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追查邪教的蹤跡——這邪教源自邊境小國,勢力日漸壯大,已然威脅到朝廷安穩,這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陳星沉思片刻,拋開老者不談,這青年品行端正、身手不凡,與女子的緣分更是難得,與他父親判若兩人。
他心中已然認可了這門婚事。
只是想起老者夫婦當初的態度,陳星依舊心存不滿,定要敲打他們一番,免得女子日後嫁過去受委屈。
那老者終究沒忍住,遲遲未曾離去,主動走到陳星面前,滿臉堆笑地開口:
“年輕人,我們又見面了。”
“你特意設下這場比武招親的擂臺,我才恍然明白,原來我兒子與這位姑娘竟有這般淵源,能結為親家。”
“先前我對你態度不善,實在是身不由己,還望你多多包涵。”
“我只覺得這外甥女孤身前來,身上又無銀錢,家中實在無力再多添一張嘴吃飯。”
“其實家裡多添一人,我們勉強也能支撐。”
“如今姑娘已到適婚年紀,她與我兒子的緣分,我們都看在眼裡。”
“還望你能放下過往嫌隙,成全這兩個孩子。”
陳星、關小天與白衣男子都沒料到,老者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一時竟讓他們無從反駁。
倘若陳星依舊揪著舊事不放,反倒顯得自己小氣計較。
陳星淡淡一笑,看著老者說道:
“你倒是能言善辯,很會說話。”
“若姑娘沒有這般豐厚的嫁妝,想來你也不會讓兒子來參加這場擂臺比試吧。”
老者笑了笑,繼而向三人解釋:
“還請幾位大人莫要與我這一介草民計較,我那內室見識短淺、目光狹隘。”
“她當初那般行事,確有緣由,心中實則真心想接納姑娘,只是家中貧寒,實在無力供養。”
“若是讓姑娘空手嫁入我家,只會拖累全家。”
“可如今姑娘帶著豐厚嫁妝前來,情況便全然不同了。”
陳星聽著老者的話,雖有幾分刺耳,卻也句句屬實。
自己若是太過較真,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他朗聲大笑,對老者說道:
“你這人倒是極會辯解。”
“今日看在你兒子的份上,過往之事,我便不再追究。”
“你兒子遠勝於你,你行事處處算計,說到底,不過是貪圖利益罷了。”
老者神色嚴肅地搖了搖頭,對陳星道:
“你誤會我了,我讓兒子前來參賽,絕非貪圖姑娘的嫁妝。”
“只因我妻子的結拜兄弟惹下大禍,我不能坐視不管。”
“你若不信,儘管將姑娘的嫁妝盡數帶走,我是真心想認她做兒媳。”
無論老者這番話是真是假,陳星聽罷只覺心中舒暢,笑著回應:
“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我再執意反對,便太過不近人情了。”
那人手下雖有不少人聽其差遣、為其奔走撐場面,可他自身毫無真本事,在陳星眼中,不值一提。
老兩口對他滿心忌憚,打心底裡畏懼。
從前在他身上吃過不少苦頭,即便打鐵手藝精湛,也不敢重操舊業,開門營生。
陳星這次翻修房屋,可不只是為晚輩成婚準備婚房。
他還打算藉著這套房子,重新開一家鐵匠鋪。
打鐵要用的各類工具和物件,他早就提前備齊,樣樣齊全,一件不少。
直到這時,老兩口才徹底回過神,看清了陳星的真實想法。
他們立刻找到陳星,把心裡所有的擔憂和顧慮,全都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陳星聽完,當即放聲大笑。
他對著老兩口說:“你們不是一直盼著孩子成家立業、日子安穩嗎?”
“如今孩子成了家,總得學門能養家餬口的手藝。”
“你們家祖傳的打鐵手藝這麼好,就這麼荒廢了實在可惜。”
“今天這事我替你們做主,我倒要看看,往後還有誰敢欺負你們。”
不管怎樣,孩子結婚的全部開銷,都由陳星一人包攬,全權負責。
有陳星出面操辦婚事,本是天大的好事。
老兩口心裡雖依舊忐忑不安、放心不下,也只能聽他的安排,照著他說的做。
婚禮當天,現場格外熱鬧喜慶,人聲鼎沸,處處透著喜氣。
這家人早就跟全村人說好,鄉親們肯來捧場,一律不收禮金,分文不取。
老兩口心裡依舊七上八下,怎麼也踏實不下來。
他們覺得不收禮金,到場的鄉親怕是沒幾個人。
那樣一來,場面肯定熱鬧不起來。
這個主意,是陳星和關小天、白衣男子一起商量後定的。
鄉里鄉親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熟人。
只要願意過來搭把手、幫個忙,到場的人都能在這兒隨意吃喝、盡情享用美食。
這場喜宴,要連著擺三天。
就算是平日裡囂張蠻橫的那個惡霸,也做不到不收禮金、連擺三天宴席。
這般盛大的排場,他根本比不上,差遠了。
關小天和白衣男子這幾天也沒閒著,為婚事籌備忙前忙後,盡心盡力。
他們打聽到附近有個戲班,唱戲的本事十分精湛,功底格外紮實。
為了讓婚禮氛圍更熱鬧喜慶,特意花重金把戲班請到了村裡。
在這麼個小村莊裡,不管怎麼花錢,銀子都花不完。
這點花銷,對陳星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一方面,陳星本就愛面子、重體面。
另一方面,他心疼這個妹妹從小命苦,吃了不少苦頭。
妹妹中途接連失去親人,一直孤苦伶仃、無依無靠。
如今好不容易尋回親人,又找到了稱心如意的郎君。
他執意要把這場婚事辦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
連日趕路奔波,陳星、關小天和白衣男子幾人,都身心俱疲,累得夠嗆。
他們打算在村裡多休息調養幾天,同時把這場婚事辦得熱熱鬧鬧、圓圓滿滿。
陳星穿越到這個世界後,從來沒想過要登基稱帝、執掌天下大權。
他只盼天下太平,百姓能安居樂業。
若是他有心奪權稱王,這事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可他從不願走這條爭權奪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