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來到軋鋼廠的食堂。
卻驚訝地發現李副廠長早就等在那裡了。
“廠長,今天這麼早?”
“來食堂蹭早飯?”
何雨柱開玩笑地說。
李副廠長滿臉笑容。
“何同志!昨天真是太感謝你了!”
“昨晚婁先生給我打電話了。”
“我的事,多虧你,辦成了!”
原來李副廠長是來道謝的。
而且昨天見識了何雨柱的真本事。
何雨柱在他心裡的地位完全不一樣了。
高階廚師和特級廚師。
雖然只差一個字。
效果卻是天差地別。
只要能讓何雨柱幫自己。
李副廠長覺得離軋鋼廠一把手的位子。
已經近在咫尺。
“辦成就好。”
“那啥,我還有事。”
“廠長,我先忙去了。”
何雨柱不想多理會李副廠長。
他的意思,何雨柱怎麼會不明白。
這是想拉自己上他的船。
“等等。”
“何同志,我是來宣佈廠裡的一項決定的。”
李副廠長拿出一份檔案。
“廠裡決定,因何雨柱同志在軋鋼廠的優秀表現。”
“經廠委員會研究決定。”
“從今天起,任命你為軋鋼廠食堂主任。”
“哦,知道了。”
何雨柱反應十分平靜。
李副廠長有些 ** ,他本以為何雨柱會喜出望外。
在他這樣看重權力的人眼裡,食堂主任即便實權不大,可終究是主任身份,和普通炊事員完全是兩回事。
“廠長,還有別的事嗎?”何雨柱問道。
李副廠長先是搖頭,又點了點頭:“對了,下午廠領導會來食堂吃飯,你們準備一下。”
何雨柱應了一聲,心裡卻不以為然:“還真吃上癮了?老子不伺候了,讓馬華給你們做去。”
到了軋鋼廠食堂,何雨柱破天荒沒有像往常一樣忙碌,而是先給自己泡了杯茶。
馬華第二個到,見何雨柱坐著也不驚訝——他師父一向最早到食堂張羅配菜,凡事親力親為。
“馬華,以後提前半小時來。”何雨柱放下茶盅說道。
“好的,師父。”馬華從不多問,只管照做。
“從今天起,你負責主廚,我給你打下手。”
馬華頓時慌了:“師父,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
“讓你做就做,別多問。”何雨柱不耐煩地擺擺手。
“是,師父!”馬華不敢再問。
“喲,何主任,官威不小嘛!”劉嵐也到了,她跟李副廠長走得近,訊息靈通,早就聽說何雨柱當上食堂主任的事。
“劉嵐,少說廢話,幹活去!”何雨柱對她向來沒好感——她是李副廠長的眼線,兩人一直不對付。
劉嵐雖然不服何雨柱被捧得那麼高,卻沒機會見識他如今的手藝了。
何雨柱已經不輕易下廚。
食堂裡除了馬華,何雨柱還有個後進門的徒弟——胖子。
他臉圓身子不胖,是個關係戶,學廚沒幾年。
靠著關係才進入軋鋼廠食堂的胖子,一直不太受何雨柱待見。
他平時愛偷懶耍滑,還總在背後說何雨柱閒話,抱怨對方不過是個高兩級的炊事員,多掙十塊錢工資罷了。
何雨柱沒少為此訓斥他,可胖子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屢教不改。
得知何雨柱升任食堂主任後,胖子一早就提著兩隻野兔來獻殷勤,滿臉堆笑地喊“師父”。
何雨柱沒推辭,收下兔子,卻也直白點破他的心思:“早不送晚不送,升官了才來?”胖子趕緊賠笑,說家裡還有老母雞,明天再帶來。
何雨柱沒多理會,只叮囑他踏實幹活,別總偷懶,更別到處說是自己徒弟,丟不起那人。
說完還踹了胖子一腳,胖子卻一副受用的樣子,覺得師父待自己親近。
然而胖子很快發現自己想多了。
何雨柱讓基本功紮實的馬華掌勺,只安排他打下手,全程盯著指揮。
馬華切菜、顛勺、調味樣樣熟練,胖子卻連切配都做不利索。
雖然何雨柱對兩個徒弟一視同仁地指點,可胖子底子差,學得吃力。
一旁的劉嵐看著眼熱,也想得到何雨柱指點,但何雨柱根本不理她。
她甚至冒出“要不要也拜師”的念頭,又趕緊自己搖頭否定了。
她可不願對何雨柱唯命是從、低聲下氣。
今天食堂的大鍋菜,
基本是馬華負責完成,
胖子與劉嵐等人幫忙打下手,
何雨柱只在旁邊指點幾句。
軋鋼廠的工人按時來吃飯,
只覺得比起前幾天,
飯菜的味道沒那麼香了,
好像又回到了從前的水平。
其實馬華在何雨柱的指導下,
手藝已經和從前的何雨柱差不多,
只是還不及如今已是高階廚師的何雨柱。
工人們都是幹力氣活的,
吃飽就行,
對口味並不太挑剔。
大鍋飯嘛,
能好到哪裡去。
食堂包廂裡,
李副廠長這幾個人卻不樂意了。
他們一夾菜,頭一口就難以下嚥,
尤其是李副廠長。
昨天剛嘗過何雨柱的獨創手藝,
對馬華做的這些家常菜簡直看不上眼。
“去,把何主任叫來!”
李副廠長吩咐旁邊的馬科長。
馬科長趕緊跑到後廚請來了何雨柱。
“何主任,今天的菜不對吧?”
李副廠長指著桌上的飯菜問。
何雨柱裝模作樣嚐了一口,
一臉無辜:
“廠長,沒錯啊,
有甚麼問題嗎?”
李副廠長有點惱火:
“何主任!你還跟我裝糊塗,
這菜不是你做的吧?
你做的菜甚麼時候這麼難吃過!”
何雨柱心裡嘀咕:
“合著我非得天天伺候你們幾個胖領導不可?
我工資難道是你們單獨發的?”
表面上他還是挺平靜:
“廠長,這飯菜是馬華做的,
確實不是我做的。”
李副廠長點點頭,
朝桌邊幾個親信嚷道:
“你們瞧!
我說甚麼來著?
何主任的手藝不可能這麼差!”
何雨柱暗暗翻個白眼:
說得好像你真能嚐出多大差別似的。
“廠長,那啥,
沒甚麼事的話,我先回後廚了,
今天活兒還挺多!”
李副廠長見他要走,急忙攔住:
“等等,何主任,
今天有這麼忙?
平時不都是你給我們做菜嗎?
怎麼今天換馬華了?你剛才有事?”
語氣裡透著不滿,
幾乎是在質問。
何雨柱兩手一攤:
“廠長,您忘啦?
我這不是剛當上食堂主任嘛,
現在不是炊事員了!
我的工作是管理和協調食堂事務,
管理這活兒我不在行,
一切都得從頭學,
可把我累壞了!”
他還對著李副廠長訴起苦來:
“馬華和我以前工資一樣,他也是炊事員,
他做飯,沒毛病吧?”
這話確實挑不出錯。
李副廠長聽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幹嘛非要讓他當這個食堂主任!
老老實實給我們做飯不好嗎?”
何雨柱看著李副廠長臉上精彩的表情變化,
最後還是補了一句:
“廠長,您要是想吃我做的飯,那……”
“沒問題。”
“您直接聯絡婁世伯就行。”
“婁世伯最近打算開一家餐廳,到時候我也會過去幫忙。”
何雨柱並不打算徹底得罪李副廠長。
畢竟他將來很可能成為軋鋼廠的一把手。
但要是想再免費嘗他何雨柱的手藝,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行……你先去忙吧……”
李副廠長一聽到婁父的名字,頓時沒了氣焰。
你聽聽,
何雨柱都喊上“婁世伯”了,兩人還要一起合作。
這關係不必多說。
李副廠長是個明白人,
知道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傻柱。
以後再想讓他出力,
不拿出點實際的,簡直是痴心妄想。
何雨柱一向看不上李副廠長,
覺得這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之前找他幫忙,態度還那麼理所當然,
簡直是把何雨柱當成手下來使喚。
何雨柱就是這樣:
你對他好,他會加倍報答;
你要是算計他,
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他向來有仇必報,
而且一報就是十倍。
這就是何雨柱——
恩怨分明,從不含糊。
當然,何雨柱也不全是隨口應付。
自從當上食堂主任,
他的事情確實多了不少。
兩個徒弟還得手把手地教,
食堂的行政工作也得一併處理。
好在這些沒難倒何雨柱。
他前世本就是工科碩士,還輔修過會計,
算是個學霸。
處理這些簡單事務,
很快就上了手,
比之前那個戴眼鏡的禿頭主任可靠得多。
劉嵐偶爾來辦公室看到,都吃了一驚。
何雨柱並不是裝裝樣子,
他是真的會。
“何雨柱不是沒讀幾年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