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新雜誌,吸引的是新讀者群,
要進一步擴散到更多人群,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
一百萬冊按理不會這麼快售罄,
更何況,鴿子市的黃牛手裡還有一些存貨。
起初,黃牛將科幻世界《飛》炒到了三塊甚至五塊的高價。
然而,何雨柱果斷出手,全面鋪開市場,使得黃牛血本無歸。
隨著《飛》銷量迅速攀升,鴿子市裡的價格再次抬頭。
許多人因書店缺貨,轉而前往鴿子市購買,讓較早囤貨的黃牛挽回部分損失。
雖然仍處虧損,這些黃牛仍堅持分批放貨,試圖繼續推高《飛》在鴿子市的價格。
鴿子市因雜誌熱銷和黃牛頻繁投機,引起了各地街道辦的警覺。
巡邏力量加強,紅袖標人數增多,不少黃牛被查獲,所有貨物被沒收。
與此同時,科幻世界《飛》的影響力持續在京城擴散,並逐漸蔓延到外地。
“甚麼?又賣光了?還有人特地來新華書店買書?還是外地人?”小張在電話中驚訝地喊道。
雜誌社的同事們面面相覷——一百萬冊僅三天就售罄,市場仍有缺口。
據小張所說,已有外地人專程來京購買。
實際情況是,不少來京出差的人購得《飛》後,將雜誌帶回各自家鄉,引起了當地讀者的關注。
各地新華書店聞訊後,紛紛聯絡京城方面,希望搶先拿到《飛》的創刊號。
何雨柱接過電話,與新華書店店長溝通後,明白了當前形勢。
發展速度超出他的預期,他低估了這個時代人們對精神文化的渴望。
科幻世界《飛》以其前瞻性,激發了國人的民族自豪感——華夏自制的科幻雜誌,竟比戰鬥國的更出色。
何雨柱只得召集雜誌社員工繼續加班。
然而,面對全國範圍內的巨大需求,僅靠京城印刷廠即使日夜趕工也難以滿足。
機器連軸運轉,老舊裝置頻繁故障,周富貴多次反映利潤多用於採購新機器。
何雨柱曾檢視龍門印刷廠的裝置,多為戰鬥國淘汰的機型,在他眼中近乎廢鐵。
印刷機雖技術門檻不高,但國內百廢待興,裝置受制於外國,令他深感無力,也強化了他的使命感。
此時尚在六十年代,他仍有時間改變現狀。
這也是他創辦科幻世界《飛》的初衷:激發國人對科技進步的嚮往,尤其在孩子們心中播下種子,期待未來生根發芽,綻放燦爛花朵。
此為後話。
目前何雨柱面臨的首要問題是創刊號的印刷。
他打算採取就地解決的方式,哪裡需要書籍就聯絡當地的印刷廠。
第三軋鋼廠出版社僅需派遣工作人員前往各地進行指導。
然而,出版社的人員明顯不足。
一個創刊號發行量超過百萬冊的出版社,連同何雨柱、婁曉娥和冉秋葉在內,總共只有十幾人。
根本不夠應付需求。
何雨柱已經請楊廠長招聘新人,優先考慮軋鋼廠內部具有文字功底且至少高中學歷的工人。
但新人需要時間培養,現有人員也只能勉強支撐。
何雨柱計劃先派遣他們前往上海、江浙等思想較開放、經濟較發達的地區開展工作。
至於其他地區,他決定開放版權,由當地新華書店自行復制《飛》創刊號。
雖然這樣可能導致質量不均,卻也是當前形勢下的無奈之舉。
何雨柱沒想到《飛》創刊號會在全國範圍內引起如此大的反響。
他迅速做出決定,聯絡京城各大印刷廠,要求加急印製創刊號,儘可能擴大印量,並在京城各書店繼續鋪貨。
對接工作交由各地新華書店自行與印刷廠協調,出版社不再負責聯絡事宜。
儘管書店管理者的能力有限,但經過前幾天的合作,也只能依靠他們自行處理。
出版社工作人員則獲得一天假期,休息後將準備出差。
具體出差地點由楊廠長根據他與各地鋼鐵廠的往來關係進行安排。
處理完這些事務,天色已晚。
何雨柱想起自己幾天沒回四合院,也有些想念何雨水,擔心她這幾天的飲食。
想著何雨水,他起身準備回家。
“柱子……哦,何社長。”
劉嵐突然出現在辦公室外的走廊。
她一直等候何雨柱下班,想趁無人時與他交談。
“劉嵐?”何雨柱有些意外,“你還沒下班?平時你不是最早走的嗎?”
“別叫我社長,聽著彆扭,還是叫我柱子吧,或者柱哥也行。”
劉嵐下意識回答:“柱哥?我比你大,叫你柱弟弟還差不多。”
“哈哈,別,只要不是柱弟弟,隨便叫。”何雨柱笑了起來。
很久沒有這樣與劉嵐輕鬆對話了。
劉嵐心中有些感慨。
何雨柱如今在軋鋼廠風頭正盛,由於《飛》雜誌的熱銷,全廠工人都在討論雜誌社的事,尤其是身兼社長與主編的何雨柱。
許多工人原本就認識在食堂工作的他,如今他不僅工資提升,創辦的雜誌更是一舉轟動京城,成了眾人熱議的焦點。
“柱子,我……”劉嵐眼神忽然黯淡下來。
曾經無比厭惡的何雨柱,如今連和他鬥嘴都似乎成了一種奢望。
“劉嵐,你有話就直說吧。”
“這麼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的作風!”
“你再不說我可真走了,手頭還有一堆事呢!”
何雨柱作勢轉身要走。
“我想調到雜誌社工作!”劉嵐急忙喊了出來。
“雜誌社?你之前不是想當食堂主任嗎?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何雨柱之前聽楊廠長提過食堂主任人選的事,需要他來做決定。
他內心更傾向於讓自己的徒弟馬華來擔任這個職位。
馬華如今的手藝早已今非昔比,得到了何雨柱的真傳,加上他為人正直可靠,把食堂交給馬華管理,何雨柱完全放心。
至於劉嵐想當食堂主任這件事——確實,她的資歷比馬華老得多。
這個年代單位裡往往更看重資歷而非能力,但何雨柱的思想並不受這個時代的束縛,他更看重一個人的能力和品格。
“我想明白了,我的手藝確實不夠好。”
“只會配菜和協調後廚,根本管不住馬華他們。”
“就算我當上食堂主任,他們也不會服我的。”
劉嵐情緒有些激動,這些心裡話似乎憋了很久。
“你怎麼不去找李副廠長?”何雨柱試探著問。
“別跟我提那個人!他簡直豬狗不如!”劉嵐怒氣衝衝地罵道。
何雨柱頓時明白了——劉嵐這是被李副廠長提前放棄了。
“行!雜誌社現在正好缺人,你明天就來上班吧。”
“回頭我跟楊廠長打個招呼就行。”
“工資待遇還按你在食堂的標準,沒問題吧?”
何雨柱答應得很爽快。
他清楚劉嵐在人際交往方面很有能力,統籌協調也是一把好手,這些都是他親眼所見。
讓劉嵐繼續待在食堂後廚確實有些屈才,既然雜誌社缺人,讓她來幫忙正好。
如果不行,再作調整。
至於劉嵐會不會是李副廠長派來的奸細,在演戲——何雨柱根本不在乎。
他從未把李副廠長放在眼裡,那人腦子不夠靈光,黑料一抓一大把,隨時都能收拾他。
何雨柱甚至相信,劉嵐手裡就握有李副廠長的把柄。
“真的嗎?柱子!”
“太感謝你了!”
“我都不知該說甚麼好了!”
劉嵐激動不已,她沒想到何雨柱會答應得這麼痛快,而且明天就能去雜誌社上班。
這可是從油膩的食堂一步踏進了充滿活力的雜誌社啊。
“不用謝我。”
“真想謝我就好好工作。”
“我還是很看好你的!”
何雨柱又和劉嵐閒聊了幾句,隨後走出辦公樓,騎上腳踏車,飛快地朝四合院駛去。
四合院,一大爺家。
“中海啊,我這幾天怎麼都沒見著我那孫子?”
聾老太太正在一大爺家吃晚飯。
平時何雨柱做飯時,她總愛去何雨柱家蹭飯——畢竟特級廚師的手藝,別說年邁的老人,就連鬼都饞。
此刻吃著一大媽做的素面,聾老太太有些難以下嚥。
好在她是經歷過艱苦歲月的人,絕不浪費一點糧食,即使覺得不好吃,還是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
“您是說柱子嗎?”易中海最近也沒見過何雨柱的人影。
年後連許大茂都回來了,唯獨不見何雨柱。
“是啊!我的大孫子去哪兒了?”
“被你藏哪去了!”聾老太太急不可耐。
易中海擺擺手:“他這麼大的人,我哪能藏得住。”
“最近工作忙,他沒空回來。”
易中海早就知曉何雨柱調任軋鋼廠雜誌社社長一事。
也聽聞《飛》在京城火得一塌糊塗。
但易中海對書本雜誌毫無興致。
自然也不懂。
前些日子閻埠貴興沖沖捧著何雨柱創辦的《飛》創刊號給他看。
易中海只隨手翻了翻裡頭的插畫。
覺得畫得新奇,便沒再多看。
他對科幻故事提不起勁,更看不懂其中門道。
閻埠貴卻激動得很,扯著易中海說個不停。
直誇何雨柱真有出息,再不是從前那個傻柱。
說何雨柱幹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