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伸手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看起來兩人關係挺好似的。
楊廠長原本知道何雨柱和許大茂不太對付,但見何雨柱態度這麼和氣,也就放下心來。
他想,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關係總該緩和些了。
“來來,都過來。”
楊廠長一下車,就把何雨柱和許大茂叫到身邊。
“一會兒進了領導家,你們別多話,把自己分內的事做好就行。”
他仍不太放心,又特別叮囑:
“你,放好你的電影。”楊廠長指著許大茂說。
許大茂連連點頭。
“何雨柱,許大茂放電影的時候,你就把飯菜備好。”
“記著,領導愛吃川菜。”
楊廠長仔細交代著,何雨柱卻沒認真聽,只顧著打量眼前這棟二層小樓。
樓雖然不高,但每層都有七八扇窗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何雨柱心裡有了數,這肯定是大領導的家。
雖然楊廠長沒明說,但他已經猜到了。
這時,一個穿中山裝、戴眼鏡的男人從屋裡走出來,是大領導的陳秘書。
“陳秘書!”楊廠長趕緊上前招呼。
“楊廠長,您到啦?”陳秘書熱情回應,卻看都沒看何雨柱和許大茂一眼。
何雨柱心裡不太舒服,覺得這人挺勢利。
“王局長到了嗎?”楊廠長又問。
“一會兒就到。”
“我還以為我來晚了呢。”
兩人寒暄幾句後,楊廠長介紹道:
“這位是放映員許大茂,這位是我們食堂的何雨柱。”
“都交給您安排了。”
陳秘書點點頭,“行,您先進去吧。”
楊廠長一離開,陳秘書就指揮起何雨柱和許大茂來,語氣像吩咐下人。
“你把放映機搬到客廳,一會兒在那兒放電影。”
“你去廚房準備做飯。”
許大茂見楊廠長對這位秘書都這麼客氣,眼珠一轉,就想討好對方。
“陳秘書您放心,片子我都準備好了,領導一定滿意。”
他又是點頭又是哈腰,那副諂媚樣讓何雨柱看了直反胃。
“不用你的片子,我們這兒有。
你只管放。”
陳秘書卻一點不領情,眼神高傲,顯然沒把許大茂放在眼裡。
在他眼裡,許大茂和何雨柱不過是兩個幹活兒的工具人,連名字都不必知道。
“行,都聽您的。”許大茂碰了釘子,依舊陪著笑臉。
“我能不能問問,是哪位領導呀?”
許大茂還想多打聽一句。
“不該問的別問!”陳秘書已經不耐煩,“哪那麼多話,趕緊進去。”
“還有你,不是說了去廚房嗎?還站在這兒做甚麼?”
陳秘書回頭,眼神不善地掃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原本正要往裡走,一聽這話,腳步一停,轉身就朝外走去。
“哎、哎!說你呢!往哪兒走?”
“廚房在這邊,你傻呀你!”
陳秘書急了。
許大茂在一旁眉開眼笑。
他太瞭解何雨柱了——脾氣一上來,誰的面子都不給。
“傻柱啊傻柱,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敢在這兒犯渾?有你好看!我就等著看好戲!”
何雨柱像是沒聽見陳秘書的話,繼續朝大院門口走。
陳秘書趕緊跑上前,一把攔在他面前。
“你聾了嗎?沒聽見我叫你?”
陳秘書嗓門拔高,顯然是動了氣。
“你甚麼你!你叫誰呢?你啊你的,我知道你叫誰?”
“一個秘書就了不起了?在這兒吆五喝六的,你誰啊?”
“真把我當伙伕了是吧?”
何雨柱對著陳秘書一頓輸出,把對方說愣了。
“爺不伺候了!這頓飯誰愛做誰做!”
何雨柱最看不慣這種趾高氣揚的派頭。
特級廚師上門做飯,已經夠給面子了,還來這一套?
一邊去!
現在的何雨柱,脾氣比從前還要衝。
他向來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可要是惹火了柱爺,誰來了也沒用。
許大茂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心裡還在給陳秘書鼓勁:
“陳秘書,gan他!讓他囂張!有力氣就了不起了?”
他放映機也不搬了,腳像生了根,就盼著兩人打起來。
陳秘書被何雨柱罵得一時沒反應過來,緩過神後,心裡又惱又憋屈。
早上他才因工作疏漏被大領導訓了一頓,心情正差,對何雨柱和許大茂自然沒個好態度。
可他也不傻,清楚大領導的脾氣——這事兒若傳到他耳朵裡,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
但何雨柱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又讓他咽不下這口氣。
來大領導家的,誰不是客客氣氣?哪有何雨柱這樣的,倒像是請他來當領導似的。
何雨柱作為穿越者,自然清楚大領導的性子。
要不然他也不會如此狂妄。
剛才在氣頭上,何雨柱真想一走了之。
現在想來,自己直接走人倒是無所謂,但要是因此連累了楊廠長,那就不好了。
楊廠長對何雨柱一直不錯。
不到萬不得已,何雨柱不願害他。
於是陳秘書與何雨柱就僵在了那裡,誰也不願先開口,都在等對方讓步。
“小陳,怎麼回事?”正巧這時,有位婦女提著菜從院子外走進來。
看見陳秘書和何雨柱愣在門口不動,她一臉不解。
陳秘書見是大領導夫人,連忙上前,低聲向她說明情況。
大領導夫人聽了,隨即瞭然。
她走過來對何雨柱說:“何主任,真不好意思。
小陳剛來我們家,不太懂規矩。
您請進吧?我剛買了菜,您看看,今天打算做甚麼?”
大領導夫人很識大體,雖然心裡也覺得何雨柱有點囂張,但仍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做菜手藝究竟如何。
她瞭解楊廠長,既然楊廠長敢把何雨柱帶到家裡來,想必他的手藝不差。
“行,那就進去吧。”何雨柱點點頭,順著臺階下了,接著就對陳秘書指揮起來:“小陳,帶路!”
陳秘書氣得牙癢癢,可大領導夫人都發話了,他也只能忍氣吞聲走在前面。
一旁的許大茂看得目瞪口呆,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何雨柱已經進了屋。
“你還愣著幹甚麼?不是讓你搬放映器材嗎?”陳秘書送何雨柱進屋後,回頭看見許大茂還在原地發呆,火氣一下子全衝他來了,“怎麼,你們軋鋼廠的人個個都是領導?指揮不動了是吧?”
許大茂一臉委屈,小聲抱怨:“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但他一向慫,心裡不滿也不敢吭聲,只能低頭默默搬器材。
大領導家的廚房裡,何雨柱跟著大領導夫人一起走進來。
廚房挺寬敞,比婁家的還大,鍋碗瓢盆一應俱全。
只是食材方面,比起婁家那種大戶就遜色一些,特別是大領導夫人剛買的這幾樣。
“夫人,您就買了這些?”何雨柱翻看著菜,又問:“花了多少錢?”
大領導夫人見他又對食材挑三揀四,心裡不太高興:“怎麼?我買的菜不好嗎?豬肉一塊錢,蔬菜都是兩毛的,我挑的都是最貴的。”
何雨柱一聽就知道她不常買菜——菜和肉都挑貴的買,不求最好,只求最貴。
他又仔細翻了翻,問道:“您這兒連四川胡椒都沒有?”
“那不是胡椒嗎?”大領導夫人指著一個胡椒罐。
何雨柱無奈地撇撇嘴,低聲嘟囔:“連四川胡椒都沒有,還讓我做川菜……”他心裡暗自慶幸,還好自己隨身帶的布袋裡還有些從鴿子市買來的存貨。
“得了,這菜嘛……就湊合著做吧。”
何雨柱找了個位置坐下。
“請問您家開水在哪兒?我有點渴。”大領導夫人一時語塞。
何雨柱這架勢比領導還像領導。
“何主任您坐著,我去給您倒茶。”她沒法在廚房待下去,轉身離開。
來到客廳時,許大茂正在除錯放映裝置。
窗簾已經拉上,幕布也掛好了。
“小夥子。”大領導夫人看向許大茂。
許大茂趕緊起身:“您好,有甚麼需要嗎?首長正在談事,馬上就來。
放映肯定沒問題,這麼珍貴的內部分片,我絕對認真對待。”大領導夫人對他謙恭的態度很滿意,與何雨柱形成鮮明對比。
見夫人神色緩和,許大茂更來勁了:“以後您需要放內部電影,隨時通知我。
天大的事我都先放一邊,保證來為領導服務。”這番話讓大領導夫人露出笑容:“不錯。
你叫甚麼?”“許大茂,二十三歲。”夫人點頭稱讚:“你比你們廠那位何主任素質高多了。
就算他廚藝好,也不用那麼擺架子吧?”
許大茂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您不知道,他是靠關係當上食堂主任的。
他做的菜我嘗過,很一般。
外號叫傻柱,又蠢又倔,我們平時都不愛搭理他。
早知道廠長會叫他來……”話未說完,大領導帶著楊廠長等人走進來,冷冷瞥了許大茂一眼便轉身離去。
許大茂一臉困惑。
會客廳裡,大領導表示不想看電影了。
夫人不解:“怎麼不看了?事情沒談完?”大領導搖頭:“讓放映員回去。
以後不準這個人再來家裡!”他對陳秘書嚴肅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