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以往的認知裡,幾位師父的功夫已然爐火純青,
可自打遇見陳星,他才猛然醒悟,師父們的武學造詣,其實也只是平平無奇罷了。
他心底滿是憧憬,一心想跟在陳星身邊,習得更厲害的武功招式。
陳星早已看透他的心思,並未刻意壓制這份嚮往,反倒時常對他加以勉勵。
陳星心裡也清楚,這年輕人對親生父親本就沒甚麼感情,
當初想要相見,不過是一時好奇心作祟罷了。
在年輕人心中,那幾位相伴多年的師父,早已是血脈相連一般的至親。
這些日子,年輕人總唸叨著幾位師父,話語裡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思念,卻從未主動問起過親生父親的近況。
畢竟他與親生父親從未一同生活過,彼此間的感情,淡得就像一杯白開水。
陳星十分體諒他的心情,在當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打探清楚後,便靜靜等候交贖金的日子到來。
約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幾人守在屋裡,等著邪教分子找上門。
這邪教在當地勢力極大,普通百姓根本不敢招惹,只能處處躲避。
沒過多久,果然有三名邪教分子找上門來,一個個態度傲慢至極,氣焰囂張跋扈。
年輕人見他們這副模樣,心裡難免有些緊張,上前質問道:
“我父親在哪裡?我必須見到他本人,否則,你們想要的東西,我絕不可能交出來。”
這幾名邪教成員長相醜陋怪異,看著就讓人心裡膈應。
他們的穿著打扮,再加上修煉的旁門左道武功,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走火入魔的詭異氣息。
他們用帶劇毒的蜈蚣泡製藥酒,靠喝這種藥酒快速提升功力,
身體也因此變得畸形怪異,單從外表,便能看出他們武功修為的高低。
更令人髮指的是,他們還抓捕孩童,挖心取血,用這般殘忍的方式修煉邪功。
為了推翻朱元璋的統治,邪教教主不擇手段,所用的方法殘忍到了極點。
他還大肆招攬教眾,用“入教便能獲得永生、百病不侵”的謊話蠱惑人心,
不少百姓信以為真,紛紛加入,邪教的勢力也因此一日比一日壯大。
在此之前,朱元璋曾派陳星、白衣男子和關小天前往邊境平定反賊。
三人剛處理完邊境的事,便遇上了這些邪教頭目,對方竟還會遁地之術,實在是個棘手的麻煩。
白衣男子和關小天一路上也聽聞了不少這邪教的惡行,心裡早已憤憤不平。
二人對陳星說道:“依我們看,咱們就算回朝,也沒甚麼要緊事要做,
況且如今對這幫邪教徒的情況,也瞭解得十分清楚了。
等咱們回去覆命,朱元璋定然會下令讓咱們剿滅這邪教教主,
不如咱們就順著眼下的線索追查下去,不必再折返京城了。”
陳星覺得二人的分析十分有道理。
他看了看身旁的年輕人,原本還打算先送他到天龍山莊莊主——
也就是他親生父親的身邊,如今離天龍山莊也已經不遠了。
但眼下尚無邪教教主的具體線索,陳星便做了決定,先讓年輕人與親生父親相見。
畢竟他早已答應對方,而天龍山莊莊主的囑託,也應當言出必行。
陳星將自己的打算告知年輕人,年輕人深知陳星重名節、守承諾,既然陳星已答應了他的親生父親,
而自己也確實想親眼見見這位素未謀面的父親,便沒有提出反對。
幾人商量定後,便繼續趕路。
走到一處山坡時,他們見路旁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樹林中間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路面被踩得十分結實,顯然是常有人來往。
這條小路十分狹窄,僅能容行人步行透過,馬車根本無法通行,
陳星由此判斷,附近定然有村落。
幾人已經連續趕路數日,身心俱疲,也正想找個地方休息,調整狀態。
就在他們繼續往前走時,太陽漸漸升高,天氣愈發炎熱,幾人便索性躲進樹林,簡單歇腳休整。
剛坐下沒多久,白衣男子和關小天就聽到了陣陣嗩吶聲,曲調喜慶又歡快。
二人相視一笑,對陳星說道:“你聽到這聲音了吧?
想來是有人家辦喜事,這曲調我再熟悉不過了,看來咱們遇上喜事兒了。”
正如白衣男子所說,沒過多久,就有一行人從小路後方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騎著高頭大馬的新郎官,看上去神采飛揚,威風凜凜。
他身後跟著吹奏古樂的樂手和迎親隊伍,還有幾人抬著一頂空花轎。
陳星一眼便看明白了,這是一支前去女方家接親的隊伍。
幾人主動退到路邊等候,等新郎官走到近前,對方率先拱手打招呼,陳星也連忙回禮,笑著道:
“恭喜恭喜,賀喜新郎官。”雙方只是簡單寒暄了幾句,並未多言。
這地方的百姓生性十分熱情,新郎官爽朗一笑,對白衣男子和關小天道: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能與幾位相遇,也是緣分。
前面不遠就是我岳父家,幾位若是不嫌棄,不如隨我一同前去,到家中喝上幾杯喜酒。”
陳星、白衣男子和關小天一路奔波,本就疲憊不堪,正想找個地方休息,實在難以推辭新郎官的一番盛情。
陳星也爽朗一笑,答道:“我們兄弟幾人確實是遠道而來,對這附近的路況也不太熟悉,
正想找個地方歇歇腳,如此,那我們就叨擾了。”
說完,陳星、白衣男子、關小天和那年輕人,便跟在迎親隊伍最後面,一同翻過了這座小山坡。
沒多久,一座小村莊便出現在眼前。
這村莊規模不大,約莫有三十多戶人家,村裡的鄰里關係十分和睦,不管誰家有甚麼事,全村人都會趕來幫忙。
如今這戶人家嫁女兒,全村的男女老少更是全體出動,忙前忙後地張羅著,
整個村子都被喜慶的氛圍包裹,一派熱熱鬧鬧的景象。
雖說這村莊地處偏僻,日子過得不算富裕,甚至還有些清貧,
但遇上婚嫁這樣的大喜事,村裡人個個盡心盡力,半分都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