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放下了手裡的鋼筆。
他算是明白了,想在這院裡做文字工作,
得趁大夥兒都不在的時候。
“哐”的一聲!
何雨柱猛地把自家門拉開。
正要開口罵兩句,
一眼看見了婁曉娥和冉秋葉。
“柱子哥!”
“何同志!”
“你在家啊?”
兩人同時開口。
何雨柱怔了一下。
平時沒人找他,
一來就來了兩位。
你們倆就不能錯開時間嗎?
非要給我上演這一出?
還讓院子裡的人看熱鬧?
“曉娥,冉老師!”
“都進屋說吧!”
不過這樣也好,
如果只有一個姑娘和他待在屋裡,
這麼多人看著,難免傳出閒話。
兩個人一起,有個第三者在,
院裡的人也不好亂嚼舌根。
“好!”
婁曉娥和冉秋葉一起跟著何雨柱進了屋。
“看甚麼看?”
“沒見過朋友串門啊?”
“都散了吧!”
“做飯的做飯,寫作業的寫作業!”
何雨柱朝外面吼了幾聲,
隨後“砰”地關上門。
何雨柱都這麼說了,
看熱鬧的人也不好再湊近。
他們都知道何雨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真惹惱了他,誰也別想好過。
“ ** !”
“甚麼好事都讓他趕上了!”
許大茂朝著何雨柱家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何雨柱家裡。
“冉老師,您找我有事?”
比起婁曉娥,何雨柱對冉秋葉還是更生疏些。
昨晚送她回家之後,
何雨柱連道謝的機會都沒給她,
蹬著車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何同志,我是來謝謝你的。”
“昨天您幫了我那麼大的忙,
我都沒好好道一聲謝。”
冉秋葉有點不好意思,還是從包裡拿出一包包裝精緻的糕點。
這年頭,這樣的糕點可不多見,
供銷社基本買不著,
得去大一點的國營百貨商店才可能買到。
“這是一點心意,
何同志,請您一定收下。”
冉秋葉說得誠懇。
懂得知恩圖報,
即便在這個年代,這樣的人也不多。
何雨柱很欣賞她。
何雨柱沒跟冉秋葉客氣,收下了糕點。
“冉老師,別叫我同志了,聽著彆扭。”
“喊我柱子、小何或者雨柱都行。”
冉秋葉也是性情灑脫的人。
“好,柱子。
你也別喊我冉老師了,我可沒你這麼大的學生。”
“叫我秋葉就好。”
何雨柱聽了哈哈大笑。
“痛快!就這麼說定了!”
婁曉娥見兩人聊得熱絡,感覺自己被冷落,不太高興。
“柱子哥,你們在聊甚麼呢?這位冉老師是你朋友嗎?”她嘟著嘴問。
何雨柱心情不錯,打趣道:“哈哈,咱家曉娥不高興啦。”
“這位冉秋葉同志,我也是剛認識。”
婁曉娥聽到“咱家”兩個字,臉一下子紅了。
冉秋葉主動把昨天何雨柱仗義出手的事情告訴了婁曉娥。
“怪不得你剛才那麼正義,”婁曉娥說道,“那個人真壞,背地裡說柱子哥壞話!”
她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告訴了何雨柱。
何雨柱一聽就猜到是許大茂。
他最近忙,沒工夫理許大茂,上次被冤枉的事還沒跟他算賬。
許大茂現在又故意把他和寡婦扯在一起。
何雨柱心裡冷哼:晚上再收拾你。
“柱子哥,你剛才的眼神好嚇人。”婁曉娥有點害怕。
“柱子,你別衝動。”冉秋葉也擔心起來。
她可清楚何雨柱的身手。
“放心,我有分寸。”何雨柱轉移話題,“曉娥,今天找我有甚麼事?是婁世伯找到飯店位置了嗎?”
婁曉娥搖搖頭。
其實她心裡想的是:“我想你了,還不能來找你嗎?”
但當著冉秋葉的面不好意思說,沒別人在場時更不敢說出口。
“柱子哥,《流浪地球》寫得怎麼樣了?”她其實是來催更的。
何雨柱笑了:“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
他拿起桌上已經寫了大半的稿紙。
“差不多了,就剩一點收尾。
你要等不及就先看吧。”
婁曉娥滿臉欣喜地接過稿紙。
這兩天她滿腦子都是《流浪地球》的故事,自從上次何雨柱講了個開頭,她就一直惦記著。
婁曉娥對流浪地球的世界充滿好奇,迫切想知道後續發展——地球是否成功流浪,人類倖存了多少。
這種心情,就像後世讀者追連載小說一般。
冉秋葉在一旁聽著,發現何雨柱似乎在寫小說。
她平日也愛讀書看雜誌,不過今天本是來向何雨柱道謝的。
既然謝禮已送到,她便不想多留,況且覺察到何雨柱與婁曉娥關係不一般,自己不便久坐。
"柱子,時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冉秋葉起身告辭。
"別急著走啊!"何雨柱連忙挽留,"都快到飯點了,留下來嚐嚐我的手藝。
"
冉秋葉略顯猶豫。
"我可不是吹牛,"何雨柱自信滿滿,"普通人想嘗我做的菜可比登天還難。
今天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天下第一神廚!"
冉秋葉被逗笑了,心想:你不是軋鋼廠的廚師嗎?工人們天天不都能吃到你做的飯?不過被這麼一說,她倒真產生了興趣,於是重新坐下:"好,那我就厚著臉皮蹭頓飯,嚐嚐何大師傅的手藝!"
"這就對了!"何雨柱滿意地笑了。
他瞥了眼婁曉娥,見她完全沉浸在故事裡,根本無暇他顧,只得暗自搖頭。
"秋葉,你喜歡看雜誌嗎?"何雨柱閒來無事,便與冉秋葉聊起來。
"很喜歡!"一提到雜誌,冉秋葉頓時來了精神,"柱子你也常看嗎?"
何雨柱點頭心想:我確實常看,只不過不是這個時代的雜誌。
"你都看哪些雜誌?"
"主要是學校圖書館的,《萌芽》《收穫》這類。
"冉秋葉答道。
何雨柱這才明白,原來這些刊物此時已經存在。
兩人暢談片刻,冉秋葉對何雨柱的印象又添了新認識——在她有限的接觸中,何雨柱是個身手不凡、熱心助人的好人。
和何雨柱聊了一陣後,冉秋葉察覺到他的談吐與見識,遠不像個普通的食堂炊事員,反倒像一位博學多才的學者。
何雨柱若是知道冉秋葉這麼想,準會得意地晃晃手指:“沒辦法,人帥就是這樣,就算隨便說說,也顯得境界不凡。”
其實一切都源於時代的差異。
何雨柱穿越前本是高等學府的學霸,眼界和知識儲備遠超這個年代。
放眼全國,像他這樣的人才也難找,就算有,也多是年邁的老學究了。
他正興致勃勃地說著:“你看現在老鷹國文壇……”
也難怪他這麼投入——平時哪有可以暢談的人?
何雨水?除了吃,說別的她就犯困。
食堂的同事?整天聊做飯、聊工資。
四合院裡?更別提,盡是些家長裡短、雞毛蒜皮,何雨柱聽得心煩。
好不容易遇上冉秋葉這樣能聊到一塊兒的,他自然說得起勁。
“柱子哥!後面的稿子呢?”
婁曉娥這時回過神來,急著追問何雨柱後續的章節。
何雨柱偏偏留了個結局沒寫,婁曉娥心裡癢得不行。
“現在知道急了?剛才怎麼不幫我說話?想要結局?沒門!”
何雨柱衝她微微一笑,心裡這麼想著。
“柱子哥,你笑甚麼呢?我問你稿子呢?”
婁曉娥沒放棄。
“沒寫。”何雨柱答得乾脆。
婁曉娥沒話說了。
沒寫就是沒寫,她也沒辦法。
“真有這麼好看嗎?”
冉秋葉看著他們,對何雨柱寫的小說產生了興趣。
她正要開口問何雨柱,門外卻傳來何雨水的聲音:
“哥!我回來啦!今天有客人,快給我們做飯!”
何雨柱一聽是妹妹,趕緊起身,臉上有點掛不住。
這丫頭,也不看看現在家裡有朋友在,一點面子都不留,真把他當專職廚師了。
他開啟門,只見何雨水果真帶了個女同學回家。
那女孩一臉青春朝氣,看著還有點眼熟。
“雨水,帶同學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何雨柱略帶責怪地說。
“哥,我來介紹,這是我同班同學,於海棠!我倆還是同桌呢!”
“你今天可得好好露一手!”
“讓她見識見識我哥的本事!”
何雨水滿臉自豪,朝著於海棠揚了揚下巴。
“雨柱哥哥,你好。”
“我叫於海棠。”
於海棠表現得大方得體。
雖然年紀尚輕,卻自帶一種沉穩氣質。
她主動伸出手,要和何雨柱握手。
於海棠之所以會來何雨柱家,
其實是因為何雨柱經常給何雨水送飯菜。
何雨水性格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