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大爺忘了的事,婁曉娥可沒忘。
她擔心一大媽的身體是暫時的好轉,
所以提醒一大爺,還是得帶一大媽去醫院再檢查一次,
看看具體恢復得如何,是否還需繼續治療。
婁曉娥怕那是“迴光返照”。
易中海心裡其實也懸著,一直不敢去醫院複查。
何雨柱卻拍著胸脯保證一大媽已經沒事,
讓他放心去檢查。
最終,易中海還是帶著一大媽去了之前確診癌症的那家醫院。
一系列詳細檢查之後,
曾經的主治醫生震驚不已,把易中海請進了辦公室。
易中海心裡七上八下,一見醫生就急著問:
“醫生,我老伴怎麼樣了?病情沒加重吧?”
醫生表情複雜,但還是開口回答:
“易先生,您夫人的病……已經全好了。”
“好了?癌症也能治好?真的嗎醫生?”
易中海激動得一下子站起來,緊緊握住醫生的手。
“咳……咳……”
醫生有點尷尬地把手抽回來,清了清嗓子接著說:
“易先生,具體情況我們還需要研究,
但可以肯定的是,您夫人目前非常健康。
至於……”
醫生話還沒說完,易中海已經連聲道謝:
“謝謝醫生!真的太感謝您了!”
醫生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他並沒做甚麼。
“易先生,不用謝我。
我冒昧問一句,
您夫人這病……真是吃中藥吃好的?是哪位大夫開的方子?”
易中海聽了一頓,想了想才回答:
“對不住啊醫生,
開藥的是位隱世大夫,不願被人打擾,
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醫生點點頭,沒再追問。
只是囑咐一大爺定期帶一大媽來複查身體。
一大爺滿口答應,出門就高興地帶著一大媽回家了。
回到四合院,
易中海挨家挨戶送花生瓜子,把一大媽病癒的訊息告訴了全院。
大夥兒聽了,都替他高興。
一大爺表示要自掏腰包在四合院設宴,慶祝一大媽康復,並感謝何雨柱及眾鄰居的幫助。
婁曉娥得知一大媽痊癒也很欣喜,當即答應請馬華和胖子來操辦宴席。
一大媽卻對如此興師動眾感到困惑,她並不清楚自己患的是癌症,只以為是小毛病,吃幾副中藥就好了,認為沒必要專門檢查,更不必宴請全院。
在賈家,易中海照例給賈張氏送來花生和糖果,棒梗趁機吃了不少。
賈張氏對易中海冷嘲熱諷,但易中海心情好並未計較。
待他離開,賈張氏便咒罵起一大媽和秦京茹,抱怨命運不公,又對著兒子的靈位哭訴。
棒梗不顧賈張氏的哭鬧,只顧埋頭吃糖和花生。
賈家近來經濟拮据,棒梗已連吃數日窩頭,難得有零嘴便狼吞虎嚥。
賈張氏回頭發現食物已被棒梗掃蕩一空,氣得罵他白眼狼。
棒梗反唇相譏,稱賈張氏沒用,連好吃的都弄不來。
賈張氏氣得拿起雞毛撣子想教訓孫子,卻遲遲下不去手。
棒梗一把搶過撣子,用力折斷,吼道“再打我就不回來了”,隨即推開賈張氏衝出門去。
賈張氏跌坐在地,對著兒子遺像哭天搶地。
如今賈張氏壓力巨大,既要靠做鞋還債,又要應付叛逆的棒梗。
沒了秦淮茹支撐,她方知昔日兒媳持家不易。
以往秦淮茹獨力撫養棒梗、小當和小槐花,還能維持家計,足見其能耐。
如今債務全落在賈張氏和棒梗身上,令她不堪重負。
秦淮茹在的時候,何雨柱還不怎麼催債。
眼下欠債的人成了賈張氏和棒梗,何雨柱便不再留情,天天讓劉光天上門討錢。
棒梗不得不替劉光天、劉光福幹活,不僅要打掃整個四合院,還得幫各家做雜事,累得他夠嗆。
這段時間,棒梗的脾氣也暴躁起來。
衝出門後,棒梗又有點後悔——晚飯還沒著落,可要是就這麼回去,又覺得丟臉。
想了想,他走到外院許大茂家門口。
那天是週末,許大茂外出給人放電影了。
近來他日子漸漸好過些,全靠在私下接活給人放電影,不過這事得偷偷幹,萬一被人舉報,好日子就到頭了。
棒梗敲了半天門沒人應,熟練地從門邊角落翻出備用鑰匙,開門進了屋。
許大茂家裡條件改善了不少,桌上還放著糕點。
棒梗餓得直勾勾盯著糕點,卻沒敢碰。
他今天來找許大茂是有事相求——看許大茂常外出放電影,時不時帶回好東西,他也眼熱,想跟著學放電影,當個徒弟,順便混點好處。
沒辦法,棒梗在院裡名聲太差,沒人願意帶他。
之前見劉光天他們玩貪吃蛇遊戲,他想進屋一起玩,結果剛進門就被轟出來,劉光天直說信不過他,怕他偷東西。
棒梗只好在門外偷聽大家玩遊戲的歡笑聲。
他人品雖差,卻不笨,知道院裡真正跟何雨柱不對付的只有許大茂。
雖然許大茂如今見了何雨柱都點頭哈腰,但棒梗覺得許大茂和他一樣,只是表面恭敬,心裡恨極了何雨柱。
所以棒梗認為許大茂會幫他——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等了一整天,棒梗餓得肚子直叫,許大茂才疲憊地扛著裝置回來,手裡還拎著一瓶別人送的酒。
一開門,他就看到趴在桌上睡著的棒梗。
“棒梗!你又來我家偷東西?!”
許大茂氣得大叫, ** 重重擱在桌上。
棒梗被驚醒,忙解釋:“許叔,不是的,我只是在等你,你看我甚麼都沒拿。”
許大茂冷哼著在屋裡檢視一圈,果然東西都沒動,連糕點也沒少。
“棒梗,你甚麼意思?就算沒偷,我也沒允許你進我家啊!
你還用備用鑰匙?你怎麼知道我家鑰匙放哪的?”
許大茂依舊生氣,語氣卻稍微緩和了一點。
棒梗嘿嘿一笑:“許叔……”
“我一直都知道你藏鑰匙的地方,從來都沒變過。”
棒梗一臉得意,完全沒留意到許大茂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你給我滾出去!”
“再敢不經我同意進我家,我打斷你的腿!”
許大茂指著門口,對著棒梗怒吼。
棒梗被罵得灰頭土臉,連忙說:
“許叔,您別生氣,別和我一般見識。”
“我知道您大人有大量,不會跟我計較的。”
他一個勁地給許大茂戴高帽。
這招還真有點用——畢竟院裡已經很久沒人這麼捧許大茂了。
如今四合院的人見到他都繞道走,誰都知道他得罪過何雨柱,沒人願意和他扯上關係。
加上許大茂整天外出給人放電影,大家都覺得他幹不長久,說不定哪天就被人舉報。
棒梗這麼一吹捧,又想到兩人在院裡的處境相似,許大茂心裡竟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
他表情緩和了些,斜眼看著棒梗:
“行了棒梗,你也甭廢話了。”
“說吧,找我甚麼事?”
“先說好,要是借糧,我家沒有。
有也不借你家。”
棒梗一聽,心裡早就罵開了:
不就是會放電影嗎,牛甚麼牛?
不也跟我一樣在院裡被人嫌棄?
但表面上他還是恭恭敬敬:
“許叔,我不是來借糧的。”
“其實……這院裡我最崇拜的人就是您了。”
“您放電影那技術,真叫一個牛!”
“我特別羨慕您。”
“我現在也不讀書了……”
吹了半天,棒梗終於說到重點。
許大茂大概猜到了他的意圖。
“許叔,我想跟您學放電影,當您徒弟。”
“只要您肯收我,我甚麼都聽您的,您指東我絕不往西!”
“您看……行嗎?”
許大茂聽完笑了:
“棒梗,你這小算盤打得挺響啊。”
“我收你為徒,既要教你技術,還得管你吃喝?”
“你小子,人不大,心眼倒不少。”
棒梗趕緊賠笑:
“許叔,我家是困難,但我向您保證,一定認真學。”
“甚麼髒活累活都交給我!”
許大茂有點動心。
他現在經常要去曉雨科技做清潔,時間不多。
要是收了棒梗,讓對方去放電影,自己只管收錢,倒也不錯。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他不信任棒梗,也怕這小子把昂貴的放映裝置弄壞。
那些機器都是他靠老關係租的,真壞了,他可賠不起。
“棒梗啊,來,你跟我來。”
許大茂忽然對棒梗和顏悅色地笑了笑。
棒梗以為他答應了,頓時眉開眼笑:
“許叔,您答應啦?”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他剛要跪下磕頭,就被許大茂拉住,一路帶到了門口。
“師父,您這是……?”
棒梗一頭霧水,不明白許大茂想幹甚麼。
“還徒弟?你白給我當兒子我都嫌倒黴!”
“你給我滾遠點!”
許大茂抬起腳,狠狠踹在棒梗的屁股上,把他踢出門外。
砰——!
他重重甩上門,順手把桌上的備用鑰匙塞進口袋。
棒梗摔在地上,半天才緩過神。
他扭頭朝許大茂家門口大罵:
“許大茂!你算甚麼東西!”
“呸!”
“你還想當我師父?你配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