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給兩人互相做了介紹。
“於叔叔好。”何雨水打了聲招呼。
“你好你好，叫我於師傅或者老於就行。”於師傅連忙回應。
“好了，都別客氣，以後見面的機會多著呢。”
何雨柱見兩人有點尷尬，就打了個圓場。
他介紹於師傅和雨水認識，主要是為了方便以後於師傅接送雨水上下學。
“走吧，於師傅，先去學校。”
何雨柱和何雨水坐在吉普車的後座，於師傅在駕駛位。
“是，廠長。”
於師傅一句不多說，多年的司機經驗告訴他，
司機只要安靜開車就行，別的不用多管，
這是廠裡司機的生存法則。
“哥，這座位坐著真舒服，
怪不得大人物都喜歡坐汽車。”
何雨水從沒坐過汽車，更別說吉普車了。
上車後她很好奇，東看看西瞧瞧，
又對身下的皮質座椅產生了興趣。
“那當然，”何雨柱笑著摸摸何雨水的頭，得意地說，“這皮座椅是哥特意為你換的，
價錢可不便宜！”
何雨柱這話不是吹牛。
這個年代皮製品非常昂貴，一般人根本用不起，
連人造革市面上都少見。
供銷社基本買不到，只能去鴿子市碰運氣，
而且大多是味道刺鼻的劣質人造革。
何雨柱這皮座椅是專門定製的，
沒有異味，坐著舒服，顏色鮮亮，顯得很高階。
這天然皮革的材料是上任廠長留下來的，
何雨柱也不清楚他是從哪弄來的，看到有現成的，就讓人用來翻新了原本有些破舊的吉普車座椅。
三天後，國營京城無線電廠辦公大樓會議室。
三天過去了，沒有一個人提交盤古一號的設計方案。
何雨柱自己倒是完成了一個初步方案，畫好了各種零部件和總設計圖。
“各位，這幾天的設計進展如何？”
何雨柱環顧會議室中的技術團隊，目光最終定格在王大海身上。
王大海神情略顯為難，連續三天的設計工作讓他意識到，何雨柱對盤古一號的外觀標準極為嚴苛。
僅僅是零部件的排布，他思索了整整三天仍毫無進展。
繪製的圖紙不僅無法制作樣品，更難以實現批次生產。
其他車間的負責人和電工技術水平尚不及王大海，對設計更是一籌莫展。
至少王大海還能理解何雨柱在黑板上繪製的外觀設計圖。
而不少人連外觀設計都看不明白，腦海中完全無法勾勒出盤古一號應有的形態。
馬劍心中焦急，三天時間過去，即便拿不出完善的設計圖，至少也該有一些初步方案。
否則何雨柱會認為他們無所作為。
若是以前的廠長，或許說幾句好話便能應付過去。
但馬劍清楚何雨柱精通技術，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被王大海輕易糊弄。
“廠長，請您再多給些時間，我相信……”馬劍話音未落。
何雨柱猛地一掌拍在會議桌上。
伴隨著一聲巨響，桌角竟被他一掌擊得粉碎，木屑四濺。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無人敢出聲。
坐在何雨柱身旁的馬劍嚇得臉色發青。
這張實木會議桌厚重堅固，何雨柱卻隨手一掌便將其擊碎。
若這一掌落在自己身上，馬劍覺得自己必定無法承受。
“三天過去了！”
“一點成果都沒有！”
“廠裡難道養了一群無用之人嗎？”
“你們究竟能做甚麼？有甚麼價值？”
“整天白拿工資，難道不覺得愧疚嗎？”
何雨柱怒視著會議室中的技術人員，厲聲斥責。
王大海不敢直視何雨柱。
他原本以為何雨柱不懂技術，還帶著幾分傲慢，覺得自己作為總工程師，何雨柱不敢對他怎樣。
然而，何雨柱此刻的態度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王大海感到自己在無線電廠的日子恐怕不長了。
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針落可聞。
長時間的沉默中，無人敢發言。
馬劍急得滿頭大汗，不知如何化解這場僵局。
“拿上來！”
何雨柱轉頭對身後的肖美麗冷聲道。
肖美麗是無線電廠辦公室的文員，被馬劍安排暫時擔任何雨柱的臨時秘書。
儘管名字中有“美麗”二字，她並非容貌出眾之人，而是一位略顯豐腴、戴眼鏡的中年女性，外表文靜，顯得穩重可靠。
“是，廠長。”
肖美麗離開會議室，帶人搬來了何雨柱事先準備的幾臺收音機。
各式收音機被擺放在會議桌上，令在場的技術人員感到驚訝，其中許多型號他們甚至未曾見過。
“這是目前國內最暢銷的收音機，紅燈711。”
“是我們兄弟單位最引以為傲的產品。”
何雨柱指著紅燈711向眾人介紹。
大家紛紛點頭，對紅燈711並不陌生，不少人家中也有同款。
這實則是一種諷刺——作為國營京城無線電廠的技術人員，家中使用的卻不是京城牌收音機，而是紅燈711。
在何雨柱看來，這簡直是莫大的恥辱，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顏面。
當然，他並非不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如今收音機可是個稀罕物，尋常人家得攢許久錢才能買上一臺。
就連國營京城無線電廠的工人們，也不願花錢買臺收音機回去用幾個月就壞了。
紅燈711其實並不特殊。
它只是價效比高。
這個年代雖沒有“價效比”這個詞，但人們追求的正是物美價廉。
紅燈711在全國賣得極好。
何雨柱不是上海無線電廠的人，拿不到具體數字。
但他大致估算，年銷量或許能達到百萬臺。
在那個年代，這簡直是個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
“有誰能夠說說，紅燈711為甚麼這麼厲害，賣得這麼好？”
何雨柱問在場的人。
說到這，底下終於有了動靜。
不少老技術員紛紛發言，細數紅燈711的優點。
他們說得比何雨柱所知道的還要詳細。
人人都有自己的見解。
但被提到最多的，還是價格低、質量好這兩個方面。
“這是熊貓B801！”
何雨柱又指向另一臺外觀更先進的收音機。
“它被稱為國產電晶體收音機之王，誰能告訴我它又強在哪裡？”
何雨柱再次發問。
熊貓B801的銷量雖不及紅燈711，但也很受歡迎。
它賣不過紅燈711，是因為價格偏高。
熊貓B801成本高，質量和音質在當時都屬一流。
還有品牌效應。
是的。
熊貓在國產收音機中具有品牌號召力。
早在五十年代，熊貓收音機就是國內市場的霸主。
如今，它仍是聲譽最好的國產品牌。
不少領導家中用的就是熊貓牌收音機。
這足以說明熊貓收音機在人們心中的地位。
而熊貓B801正是六十年代熊貓系列中銷量最高、最受歡迎的一款。
它採用長方形設計，外觀上就已勝過京城牌收音機。
整機只有兩個旋鈕，造型簡潔。
背後佈滿孔洞，機內搭載一個大尺寸喇叭。
在國產收音機中，熊貓B801的喇叭是最大的。
因此它的音質遠勝其他機型，表現非常出色。
126 睜開眼，看看世界吧（第三更，求訂閱）
提起熊貓B801，臺下幾乎沒人應聲。
因為大多數人都沒接觸過這款收音機。
熊貓B801效能卓越，品質頂尖，但價格昂貴，普通家庭根本買不起。
這時，總工王大海第一次發言了。
他向何雨柱詳細介紹了熊貓B801的各項優點。
從語氣中能聽出，王大海對熊貓B801的設計頗為敬佩。
何雨柱看著他侃侃而談，心中卻很不以為然：你對別人的產品瞭如指掌，怎麼自己設計出來的收音機卻那麼糟糕。
“這臺收音機，有人認識嗎？”
何雨柱指向桌上體積最大的那臺收音機。
技術員們紛紛搖頭，竟無一人認得。
何雨柱感到無奈：這些人好歹是無線電廠的技術員，竟然對國際上知名的收音機品牌和代表產品一無所知。
“這是飛歌579！”
“飛歌，都知道吧？”
“它是全球銷量最高的收音機品牌……”
何雨柱講了一大堆，卻發現現場的人一臉茫然。
他們連飛歌都沒聽說過。
何雨柱放棄了繼續提問——問這些混日子的人，也是白費力氣。
“這兩款是0pus系列的0pus6和0pus7！”
“可以說是德國產的最優秀收音機型號！”
“大家看，0pus6和0pus7設計極為先進，外形時尚，效能也很出色。”
“但我要說，最出色的德國產收音機並不是Opus系列。”
“而是它！”
何雨柱的手指向會議桌上外觀最特別的一臺收音機。
那是一個純正方體的機型，設計極簡。
上面僅有一個開關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