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心中暗自思索,對方只派了一個人守在這裡,
可見這地方確實十分隱蔽,想要安全救出少年,並非難事。
陳星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而那幾個邪教徒聽到莊主結義兄弟的話,卻毫無顧忌地大笑起來:
“實話告訴你,就算你拿出這些銀子,也未必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們是教派之人,一旦這地方歸朱元璋管轄,我們便是有功之臣,
到時候能得到的好處,可比現在多太多了。
只是事情來得太過突然,才先讓你拿出些錢財,這下你該清楚我們的身份了吧?”
“我們和你本無冤仇,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法子,順順利利拿到銀子罷了。”
天龍山莊莊主的結義兄弟聽完這番話,想起了陳星此前的提醒,心裡反倒沒了太多意外。
陳星在一旁忽然笑出了聲,對著那幾個邪教徒說道:
“就憑你們這點能耐,也敢妄想與朱元璋抗衡?簡直是異想天開。”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你們教裡那些所謂的武功,也就只敢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
真要是讓你們掌握了權力,百姓的日子只會更加困苦,你們別再做白日夢了。”
“我給你們一次機會,把莊主的兒子放了,這件事便到此為止。
若是你們執意胡作非為,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那幾個邪教徒這才反應過來,莊主的結義兄弟今日是搬來了救兵,可他們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
反而上上下下打量著陳星,放肆地大笑道:
“你小子是甚麼來路?竟敢在這裡多管閒事,真當自己有多大本事?”
陳星也跟著笑了起來,不慌不忙地說道:“三天前的後半夜,你們幾個人就在這窗戶外低聲密謀,我早就看在眼裡了。”
“你們確實有幾分蠻力,能一躍翻過牆頭,用迷藥迷暈熟睡的孩子將他擄走,再帶到後山的破廟。
這些事情,我全都瞭解得明明白白。”
“我本可以早早將你們一網打盡,只是一直不清楚你們的來歷,也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是甚麼。”
“現在我甚麼都弄清楚了,也沒必要再藏著掖著。
孩子我已經救出來了,你們想要的銀子,一分也別想拿到。”
“剛才我已經給過你們一次機會,是你們自己不懂珍惜。
接下來,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像你們這樣的邪教徒,我見一個滅一個。”
陳星的這番話,讓幾個邪教徒頓時心頭一震,臉上滿是驚愕,完全沒料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早就暴露了。
可即便事情敗露,他們依舊毫無懼色,覺得自己學的武功足夠對付陳星,
就算拿不到銀子,也不能丟了教派的臉面。
天龍山莊莊主的兒子遭人綁架後,陳星暗中一路追蹤,早就將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查得水落石出。
這幾個邪教徒在教中也算得上是實力頂尖的人物,否則也不敢如此大張旗鼓,在這一帶肆無忌憚地為非作歹。
陳星、白衣男子和關小天當即兵分三路行動。
白衣男子與關小天先在破廟附近觀察了許久,確認周邊沒有其他邪教徒後,便準備動手救人。
他們心中頗有把握,那名十來歲的孩子定然被嚇得不輕,想要護住少年的安全,並非難事。
白衣男子和關小天緩步從隱蔽的地方走出來,對著廟裡的邪教徒質問道:
“你在這裡做甚麼?我在很遠的地方,就聽到孩子的哭聲了。”
那名邪教徒生怕惹出額外的麻煩,連忙堆起虛假的笑容,對著白衣男子和關小天敷衍道:“沒甚麼特別的事。”
“我只是在這裡管教自己的孩子,你們兩位該忙甚麼就去忙甚麼吧。
這孩子在家裡不聽話,我才把他帶到這裡來,要是他還不知悔改,我就把他扔在這裡不管了。”
若是沒有陳星之前的叮囑,白衣男子和關小天或許真的會相信這套說辭,畢竟管教孩子是別人家的私事,實在沒必要多管閒事。
但陳星早已把事情的真相說得明明白白,他們自然不會被這拙劣的謊言矇騙。
那名邪教徒的演技實在太過拙劣,白衣男子和關小天心中怒火翻湧,
卻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對著孩子故意高聲喊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調皮搗蛋?”
“你要是再敢膽大妄為,我們就把你帶走,這輩子都不讓你見爹孃!
趕緊過來老實回話,以後還敢這麼不聽話嗎?”
破廟裡的其他邪教教徒聽見這話,紛紛跟著附和。
在旁人看來,這不過是長輩管教孩子,搭腔勸和也合情合理。
守著孩子的那名教徒見狀,也不敢貿然行動,只能手忙腳亂地應付周旋。
孩子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朝著白衣男子和關小天大聲呼喊:
“他不是我爹,我的親生父親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名教徒一把拽了回去,對方惡狠狠地盯著他,不准他再吐出半個字。
白衣男子見那教徒還在裝模作樣,當即厲聲呵斥:“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
你爹說你幾句,你還敢不認?真是太不懂事了!”
“要是再敢頂嘴,今天我非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白衣男子和關小天故意裝出怒氣衝衝的樣子,實則是配合陳星的計劃,打算藉著這個由頭收拾這群邪教教徒。
說著,白衣男子一把將孩子拉到自己身邊,護在了身後。
關小天立刻領會了他的用意,徑直上前將那名教徒攔在一旁,壓低聲音說道:
“我們二人只是路過,聽到孩子的哭聲,還以為出了甚麼意外。”
“管教孩子的事,白衣大哥自有分寸,你不必著急,就在這兒稍等。
我先把孩子帶出去好好開導幾句,他就不敢再哭了,到時候再把他送回來。”
根本沒給那名教徒反應的時間,關小天便強行將他和孩子分開。
那名教徒也不好再多說甚麼,關小天趁機把孩子拉到廟外,輕聲安慰道:
“別怕,我知道你父親是誰,是他讓我們來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