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找到他,也彌補不了眾人的損失。
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為三大媽湊齊手術費。
第二天,在國營京城無線電廠廠長辦公室,何雨柱正忙著給京城各家無線電廠打電話。
京城共有四家能夠生產收音機的無線電廠,如今已全部劃歸國營京城無線電廠統一管理,何雨柱因此成了這四家廠的共同廠長。
盤古收音機在京城銷售火爆,產能嚴重不足。
何雨柱已經派李雲龍去其他三家廠,指導他們學習盤古一號的生產流程和技術,希望儘快提升整體產能。
“廠長,各大國營商店和供銷社的人都在廠外等著,有人甚至等了一整夜,都想和您單獨談談。”劉嵐進門彙報。
廠外人比昨天還多,有人甚至喊著願意加價購買收音機。
“他們愛等就等吧。”何雨柱並不理會。
這時電話響起,劉嵐接起後轉給何雨柱:“廠長,是軋鋼廠楊廠長。”
何雨柱接過電話:“楊廠長,找我有甚麼事?如果是收音機的事就別提了,我這兒也沒貨。”
楊廠長語氣焦急:“何廠長,出事了!李副廠長挪用了十萬元公款去搞投機倒把,現在被公安抓了。
今天上面就要來廠裡檢查。”
何雨柱一聽,這李副廠長膽子真不小,十萬公款也敢動,這下徹底完了。
他不但不覺得惋惜,反而有點想笑。
“楊廠長,這分明是好事啊!廠裡少了個敗類,您不是一直看他不順眼嗎?”何雨柱說道。
電話那頭,楊廠長嘆了口氣:“他進去也就進去了,反正他在廠裡除了吃喝,從不幹正事。”
“可廠裡現在少了十萬塊,我實在沒法交代。”
“公安那邊審不出結果,據說和李副廠長接頭的那個女人死活不肯說出那筆錢的去向。”
楊廠長原來是擔心這十萬元追不回來。
的確,在這個年代,十萬元是筆鉅款。
如果真的找不回來,楊廠長雖然和事情無關,但肯定會被牽連。
“你的意思是?”何雨柱裝作不明白。
“何老弟,還沒恭喜你的盤古收音機大賣呢。”
“現在你們國營京城無線電廠,可是京城最火爆的廠子了。”
……楊廠長在電話裡把何雨柱和無線電廠大大誇了一通。
“老楊,都是熟人了。”
“別來那套虛的,有甚麼事要我幫忙就直說吧。”何雨柱開門見山。
楊廠長在電話那頭有點尷尬,但還是說:
“何老弟,既然你這麼爽快……”
“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是這樣,我想請你幫我追回廠裡這十萬塊。”
“我查到,這筆錢和金陵無線電廠有關係。”
“我和金陵無線電廠的人沒打過交道,沒路子。”
“所以這事只能拜託老弟你了……”
何雨柱明白了,楊廠長是想讓他幫忙找金陵無線電廠要錢。
其實楊廠長已經查清楚了,和李副廠長接頭的女人叫尤鳳霞。
而尤鳳霞能弄到那麼多熊貓牌收音機,和金陵無線電廠負責人有很大關係。
“行,這事我幫你問問。”
“但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證。”
何雨柱對電話那頭的楊廠長說。
“謝謝,太謝謝老弟了,”楊廠長急忙說,“不管成不成,老哥我都記你這份人情。”
掛了楊廠長的電話,何雨柱開始琢磨怎麼向金陵無線電廠開口。
現在何雨柱和金陵無線電廠的關係,說不熟都不準確,更確切地說是有仇。
何雨柱在釋出會上狠狠批評了熊貓王牌收音機B801,現在盤古一號更是把熊貓收音機壓得抬不起頭。
可以預見,只要盤古一號產能跟上,熊貓牌收音機根本賣不動。
“廠長,院裡的一大爺來找您。”劉嵐又進來說。
“一大爺?”何雨柱有點意外,易中海可從沒找過他。
這說明院裡出了大事。
“不會是為了許大茂來的吧?”何雨柱讓劉嵐把易中海請進來。
“柱子,你手頭有錢嗎?”一大爺易中海一進來就向何雨柱要錢。
何雨柱白了一眼,心想,一大爺您可真行,張口就要錢。
真把自己當我爹了。
“錢是有,您要多少啊?”何雨柱隨口一問,讓劉嵐給一大爺倒了杯茶。
一大爺一口氣喝了半杯,他是從家裡一路跑過來的,差點把老頭累壞。
“兩千,不,最好是三千。”
“三大媽要做手術,手術費就要三千,我錢不夠,只能來找你了!”
161 借錢的是大爺(第三更)
何雨柱一聽,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到易中海臉上。
“一大爺,您可真不客氣。”
“張口就是三千,我雖然是廠長,工資也沒比您高多少。”
何雨柱忍不住抱怨。
“柱子,別這麼說。”
“咱們都是一個院的鄰居。”
“三大爺和三大媽都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一大爺搞道德 ** 這一套,把何雨柱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惜,現在的何雨柱已不是從前那個何雨柱,根本不吃這一套。
“一大爺,您想做聖人。”
“拿自己的錢救人,我沒意見。”
“我舉雙手贊成。”
“哪怕您把醫院裡所有病人的住院費都掏了,我也沒二話。”
何雨柱攤開手,望著易中海。
“但您要是拿我的錢,隨便去當活菩薩。”
“不好意思,我啊,不願意。”
“這錢就算我有,也不會白給。”
何雨柱語氣堅定。
這次三大爺一家栽跟頭,說到底就是太貪心。
見到賺錢的機會,壓根不掂量風險。
把全部家當一口氣押上去,這魄力,不知道的還以為祖上就是大資本家出身。
“柱子!你怎麼能這樣!”
“你之前不是給我們和聾老太太蓋了房,那麼多錢掏出去,眼睛都沒眨一下。”
“三千塊對你來說,不算大錢吧?”
“你難道真見死不救?”
易中海急了,站起身,雙手緊抓著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心底嘆息,一大爺這性子是改不掉了。
他自己做善人,何雨柱覺得該豎大拇指。
可要是硬逼別人做善人,拿別人的錢充大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三千塊對何雨柱來說確實不算甚麼。
他隨時能從芥子布袋裡拿出來。
但如果今天何雨柱就這麼輕易地,像易中海那樣把錢墊上,
等三大媽手術做完,三大爺出了院,
他們絕不會提還錢的事。
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已經傾家蕩產,沒錢可還。
你何雨柱那麼有錢,這點錢你該不在乎。
所以不用還。
下回再有缺錢的事,他們還會想起你。
要是不給,他們就會埋怨:
怎麼不給了?
你不是好人嗎?
你變了。
這就是愛道德 ** 的人常用的手段。
秦淮茹一家就精於此道。
農夫與蛇的故事,何雨柱看得太多,也經歷得不少。
“對,我就是見死不救,怎麼了?”
何雨柱脾氣也上來了。
這一大爺有時候真招人煩,非要拿他那套標準要求別人。
好像全世界就他一個是聖人似的。
何雨柱不算好人,但也絕不是壞人。
他有自己的原則。
幫忙,可以幫。
但何雨柱要看幫這個人有沒有價值。
比如他幫劉海中,是看在劉光天的面子上。
何雨柱覺得劉光天是個人才,所以願意幫。
劉光天也確實比院裡其他人強。
保衛科上門找茬時,只有劉光天站了出來。
平時何雨柱在院裡有甚麼事,劉光天總是第一個來問要不要幫忙。
這就是人和人的差別。
而閻家那兩個小子呢?
跟著劉光天混,卻常常出工不出力,整天磨洋工。
現在爹媽出事了,閻解放第一反應就是找易中海。
為甚麼?
因為他知道易中海幫人從不求回報。
四合院裡有事,找易中海準沒錯。
易中海搞不定,也會找人幫忙。
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
閻解放跟著三大爺三大媽長大,別的沒學會,就學會算計。
“柱子!”易中海氣得滿臉通紅。
“是不是非要一大爺給你跪下,你才肯出這錢!”
易中海說著就要往下跪。
何雨柱愣住了,一大爺居然來這一招。
……0……
得,把老頭逼到這份上了。
“您啊,想跪就跪吧。”
“要不我讓劉嵐給您拿個墊子,您想跪到天黑,也沒人打擾。”
何雨柱說著,就示意劉嵐給老頭拿墊子。
易中海氣得胸口發堵,差點喘不上氣來。
何雨柱看他這副模樣,心想還是別繼續氣他了,萬一把老人家氣出個好歹可不好收場。
“行了一大爺,您別急,不就是三千塊錢嗎?這錢我來出。”
何雨柱終於鬆了口。
易中海這才緩過氣來,臉色也慢慢恢復,但他心裡還是憋著一股火,覺得何雨柱實在太不像話。
他忍不住感嘆:柱子啊柱子,如今你身份不同了,人也變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靠得住的柱子了。
“把錢給我。”易中海伸手要錢。
何雨柱轉身從辦公桌裡取出三疊鈔票——其實是他暗中從芥子布袋裡拿出來的。
三疊嶄新的大團結,正好三千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