副嘴臉,還有踹他那腳,
他越想越火大。
邁步就進了街道辦的辦公室。
326 賈梗告密,許大茂又倒黴了
東城街道辦第三街辦公室。
天色已晚,辦公室裡的人基本都下班了。
只剩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同志還在忙手頭的工作,也差不多準備走了。
“阿姨。”
棒梗走進來,見她一人,便上前喊了一聲。
女同志抬頭看見是個孩子,有點意外:
“小朋友,有事嗎?
是不是遇到甚麼困難了?”
棒梗裝出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有話不敢說。
“別怕,小朋友,
有甚麼事跟阿姨講,阿姨幫你。
是不是家裡有甚麼事?”
女同志語氣溫和,耐心地問。
棒梗看她態度親切,眼珠一轉,開口說:
“阿姨……我要舉報!”
女同志一聽,愣住了。
這麼小的孩子,舉報甚麼?
難道出甚麼大事了?
“小朋友,這話可不能亂說哦。
你要舉報甚麼?”
她表情認真起來。
棒梗挺了挺胸,腦子裡閃過被許大茂踢出去的畫面,咬著牙說:
“阿姨,我們院有個叫許大茂的叔叔,
他特別壞,老是打我。”
棒梗張口就來,編得有模有樣,臉不紅心不跳。
說謊對他來說,簡直像呼吸一樣自然。
不瞭解他的人,
看他一臉單純、語氣委屈,很容易就信了。
“許大茂?這名字有點耳熟……”
女同志皺了皺眉,安慰棒梗:
“別難過,小朋友。
你告訴我你家在哪兒,
阿姨去找你爸媽,讓他們跟許大茂談談。”
一聽提到父母,棒梗立刻開始掉眼淚。
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他演得挺像,多少遺傳了他媽那點本事。
“阿姨……我爸爸不在了,
媽媽也不要我了……嗚嗚嗚……”
棒梗用手捂著眼睛,裝得特別傷心。
“對不起啊小朋友,阿姨不知道……
別哭了,啊。”
女同志被他的樣子騙住了,心生同情。
“來,小朋友,你先坐這兒。
慢慢說,怎麼回事,
阿姨一定幫你做主。”
婦女招呼棒梗坐在自己身旁,還給他抓了一把糖果。
棒梗半點不推辭,瞧見糖果伸手就接,一個勁兒往嘴裡塞。
“阿姨……我好久……都沒吃飽飯了……”
他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地訴苦。
婦女聽見這話,心裡更可憐這孩子了。
“阿姨,我家糧食吃完了。”
“奶奶身子也不好。”
“我去找院裡的許大茂叔叔借糧,可他不但不借,還動手打我,罵我是小雜種。”
棒梗張口就是瞎編。
“太過分了!”
“這個許大茂!”
婦女一聽棒梗的遭遇,眼裡直冒火。
棒梗看她這麼容易心軟,馬上又添油加醋。
“許叔不光打我,還罵我爹媽。”
“他真是壞透了。”
“我這次來,就是要舉報他。”
“許叔在外面給人放電影,掙了好多錢。”
“他根本不是放映員,就是個掃地的。”
棒梗一股腦兒把許大茂的老底全抖了出來。
婦女聽著,忽然記起許大茂是誰了。
之前他因為投機倒把被抓,還被當作典型在會議上點名批評過。
“原來是他!”
“許大茂!”
“才放出來沒幾天啊!”
“現在不搞投機倒把,倒幹起私活牟利了?”
“這還了得!”
“不行,我得趕緊向領導彙報!”
婦女立刻抄起辦公室的電話,給在家的領導報告許大茂的事。
棒梗偷聽她通話的內容,心裡樂開了花。
許大茂這次肯定要倒黴了。
電話那頭的領導說一定會嚴辦,絕不姑息。
“小朋友,你別擔心。”
“許大茂的事阿姨來處理。”
“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
“走,餓了吧?”
“跟阿姨回家吃飯。”
婦女領著暗自竊喜的棒梗走出辦公室,兩人消失在街角。
327 秦京茹不理許大茂
第二天,四合院。
許大茂一起床就趕緊洗漱。
今天是上班日。
作為曉雨科技公司的清潔工,他必須在所有員工到崗前,先把公司打掃乾淨。
匆匆吃完早飯,許大茂把家裡的錢全部揣進兜裡。
最近他靠上門給人放電影,掙了不少。
這行當在京城還沒人敢做,就他一個。
市場大,機會多。
許大茂短短時間就攢了近兩百塊錢,還弄到幾張票券,其中有一張珍貴的腳踏車票。
這可比以前去農村放電影賺得多多了。
那時候一週也放不了幾場,還得走山路。
有些地方能騎車還算好,多數地方只能靠兩條腿,累死累活也就換點農產品。
現在在京城,天天都能接活兒,請得起他放電影的人家條件都不差,出手也大方,送的東西也體面。
一張腳踏車票在黑市能賣一百多。
許大茂之前那輛永久牌腳踏車早就賣了,當初投機倒把做熊貓收音機生意全賠光了。
現在有了腳踏車票和錢,他又想買輛車。
沒車實在不方便。
每天上班都得早起,要是有了腳踏車,不但上班省力,接活兒跑場子也能更有效率。
說不定一天能排兩場放映了。
許大茂把錢和腳踏車票都收好,打算下班就去買輛腳踏車。
他原本沒準備這麼快買。
畢竟現在買腳踏車太顯眼。
院裡人都知道他的積蓄被掏空了。
突然添置新車,實在不好解釋。
但昨天棒梗來許大茂家,把他嚇得不輕。
誰知道那小子還會不會打他家的主意。
萬一錢和票被偷了,
許大茂真是哭都來不及。
所以他決定今天就把車買回來。
顧不上那麼多了。
反正許大茂現在在四合院裡很低調。
買了車後,他準備白天少出門,晚上再活動。
這樣就能避開鄰居們的視線。
許大茂剛走出四合院大門,就遇上了買菜回來的秦京茹。
秦京茹這些天還在照顧一大媽。
她每天早早起床,去菜市場採購。
為的是做點好吃的給一大媽補身體。
這年月買肉不光要錢要票,
還得趕早。
因為肉是定量供應,去晚了就搶不到了。
所以天不亮就得出發。
見到秦京茹,許大茂立刻激動地搓著手迎上去。
“京茹,這麼早啊!”
“好久沒見了,你最近好嗎?”
“最近出了部新電影,要不要一起去看?”
許大茂嘴皮子翻得飛快,一連說了好多話。
秦京茹皺著眉頭,根本不想理他。
她想繞開許大茂進院子,
可許大茂不停地挪動身子擋在她面前。
“京茹,你別這樣。”
“我知道我錯了。”
“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我已經改了。”
“你要相信我。”
許大茂恨不得跪下來求她。
秦京茹卻無動於衷,冷冷地看著他說:
“讓開!”
許大茂見她眼神冰冷,知道一時半會兒說不動她。
現在秦京茹在照顧一大媽,全院的人都知道。
這可惹不起。
要是秦京茹向何雨柱告狀,說他還在糾纏,
那許大茂就慘了。
他只好不情願地讓開了路。
秦京茹頭也不回,立刻走進了四合院。
許大茂盯著她的背影,咬緊牙關,暗暗發誓:
“秦京茹!總有一天我要你求我!”
“求你跟我復婚!”
328許大茂被抓了
一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許大茂從國營商店出來,騎著新買的鳳凰牌腳踏車往四合院走。
“還是有腳踏車好啊。”
要是走路,得花四五十分鐘。
現在只用了十多分鐘,他就回到了四合院大門口。
“喲,許大茂,又買腳踏車了?”
“還是鳳凰牌的!”
許大茂剛把車推進外院,正在澆花的閻埠貴就大聲嚷起來。
他那嗓門大得恨不得讓全院都聽見。
“噓!三大爺,您小點聲。”
“這車是我借的,不是我的。”
“我哪有錢買這麼貴的東西。”
許大茂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慌忙解釋。
“呵呵。”
閻埠貴這麼精明的人,當然不信他的鬼話。
“回見了,三大爺。”
“我這兒還有事呢。”
許大茂在心中責怪閻埠貴說話聲音太響,他推著腳踏車正要悄悄離開。
突然一群人湧進了四合院。
一進來就大聲詢問。
“許大茂在哪兒?”
許大茂一臉錯愕地望著門口衝進來的這群人。
他們身著制服,佩戴紅袖標,顯然是街道辦的人員。
自從上回被街道辦的人逮住,許大茂對紅袖標產生了強烈的畏懼。
“我不是,我甚麼都不知道!”
許大茂用力搖頭,迅速低下腦袋。
“你就是許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