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天自然也無異議,對他而言,留在京城或是去往別處,並無分別。
幾人很快向朱元璋辭別,準備啟程前往白衣男子的故鄉。
一想到即將歸家,白衣男子心中滿是歡喜,一路上不斷向另外兩人描繪家鄉的模樣。
陳星也從他的講述中得知,他出身貧寒。
早年曾在寺廟跟隨武僧修習武藝,後來又拜過多位師父,才練就一身超群本領。
這一生幾乎都在外漂泊闖蕩,回家的次數寥寥無幾。
即便回去,也只是短暫停留,盡己所能接濟家中親人。
這般四處奔走、居無定所的日子,直到遇見陳星才有所改觀。
歷經世事浮沉,他的生活境況好了許多,也想借這次機會,好好回鄉探望親人。
常言道寒門出貴子,年少時歷經艱難困苦,方能懂得拼搏奮鬥的意義。
唯有讓自己變得強大,才能不被他人欺辱,也能保障自己衣食無憂。
朱元璋亦是如此,他出身貧苦農家,幼時最大的心願,不過是能吃上一頓飽飯。
為了活命,再辛勞的活計,他都願意去做。
登基稱帝后,朱元璋為百姓做了數不清的好事與實事。
他是從社會最底層打拼上來的平民皇帝,並非依靠祖輩基業的世襲君王。
他憑藉自身起兵抗爭,推翻舊朝統治,方才登上皇位。
因此執掌大權後,他心中始終牽掛著天下百姓。
那些出身官宦世家之人,靠著父輩庇護步步升遷,心中只想著攀附權貴、鑽營上位。
他們從未真正為底層百姓的生計著想。
朱元璋治理國家的初心,與這類人截然不同。
若要評說歷史上的諸位帝王,朱元璋絕對算得上功績卓著的一位。
陳星一行人一路上說說笑笑,翻山越嶺、渡江涉河,見識了諸多新奇風物。
他們也一路為百姓伸張正義、排憂解難,做了不少善事。
陳星的想法,與朱元璋不謀而合,就連白衣男子和關小天,有時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以陳星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自己登基稱帝。
可他偏偏不願走這條路,更不想被皇宮的規矩束縛自由。
世人對他評價褒貶不一,有人讚譽,也有人非議。
本就沒有人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陳星本就厭倦了被眾人評說的生活,倒不如如今這般無拘無束,隨心而行。
只是眼下,他還未能真正做到這般灑脫自在。
朱元璋心裡也十分清楚,以陳星的實力,自己絕不敢與他公然抗衡。
他明白,陳星根本沒把皇位放在眼裡。
即便身為帝王,朱元璋也看不透陳星的眼界與胸懷。
旁人各有私心算計,可陳星的格局,卻遠超常人。
幾人一路邊走邊談,不知不覺,已行至半山腰。
白衣男子深吸一口山間清氣,轉頭對陳星和關小天說道:
“你們看見山腳下那座小村莊了嗎?我便是在那裡出生的。”
“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一直住在那裡,我終於回到故鄉了。”
關小天環顧四周,開口說道:
“不得不說,你老家這地方,比我住的地方強多了。”
“我們那兒遍地是石頭,種地都十分艱難。”
“這裡草木繁茂,風景也好,看得出來百姓生活衣食無憂。”
“只要百姓肯勤勞耕種,就不會挨餓受凍。”
白衣男子點點頭,對關小天說道:
“你說得沒錯,這片土地只要精心照料,必定會有好收成。”
“山裡的野味也十分豐富。”
“閒暇時,村民們便會上山打獵,或是佈設陷阱捕捉小動物,改善伙食。”
“平日裡,村民們主要依靠種地維持生計。”
“家家戶戶的院子裡,都飼養著雞、鴨、鵝與狗。”
“大家的生活安穩平和,即便算不上真正的世外桃源,百姓們也過得自在愜意。”
村民們每日的生活大致相同:
或是上山耕種田地,或是上山採摘草藥,或是在家打理菜園、餵養家禽。
這裡沒有京城那般繁華喧囂,也沒有一排排規整高聳的屋舍。
但對普通百姓而言,這樣的生活,已然足夠舒心、足夠滿足。
陳星、白衣男子與關小天,繼續朝著山腳下的村莊前行。
穿過一處山坳後,他們離村莊越來越近。
可僅憑雙腳步行趕路,這段路程依舊顯得十分漫長。
白衣男子一路上,都在講述自己年少時在此地的趣事。
哪裡曾和夥伴嬉戲打鬧,哪裡曾不慎受傷,又在何處做過哪些往事。
一路上滿是歡聲笑語。
陳星和關小天都能看得出來,白衣男子已許久未歸故鄉,此刻心中滿是欣喜。
當夜,幾人在山谷中尋得一處山洞,決定在此落腳歇息。
前路崎嶇難行,夜色又已深沉,即便連夜趕路,也難以在深夜抵達村莊。
眾人商議後,索性在此暫住一宿,待次日清晨再出發,天亮前便能順利進村歸家。陳星等人都贊同這個安排。
當晚,他們獵到幾隻野兔,烤熟後分食果腹。
身處山谷山洞之中,只覺安穩愜意。
白衣男子幼時,常與村中夥伴來此地玩耍,對這一帶地形瞭如指掌。
可時至深夜,忽有數人快馬加鞭,從山洞旁疾馳而過,瞬間驚醒了眾人。
陳星不明所以,白衣男子瞥了一眼,沉聲對陳星與關小天說道:
“此事蹊蹺,這些人深更半夜,究竟要趕往何處?”
關小天望著人馬離去的方向,對白衣男子道:“我看他們是朝著你老家的村莊去的,怕是村裡出了變故。”
白衣男子離鄉多年,對家中近況一無所知,一時也猜不透緣由。
他凝神觀察片刻,神色凝重地對陳星、關小天說:“情況不對,恐怕要出大事,我們必須立刻動身!”
原本計劃天亮啟程,此刻仍是深夜,白衣男子卻心繫家人安危,心緒難安。
幾人當即決定提前趕路,無人有異議,緊隨白衣男子身後,一路朝山腳下疾馳。
直至正午,他們才終於抵達村莊。半路遇見的那些人,早已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