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使出任何正統武學招式,隨便比劃幾下,便將臺上那人打下擂臺,
後續上臺的幾人,也都被關小天輕鬆擊敗。
這些人的長相品性、言行舉止,陳星一個都看不上。
那位老人一直守在擂臺外圍,滿心盼著兒子上臺比試。
眼看快到午後,最關鍵的時刻兒子卻遲遲不動,老人急得又蹦又喊,滿心焦躁。
在他看來,這是自家送上門的好機會,絕不能讓外人搶走,自然不肯坐視不理。
陳星一度覺得,今日的擂臺比試或許就要不了了之。
這場比試為期三天:第一天籌備佈置,後兩天正式比拼,第三天結束前若仍無人勝出,比試便就此終止。
眼看比試落幕的時間越來越近,陳星以為此事會半途而廢,
就在這緊要關頭,老人的兒子縱身一躍,跳上了擂臺。
關小天的本事本就不算頂尖,對付這些普通人,根本無需使出各派武學招式,隨便比劃幾下拳腳便足夠應對。
青年剛跳上臺的瞬間,陳星敏銳察覺,姑娘的目光一直緊緊追著他。
陳星打量了青年一番,轉頭對身旁的姑娘笑道:
“我看你神色不對勁,莫不是看上這年輕人了?”
姑娘尚未出閣,聽到這話頓時羞紅了臉,連忙轉過頭去,可她的神情早已暴露了心意——
顯然,她對這青年頗有好感。
陳星立刻又給關小天遞了個眼色,示意他故意輸掉比試,萬萬不能贏。
關小天瞬間領會陳星的意思,在擂臺上敷衍過了幾招後,便故意被打下臺,坦然落敗。
青年就此贏得了比試。
青年獲勝的那一刻,臺下的老人再也抑制不住激動,高聲歡呼起來,
一下子引起了陳星的注意,他一時猜不透其中緣由。
陳星見老人這般欣喜,走到青年身邊開口道:
“你贏了比試,臺下那位老人家,看著比誰都高興。”
青年坦蕩磊落,毫無遮掩,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
“你口中提到的那位長輩,正是家父。”
“這次擂臺比試,是他讓我前來參與的。”
“這位姑娘幼時曾在我家住過一段時日,她的模樣,我一直記得清清楚楚。”
陳星正與青年交談,兩人離那女子極近,這番話一字不落地傳入她耳中。
女子聽罷,猛地轉過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與青年自幼一同長大,情誼深厚。
只是當年她在此處沒住多久,便匆匆離去。
兩人都記著彼此兒時的模樣,彼時都是懵懂孩童,哪裡懂得甚麼男女之情。
陳星、關小天與白衣男子見女子這般神情,瞬間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可陳星心底,莫名掠過一絲不快。
他本想為女子尋一戶門當戶對的人家,讓她安穩託付終身。
萬萬沒料到,對方家人當初竟將她拒之門外。
這場擂臺比試一波三折,對方還特意遣子前來應戰,陳星心中難免不滿,本不願促成這門親事。
但他向來冷靜理智,只要女子真心中意青年,縱使心中有芥蒂,也願意暫且放下成見。
就在青年準備說起二人年少往事時,擂臺上突然衝上來一個滿臉刺青的光頭壯漢,一看便知絕非善類。
兩人交手數回合,陳星一眼看出青年並非對手,心中生出幾分不忍。
他彎腰撿起一顆小石子,趁壯漢抬腳狠狠踹向青年的剎那,指尖一彈,石子破空而出。
石子精準砸中壯漢膝蓋,力道沉穩,周遭眾人竟無一人察覺暗中有人相助。
壯漢吃痛,腳下頓時不穩,重重跪倒在擂臺之上。
青年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一腳將他踹下擂臺。
關小天與白衣男子將全過程看得一清二楚,其餘圍觀者卻毫無察覺。
若無陳星暗中出手,青年想要贏下這場比試,絕非易事。
陳星雖對那位老者心存不滿,卻對眼前的青年頗有好感。
他為人誠懇踏實,與他父親截然不同。
陳星心中已然認可了這個青年——畢竟往後相伴度日的,終究是他們二人。
至於老者過往的行事,實在算不上光明磊落,陳星也只能勉強不再計較。
比試結束,再無人敢上臺挑戰。
青年依擂臺約定,順利贏得女子的青睞,還能獲得她價值不菲的嫁妝。
贏下比試後,青年緩步走到女子身邊,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輕聲問道:
“方才陳星先生所說,都是真的嗎?”
“我們兒時一同玩耍的事,你還記得嗎?”
論年紀,青年比女子年長几歲,可女子心思更為成熟,幼時便曾萌生過長大後嫁給他的念頭。
當年兩人年紀尚小,不過隨口一句戲言,誰也未曾料到,時隔多年,二人竟真的緣分未盡。
陳星、關小天與白衣男子聽著兩人對話,便知這門親事已然敲定。
關小天與白衣男子滿心歡喜,這場擂臺比試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只是他們不知,眼前這位青年,正是那位老者的兒子。
陳星望著二人相談的模樣,將關小天與白衣男子喚到一旁,開口道:
“我們此番前來,本就是想為這位姑娘尋一門合適的親事。”
“我早前去過他們家,可那老者與他妻子,不肯收留孤身前來的姑娘,將我們拒之門外。”
“而這個青年,便是他們的兒子。”
陳星本以為說出此事,關小天與白衣男子定會動怒,
可事實恰恰相反,兩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十分欣喜。
關小天笑著對陳星說:
“若真是如此,那便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一切自有天意,兜兜轉轉,終究是緣分天定。”
二人感慨不已,皆覺得是上天促成了這樁美事。
陳星也認為,這門婚事理應成全。
當年老者夫婦那般作為,想來也是情非得已。
家中境況窘迫,實在無力再多養一人,這般舉動,倒也情有可原。
關小天與白衣男子這番話,一半是真心所想,另一半,也是盼著儘快敲定女子的婚事。
畢竟他們此行真正的目的,是趕赴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