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每個步驟都瞭然於心。
很快,電影便開始放映了。
婁曉娥選的這部新片來自戰鬥國,
是一部藝術電影。
這個時期,戰鬥國的藝術正值巔峰,
湧現出不少世界名作。
不過她選的這部並不在其中。
“何師傅,你真會放電影啊!
太厲害了!”
婁曉娥驚喜地發現,
何雨柱不僅會操作,手法還十分穩健,
畫面幾乎看不出抖動。
“小事一樁。”
何雨柱笑了笑,繼續為她放映。
放映過程中,兩人不再交談。
婁曉娥全神貫注於劇情,
何雨柱卻看得昏昏欲睡。
他本就對藝術電影興趣不大,
覺得還不如看抗戰片有意思。
要說這個年代的國產電影,
確實屈指可數,
翻來覆去就那麼幾部。
也難怪婁曉娥會找戰鬥國的片子來看。
“何師傅,你看過這部電影嗎?”
婁曉娥注意到何雨柱一直在打哈欠。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吧。
這電影我沒看過。”
何雨柱老實回答。
“只是覺得片子有點無聊。”
何雨柱的言辭令婁曉娥微微蹙眉。
“他說電影乏味,豈不是在暗指我品味差?”
“哼,倒也說得通。”
“他一個廚子,哪懂得欣賞藝術!”
電影落幕,已是下午三點光景。
婁曉娥仍覺意猶未盡,便請何雨柱再放一部老片。
這次是部戰爭題材,背景設定在二戰時期,依舊出自戰鬥國之手。
何雨柱此番不再只是機械操作放映,他一面播放,一面向婁曉娥解析影片情節、歷史脈絡,乃至雙方軍力對比。
婁曉娥暗自詫異:在她眼中,何雨柱本該只是個精通廚藝的廚師,至多再多一項放映技能,未曾想他對歷史掌故也如數家珍。
他的講解恰如其分,填補了影片未盡的細節,讓原本對劇情似懂非懂的婁曉娥豁然開朗。
此刻的何雨柱已不僅是放映員,更像一位洞察劇情的影評人,將影片脈絡梳理得清晰透徹。
最令婁曉娥驚訝的是,這部戰鬥國原聲影片並無中文字幕。
“何師傅,您還懂戰鬥國語?”她忍不住驚歎發問。
“一竅不通。”何雨柱坦然搖頭。
雖不識戰鬥國語言,前世痴迷歷史的他卻對這段往事瞭然於胸。
婁曉娥頓時明悟:眼前之人絕非普通廚役或放映員這般簡單。
“他究竟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這份好奇,在她心底悄然滋長。
兩部影片放畢,暮色漸臨。
婁曉娥欲留何雨柱共用晚餐,卻被他以歸家不宜過晚為由婉拒。
何雨柱心中暗忖:“不過是想讓我再展廚藝罷了,休想得逞。”
實則他錯怪了婁曉娥——她只是渴望多些交談,多些瞭解。
或許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某種情愫已悄然萌發。
臨別時,何雨柱忽問:“府上有雜誌可借閱否?”
“自然有!我帶您去挑。”婁曉娥欣然引路至書房,語氣中帶著藏家的自豪,“各種型別一應俱全!”
踏入書房,何雨柱不禁暗歎:不愧是望族,整面書牆林立,氣派非常。
“雜誌都在這兒,”婁曉娥指著案頭堆積如山的刊物,“隨意挑選便是。”
穿越至此,物質生活尚可適應,精神世界的貧瘠卻令人倍感煎熬——無網路時代的資訊荒漠,實在難熬。
沒有遊戲,沒有電視,連廣播節目也聽不到。
晚上一進門,何雨柱就只能洗漱休息。
這讓習慣睡前放鬆的他相當不自在。
想找幾本雜誌翻翻,可軋鋼廠連個圖書室也沒有。
臨離開婁家時,何雨柱隨口問了一句。
想著婁家這樣的大戶,閒暇時間多,家裡總會有些雜誌。
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
何雨柱隨手拿起幾本。
先看見的是《大眾電影》。
這本雜誌50年代就在上海創刊,八十年代巔峰時發行九百多萬冊。
何雨柱沒想到這個年代就有電影雜誌了。
但翻了翻,覺得沒甚麼意思。
片子老掉牙,影評也粗糙,配圖還是手繪的,花花綠綠,他不喜歡。
當然,何雨柱是用未來的眼光看現在,這不公平。
第二本是《新觀察》。
何雨柱沒聽說過。
翻了翻,全是散文,不少未成名作家的作品都有刊載。
對散文毫無興趣的他,又把雜誌放下了。
“嘿,還有《故事會》!”
他有點驚訝,這年代居然就有《故事會》。
要知道,這曾是他前世的廁所讀物。
這本還是創刊號,封面簡陋,藍底白字,連張圖都沒有。
何雨柱饒有興致地翻了翻。
沒有廣告,內容也少,大多是些小笑話,故事淺得像小學生寫的。
“這些雜誌真沒法看。”
何雨柱很失望,但也早料到了。
這個年代的雜誌受時代所限,又不能私人辦刊,全是單位發行,能好到哪去。
不過他還是找出幾本能打發時間的。
《國家地理》這時候已經有了,質量明顯高出一截。
《連環畫報》也讓他驚喜,這年代連環畫的水平已經很高,不少大家正從此起步。
“這是甚麼?”
書桌上,何雨柱發現一本插圖精美的雜誌,旁邊還放著一本寫滿字的工作簿。
他拿起那本雜誌細看,全是戰鬥國的文字。
難怪插圖質量甩開其他雜誌幾條街,色彩豐富,紙質也好。
封面字母他認得——《T-M》,譯成中文是《科技與青年》。
何雨柱瞥了一眼工作簿上的字,婁曉娥竟懂戰鬥語,正在翻譯這本《T-M》。
“婁小姐,你家連《T-M》都有!”
“厲害啊!”
何雨柱由衷讚歎。
“你也知道《T-M》?”
婁曉娥感到十分驚訝。
按照她的瞭解,何雨柱不過是軋鋼廠的一名炊事員,按理說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T-M》這種雜誌。
事實上,何雨柱也確實沒有真正讀過《T-M》。
只因為前世他是一個科幻小說迷,尤其喜歡戰鬥國的科幻作品。
而《T-M》在戰鬥國科幻領域堪稱開山鼻祖,
不僅代表了社會主義科幻審美的巔峰,
更深深影響了許多後來享譽世界的科幻作家。
何雨柱在前世研究戰鬥國早期科幻時,
就注意到不少作家對《T-M》推崇備至。
“我只是聽說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本雜誌。”
何雨柱解釋道。
“原來如此,何師傅也喜歡科幻文學嗎?”
婁曉娥彷彿找到了知音。
她平時有兩大愛好:一個是古典音樂,另一個就是科幻小說。
可惜身邊親友中,沒有人有相同的興趣。
她只能獨自鑽研,平時閒來無事,
就會翻譯一些戰鬥國的科幻雜誌,特別是《T-M》,
一邊鍛鍊語言能力,一邊打發時間。
“是的,婁小姐,我一直很喜歡科幻小說,
最近自己也嘗試在寫一篇。”
何雨柱的話讓婁曉娥再次驚訝。
“你也在寫科幻?”
她脫口而出,顯然自己也正從事這方面的創作。
“難道婁小姐也寫嗎?”
何雨柱問道。
“沒錯!”
婁曉娥毫不遲疑,立刻從書櫃裡取出了另一本筆記簿。
難得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她格外興奮。
“何師傅,請你指教。”
何雨柱微微笑了笑,覺得婁曉娥性格活潑,
有點像自己的妹妹何雨水。
他翻開筆記簿,書名是《飛向月球》。
簡單瀏覽後,何雨柱發現這是一個關於月球探險的故事,
明顯受到《T-M》風格的強烈影響。
這個時期,戰鬥國的太空計劃領先世界,
科幻作品也大多聚焦太空題材。
值得一提的是,戰鬥國早期的科幻作家多為真正的科學家,
因此作品往往非常嚴謹,屬於典型的硬科幻。
婁曉娥的故事雖然模仿了這種風格,
但科學知識儲備尚有不足,
敘事中夾雜了不少漏洞,
原本的月球探險故事,被她寫成了愛情主線。
“嗯……很不錯!
能寫出這樣的作品,已經很了不起了。”
何雨柱誠懇地評價道。
這並不是客套話,而是站在這個時代的視角來看,
婁曉娥能寫出這樣的內容,已經非常前衛。
畢竟當時國內雜誌上的文章大多遠不及此。
完全沒法看。
真是讓人眼睛疼。
“咦——何師傅好像對我的作品不太滿意啊。”
婁曉娥對自己寫的故事信心十足。
原以為一定能震撼到何雨柱,
誰知他看完之後反應這麼平淡。
她心裡有點不服。
“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何雨柱急忙否認三連。
“那能不能讓我也看看你寫的小說呢?”
婁曉娥提議,
“這樣才公平嘛!”
何雨柱苦笑著搖搖頭,心想:
“我就是隨口一提,
這姑娘還真較上勁了!
既然這樣,可別怪我打擊你。”
他假裝思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