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一行人在城中靜靜等候,沒過多久,雷老虎的隊伍便抵達城下,
守城的宗將軍,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陳星三人身上。
陳星見時機已到,便讓白衣男子和關小天去告知宗將軍:沒有他的命令,絕不能擅自開啟城門。
陳星做事向來光明磊落,他與雷老虎有過一面之交,沒必要拐彎抹角,直接去見他便是。
隨後,他帶著白衣男子和關小天,來到了雷老虎的軍營。
雷老虎雖答應見他,卻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說到底,兩人不過只是一面之緣罷了。
雷老虎對陳星的真實身份和實際能力一無所知,依舊是那副目中無人、蠻橫霸道的模樣,對著陳星三人說道:
“朱元璋派我到邊境整頓軍紀,眼下徐良的軍隊屢次侵犯邊境,
我手下的兵馬和籌備的糧草,根本撐不到前線,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
“凡是我途經的城池,都得幫我一把,要麼出人,要麼出錢,要麼供糧草,想甚麼都不出,絕無可能。
我走到哪裡,還從沒遇到過敢不給我面子的人。”
“你去跟守城的那位將軍說,我看在你的情分上,再給他一天時間。
明天中午要是還拿不出讓我滿意的答覆,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我會親自帶兵攻城。”
聽了這番話,陳星非但沒有生氣,反倒朗聲大笑:
“你這法子倒是高明,還能借著這個機會擴充自己的隊伍,這小算盤打得可真精。”
“這些臨時拼湊計程車兵,半點打仗的本事都沒有,彼此之間更是毫無凝聚力,
真要是到了邊境和徐良的軍隊正面交鋒,你能有幾分勝算?”
被陳星這麼一問,雷老虎頓時語塞,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沉默許久才開口:“半分勝算都沒有。”
“朱元璋派我前往邊境,我打心底裡就不願意,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把這事做好。”
白衣男子和關小天早就聽過一些關於雷老虎的傳聞,
今日見他把心裡話和盤托出,半點情面都不留,將自己的窘迫處境盡數道來,
再想隱瞞已是不可能,而他其實也確實沒甚麼可藏著掖著的。
雷老虎長長嘆了一口氣,對著陳星三人坦言:
“這裡也沒有外人,我就直說了,我就是個被人擺佈的傀儡,一個替罪羊罷了。”
“那群人沒膽子親自踏足邊境,竟把我推出來當替罪羊。
他們心裡都清楚,我往日的功勞全是摻了水的,
卻偏偏吹捧我有能耐,硬是逼著我親自領兵去和西涼軍對陣,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想著趕緊壯大自己的實力,你們可有甚麼可行的辦法?”
“只要諸位肯出手相助,我雷老虎今後便唯你們馬首是瞻,任憑差遣!”
陳星、白衣男子與關小天特意趕來見雷老虎,等的正是他這句話。
陳星笑著對雷老虎道:“你沿途經過的那些城池,儘管向當地索要糧草錢財便是。
這一仗若是能勝,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
話鋒一轉,陳星又問:“可若是打了敗仗,你有沒有想過,日後要面對多少仇家的針對?”
雷老虎再次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十分清楚自己眼下的處境——
若是真到了邊境,被西涼軍打得一敗塗地,到那時再想說甚麼,都晚了。
所以他必須趕在戰事開啟前,把自己的勢力再擴充幾分。
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他才會每到一座城池,就強行要求當地官員派兵支援,或是獻上糧草物資。
此前途經的幾座城池,當地官員都對他忌憚不已,
畢竟雷老虎是朱元璋親自派來的人,在邊境事務和各地城池的排程上握有絕對決定權,眾人不得不給他幾分顏面。
起初,雷老虎也沒想著用這般強硬的手段,是那些想巴結討好他的人主動送來錢財糧草,
他這才嚐到了甜頭,覺得這是快速辦成事的捷徑。
見這法子果真管用,再到下一座不肯主動進獻的城池時,雷老虎便直接下了強硬命令。
那些人果然被他震懾住,以為他手中握有重兵,慌忙獻上了好處。
他想著這次能趁機撈個盆滿缽滿,便提前給後續要途經的城池通了訊息,一路這般行事,直到抵達陳星如今駐守的這座城池。
陳星看著他,笑著說:“你這辦法倒是直接,只是平白得罪了不少人。我倒有個更好的主意。”
他接著道:“不用動用一兵一卒,你只管在這座城裡等著我的訊息就好。
我去平定邊境的西涼反賊,把他們徹底趕出咱們的地界,還能保證他們十年之內,不敢再輕易來邊境滋擾生事。”
陳星的這番話,讓雷老虎接連幾晚都輾轉難眠,只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激動地攥著陳星的胳膊道:“你若是真能把西涼軍打跑,我這個位置直接讓給你,絕無半分推辭!”
陳星朗聲大笑:“這功勞我不要,我甚麼都不圖,只是不想因為朝堂上的權力紛爭,引發大規模的戰亂。
不管最後朝堂的爭鬥誰贏誰輸,受苦受累的永遠都是天下百姓。
能用言語解決的事,根本沒必要動刀動槍。”
雷老虎本就不在乎老百姓的死活,只求能讓自己少擔些責任,當即連忙點頭應下:
“你若是真有這般把握,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我手下的所有兵馬,都任憑你調遣指揮。”
一旁的白衣男子和關小天忍不住笑出了聲,對著雷老虎打趣道:
“你這些手下,全都是些酒囊飯袋,還是留著你自己用吧。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就足夠了。”
“我們保證,十五天內把西涼軍的事情徹底解決,你就在這裡安心等訊息就行。
要是我們的法子不管用,你之後想怎麼做,我們絕不會多加阻攔。”
雷老虎覺得陳星是個實在人。
他此前在朱元璋身邊見過陳星,雖不清楚朱元璋與陳星、歐陽體之間那微妙的關係,
卻也知道他們三人常聚在一起商議事情,朱元璋對陳星,還帶著幾分禮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