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收好，可別弄丟了。”
何雨柱把錢遞給易中海。
“知道了，別囉嗦，人家還等著錢做手術呢！”
“你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我走了！”
易中海正要走，何雨柱卻攔住了他。
“一大爺，您先別急，我話還沒說完。”
“我跟您說清楚，這錢不是白給的，是借給三大爺一家的。
您讓閻解放回頭給我寫張借條。”
“還有，您借給他們的錢，也得讓他們寫借條。”
何雨柱拉著易中海又交代了幾句。
“利息我就不算了，但借條必須寫。
您告訴閻解放，要是不寫借條，後果他自己負責。”
易中海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
“知道了！我交完錢就讓解放寫！”
“你非要氣死我才甘心！”
說完，易中海拿著錢匆匆離開了。
何雨柱心裡無奈：這借錢的，反倒成了大爺。
時間到了下午，國營京城無線電廠會議室裡座無虛席。
何雨柱坐在上座，下面是從全國各地趕來的無線電廠負責人。
他們聚在這裡，名義上是與何雨柱探討國產收音機的未來，實際上卻是來談判的。
當初這些人參加盤古收音機釋出會時，大多是來看熱鬧的。
可當盤古一號以九十九元的售價亮相時，他們才意識到，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話。
如今專程找上門來，各懷心思，卻目標一致——都想在盤古收音機的衝擊下活下去。
一旦盤古一號全面上市，其他國產收音機的銷量必將斷崖式下跌。
差距太大，根本沒有生存空間。
“何廠長，我們今天來，是希望您能高抬貴手。”
金陵無線電廠的孫建國是這群人中的牽頭人，率先開口。
“孫廠長，您這話說得有點重了。
我又沒做甚麼，何來‘高抬貴手’一說？”何雨柱不以為然地回應。
“何廠長，我承認，京城無線電廠這款新產品，我們的熊貓收音機確實比不了。”
“一旦盤古收音機在金陵上市，熊貓牌肯定賣不動。
您也知道，我們廠的員工比京城廠還多。”
“四萬多名工人，都靠熊貓收音機吃飯。
您總不希望看到這麼多人下崗沒飯吃吧？”
“大家都是同胞……”
孫建國一來就扣帽子、打感情牌，在無線電廠混了這麼多年，他太熟悉這套路數了。
何雨柱心裡冷哼：“閉嘴吧你！”他最煩的就是孫建國這種愛打官腔的老頭。
“孫廠長，直接說正事吧。”
“這麼多人等著，不用繞彎子。”
何雨柱打斷了孫建國的開場。
要是以前，孫建國必然當場發火。
可如今形勢不同，他只能苦笑一下，說道：“何廠長，我們想請您暫緩向京城以外的地區銷售盤古一號收音機。”
“給我們留些時間，改進自家產品。”
“對，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其他無線電廠負責人紛紛應和。
何雨柱冷冷一笑。
趁你病、要你命，這時候談讓步？
當初京城牌收音機滯銷，誰給過我們機會？
那時你們個個調侃京城牌，恨不得我們廠早點倒閉，好低價收購裝置。
“不可能。”
“只要產能跟上，盤古一號會賣到全國每個角落。”
何雨柱直接回絕，毫不客氣。
現場一片安靜，眾人互相看著，無人接話。
換作他們是廠長，也不可能接受這種荒唐要求。
孫建國臉色鐵青。
他已經低聲下氣，何雨柱竟一點面子都不給。
就算拒絕，不能委婉一點嗎？何必如此強硬？
“何廠長，您這未免逼人太甚。”
“都是同行，如果我們都活不下去，您也不會好過。”
孫建國見軟的不行，語氣裡帶上了威脅。
何雨柱心中冷哼。
“你們難道沒聽過一句話？”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句：
“落後就要捱打。”
“捱打就要立正。”
“自己產品不行，還不準別人賣好的？”
“那些破爛收音機，你們也好意思賣一兩百？”
“我都替你們臉紅。”
何雨柱毫不留情。
孫建國還敢威脅？簡直可笑。
孫建國啞口無言。
他曾經引以為豪的熊貓B801，在盤古一號面前確實不值一提。
“不過，我也不會眼睜睜看你們倒閉。”
“你們各家廠裡，都有不少人才。”
“你們說，現在這世界，甚麼最金貴？”
何雨柱話音一轉，眾人眼睛亮了起來——似乎還有轉機。
“產品？”
“技術？”
“資源？”
幾個負責人試著回答。
“錯！”
“最重要的是人，是人才！”
“我們收音機為甚麼落後世界那麼多？就是因為不重視人才。”
“真正有能力的人，沒機會施展。”
“我們廠有個叫李雲龍的年輕人，就是個天才。”
“可之前他只是個小電工，根本沒舞臺。”
“你們的產品為甚麼不行？”
“就因為不懂用人！”
何雨柱語氣堅決，擲地有聲。
孫建國等人無言以對。
在國營廠裡，誰不是論資歷、看出身？誰真講人才？
“睜開眼看看世界吧，各位格局太小了。”
“只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我們的對手不是在座的各位。”
“應該是世界巨頭——松下、索尼！”
何雨柱目光銳利，直刺人心。
“我要讓盤古一號賣向全球，不只是華夏。”
“我要做的，不是甚麼國產之光或國人的驕傲——”
“我的目標是成為世界最強，無人能及。”
何雨柱這句話發自肺腑，他既無時間，也無興趣與國內這些人爭鬥。
這並非必要之舉。
何雨柱認為內耗是最愚蠢的行為。
何況在這個時代，人們都領著固定工資。
彼此之間何必爾虞我詐，即便是能力再強的人也得不到額外的好處。
不如培養人才，靜待時代變革的來臨。
這也是何雨柱不願將其他地區的無線電廠逼上絕路的原因之一。
何雨柱要成就一番大事業，僅憑一個或幾個無線電廠是遠遠不夠的。
他需要的是整個華夏勞動者的力量。
163同盟無線協會（第五更）
“何廠長！”孫建國按捺不住，猛地起身，“您究竟想說甚麼？”
何雨柱搖了搖頭，像孫建國這樣的人，是無法理解一個想要改變世界的人的想法的。
“很簡單。”何雨柱不再看孫建國，而是面向眾人說道。
“我將授權全國所有無線電廠生產並銷售盤古一號收音機。”
“我會向各廠提供技術支援和獨家專利。”
“如有需要，還會派專人指導各無線電廠生產盤古一號收音機。”
何雨柱這番話一出，現場所有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家無線電廠一旦研發出賺錢的產品，通常都會視若珍寶，絕不允許其他廠家生產和銷售。
而盤古一號收音機如此先進，真正做到了領先時代。
這樣的產品，何雨柱竟然願意向各廠開放生產技術和許可權。
這難道是瘋了？
“何廠長，您說的是真的嗎？”孫建國動容了。
此前無論何雨柱說得多麼動聽，孫建國都認為他不會付諸實踐。
在孫建國看來，何雨柱在釋出會上如此高調，是為了獨佔整個華夏市場，讓其他無線電廠倒閉。
而現在，何雨柱竟要開放盤古一號的生產技術。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沒時間跟你們閒聊。”
“各位，我實話告訴你們。”
“以全國對盤古一號收音機的需求，即使我們京城國營無線電廠擴大十倍產能，也無法滿足全國人民的需求。”
“產能嚴重不足。”
“此外，如果所有盤古收音機都由京城無線電廠生產，運輸到全國各地的成本也將非常高昂。”
“我認為這些都是不必要的損失。”
“因此，我授權你們各無線電廠生產盤古收音機。”
“當然，我有一個要求：全國盤古收音機的售價必須統一，定為九十九元。”
何雨柱這麼一說，現場各無線電廠的負責人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另外，我將成立一個同盟無線協會。”
“加入這個協會的成員必須共享所有技術和資源。”
“我將擔任同盟無線協會的首任會長。”
“我要求各地無線電廠每年將廠裡最優秀的十名人才送到國營京城無線電廠學習技術。”
“然後由同盟無線協會根據需求分配各廠所需的人才。”
何雨柱又提出了同盟無線協會的構想。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但都明白了一點：要想獲得盤古收音機的生產許可權和技術，就必須跟隨何雨柱，以國營京城無線電廠為領頭羊。
至於同盟無線協會，不過是個名稱而已。
“當然，這些只是我個人的一些想法。”
“你們可以選擇加入，也可以選擇不加入。”
“全憑自願。”
何雨柱言畢便環抱雙臂不再開口。
會議室裡，各地無線電廠的代表立刻展開了激烈爭論。
有人視此為接觸前沿科技的良機，也有人質疑這是何雨柱企圖吞併同行的計謀。
“何廠長，若金陵無線電廠加入同盟協會，是否還能繼續產銷熊貓牌收音機？”孫建國仍不願完全受制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