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又等了一陣,現場再沒人離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有人目光堅定,甚至熾熱;
也有人還帶著猶豫,甚至幾分後悔。
何雨柱掃視一圈,一百多人裡走了三十多個,
剩下七十餘人。
能有這麼多人留下,他已經很意外。
“很好,留下來的人,”
“你們將來一定會為今天的決定感到慶幸。”
“現在,我宣佈曉雨文化公司旗下科幻世界雜誌社的第一項調整——”
“所有在職員工,薪酬一律提升至原先的兩倍。”
話音剛落,全場先是一片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何老闆萬歲!”
“真的嗎?真的是兩倍?”
“留下來真是太好了!”
場面熱烈,不少人激動地跳了起來。
門外剛離開的前員工聽到動靜,紛紛好奇張望,
卻不知裡面發生了甚麼。
如果他們知道工資翻倍,
恐怕會懊悔不已。
說到底,實實在在的待遇,
遠比空談理想更有說服力。
“大家冷靜一下,”
“我向各位保證,這只是你們輝煌職業生涯的起點。”
何雨柱微微揚起嘴角說道。
眾人迅速安靜,望向他時眼中充滿狂熱。
無論何時,跟對人都是至關重要的。
“接下來宣佈曉雨文化公司的第二項決定:”
“我們將創辦第二本雜誌,方向暫定為文藝類。”
何雨柱再次丟擲重磅訊息。
此時臺下已無人質疑他的決策。
脫離軋鋼廠體制後,
如今正是天高任鳥飛。
只要《科幻世界·飛》的銷量不跌,
何雨柱同時運作多本雜誌也毫無壓力。
何況《科幻世界·飛》不僅在國內暢銷,
在戰鬥國同樣火爆,
甚至已能與《T-M》雜誌分庭抗禮。
此外,霓虹國方面也在接洽引進事宜,
合作細節正在逐步推進。
宣佈兩項決定後,何雨柱又為員工描繪了未來的藍圖,
在他們心中埋下希望的種子。
但他並非只畫大餅,
而是切切實實地提升福利。
工資翻倍,
對這些員工而言是過去難以想象的待遇。
以羅永建為例,
他從雜誌社主任升任科幻世界雜誌社經理,
工資從九十二塊三直接翻至一百八十四塊六。
一百八十多的月薪在當時可謂頂尖,
連楊廠長也望塵莫及。
何雨柱還計劃預留一部分曉雨文化公司的股份,
未來用於獎勵表現優異的員工。
未來的發展潛力,與軋鋼廠相比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留在科幻世界雜誌社的每個人,都滿懷欣喜,期盼著雜誌社的改制。
何雨柱鼓勵大家繼續努力,雖然人手減少,但工作仍要穩步推進。
隨後,羅永建帶著何雨柱來到主任辦公室。
一進屋,羅永建就忍不住抱怨:“何老大,您也太不夠意思了。”
“這麼重要的事,都沒事先跟我透個氣。”
何雨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我這不已經通知你了嗎?”
“怎麼,不想去新公司?”
“那就繼續留在軋鋼廠好了,我和楊廠長說一聲,你還是新雜誌社的主任。”
“不、不、不!”羅永建連連搖頭,“何老大,我當初是衝著您來的,當然是追隨您做事。”
“您放心,不管您做甚麼決定,我第一個支援!”
他拍著胸脯保證。
何雨柱笑罵:“得了吧你,還不是因為工資翻倍。”
“好了,不扯這些沒用的了。”
“今後你就是科幻世界雜誌部的羅經理。”
“現在社裡缺人,你得去社會上招一批。”
“新雜誌社這邊,也需要從你這邊調些人手。”
“你看著安排,只要待遇給足,不愁沒人來。”
何雨柱眼中閃過一道光,笑道:
“實在招不到,可以找你徒弟他們嘛。”
“比如那個陳晶記者,我看能力挺不錯。”
羅永建一聽,面露難色:
“這可不行。”
“我走的時候已經帶走了京城早報的一些人。”
“再去挖人,上面肯定不會放過我。”
“我還是自己招人比較穩妥。”
何雨柱笑了笑,不再勉強,轉而問道:
“你覺得新雜誌部,誰負責比較合適?”
羅永建不假思索地回答:
“冉總編應該沒問題。”
314 文藝青年萌芽
冉總編指的就是冉秋葉。
何雨柱對羅永建的提議很滿意,點頭道:
“和我想的一樣。
你把冉秋葉同志叫來,我單獨和她談談。”
羅永建立刻應聲,轉身出門。
走到門外,他才反應過來:“不對,這好像是我的辦公室啊……”
但他沒多耽擱,還是去辦公區找冉秋葉了。
沒辦法,誰讓何雨柱是大老闆呢。
何雨柱在羅永建的辦公室裡隨意打量。
羅永佈置得不錯,迎面就是一整面書櫃,裡面擺滿了《科幻世界·飛》雜誌,還有《三體》的單行本。
牆上幾乎貼滿了《科幻世界·飛》的各種海報。
如今,《科幻世界·飛》每期除了正刊和一本副刊,還會附贈一張大幅海報。
海報內容通常是當期最受歡迎的科幻連載小說的插圖。
這自然是何雨柱的主意,借鑑了後來雜誌的營銷方式。
在他記憶中,雜誌行業競爭激烈時,各家都會想方設法吸引讀者,贈品就是常見手段之一。
有送帽子、撲克、光碟的,而海報則是最普遍也最實惠的選擇。
因此,那時校園宿舍的牆上,常能看到雜誌附贈的海報。
何雨柱的這個點子,效果十分顯著。
自從推出海報活動以來,科幻世界原版雜誌的銷量又有了顯著提升。
許多原本只買得起青春版的讀者,為了集齊科幻世界的海報,紛紛湊錢購買原版雜誌,一起分享閱讀。
很快,辦公室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請進。”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說道。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正是冉秋葉。
“柱哥,你找我?”
冉秋葉沒有稱呼何雨柱為老闆或社長,辦公室裡只有他們二人,她便少了些拘束。
何雨柱卻被這聲“柱哥”叫得有些不自在。
“秋葉啊,快請坐。”
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冉秋葉也不客氣,直接落座,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兩人一時相對無言,氣氛略顯尷尬。
“那個...秋葉,你之前的病都好了嗎?”
話一出口何雨柱就後悔了——這問題實在多餘,她的病還是他親自用特效藥治好的,早就康復了。
“已經全好了。”
冉秋葉感激地望著他:“上次多虧柱哥相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何雨柱故作鎮定:“我們是好朋友,這都是應該的。”
“只是好朋友麼......”冉秋葉輕聲自語。
何雨柱心頭一跳,假裝沒聽見,生硬地轉移了話題:“秋葉,剛才會議上我說了要創辦新雜誌的事。
我想邀請你擔任這本新雜誌的負責人,你願意嗎?”
冉秋葉沒有立即答應,而是反問:“柱哥,能說說新雜誌的定位嗎?是文藝類雜誌嗎?”
何雨柱點頭確認:“我暫定刊名《萌芽》,是專門面向文藝青年的雜誌。
相比科幻世界,它的門檻更低,只要識字就能閱讀。
當然,主要受眾還是年輕人。”
“萌芽......”冉秋葉反覆品味著這個刊名,眼中閃著光,“柱哥,這個名字真好,我特別喜歡。”
何雨柱看著她發亮的眼睛,心裡暗忖:“你到底是喜歡這個名字,還是另有所指?”
他輕咳兩聲,正色道:“萌芽雜誌部會和科幻世界分開運營,需要的人手你直接找羅永建調配,不用客氣,我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
“好的。”
冉秋葉點頭應下。
對於新雜誌,她心裡早已有了不少構思。
何雨柱知道她一定會接受這個任命。
事實上,這本《萌芽》本就是為冉秋葉量身打造的。
雖然這個年代還沒有“文藝青年”的概念,但冉秋葉正是這樣一個熱愛文學、嚮往美好、喜歡寫作的文藝女青年,由她來執掌《萌芽》再合適不過。
“秋葉,對創刊號有甚麼初步想法嗎?”
何雨柱本想給她些建議,不料冉秋葉早已成竹在胸:
“柱哥,我打算以情書專題作為創刊號的主打內容。”
何雨柱一臉詫異。
“怎麼想到做這個專題?”
冉秋葉淺淺一笑,語氣輕柔。
“現在的文藝青年,都向往美好的愛情。”
“情書專題,應該能打動他們。”
“柱哥,你婚禮上念給曉娥的情書,我到現在還記得。”
她一字一句,將何雨柱當年說給婁曉娥的情話複述出來。
愛你如愛生命。
我曾是個壞小子,而今有了良心,那良心就是你。
諸如此類。
何雨柱怔怔地望著冉秋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