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心裡清楚,此刻陳星必須凝神聚氣,
引導那股躁動的能量在體內迴圈流轉,方能逐步將其轉化為己用。
運功完畢,陳星面色紅潤、神采飛揚,清晰感受到體內力量的奔騰流動。
白衣男子與關小天相視一笑,打趣道:“這陰陽劍法果然名不虛傳,每次吸納內力後,
你不僅實力大漲,氣色也愈發好了。”
陳星緩緩吸氣,神色卻添了幾分凝重:“你們說得沒錯,這或許是件好事。
但我近來總覺得,這股力量在不受約束地瘋長,長此以往,恐怕會超出我的掌控。”
兩人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
他們深知此事非同小可——陳星雖已練成六十式陰陽劍法,
體內卻始終殘留著一股桀驁難馴的力量,若任由其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一路奔波數日,三人途經一個熱鬧的村莊。
村口圍滿了人,陳星本不想逗留,卻被喧鬧聲吸引,帶著兩人擠了進去。
只見一位女子跪在地上,面前蓋著一張草蓆,顯然至親剛離世不久。
旁邊的木牌上寫著:“誰能幫我安葬父親,我便以身相許。”
聽著周圍的議論,陳星弄清了女子的遭遇。
她本是隨父親投奔親戚,怎料家鄉遭遇災荒,一路顛沛流離,父親又半路突發急病去世。
身無分文的她走投無路,才想出這般無奈之舉。
陳星正欲上前詢問詳情,一個手持摺扇的肥胖男子擠了進來,嬉皮笑臉地打量著女子。
女子抬頭看向他,語氣平靜地說:“既然你願意幫忙,成婚之事便可定下。
但按我們家鄉的規矩,父親去世後需守孝三年,如今情況特殊,至少也要守滿一百天。
這百日內,我不能與你同房,你若真心想幫我,便等百日之後再來提親吧。”
圍觀眾人都覺得女子說得合情合理,父親剛離世便辦喜事,確實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可那胖子全然不顧,上前就要拉著女子離開。
女子奮力反抗,兩人當場扭打起來。
周圍的人忌憚胖子在當地的惡名,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陳星見此情景,怒火中燒,上前一腳便將胖子踹倒在地,嚴肅斥責道:
“你若真心想幫她,就該遵她所求,等百日之後再迎娶,先好好安葬她的父親。
做不到的話,就別在這裡強人所難!”
圍觀眾人被陳星的氣勢震懾,紛紛向後退了一步。
胖子爬起身,惡狠狠地瞪著陳星:“你是甚麼人?敢管老子的閒事,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陳星本是為追查邪教教主路過此地,不願節外生枝。
但這胖子實在太過囂張跋扈,他不得不出手干預。
在陳星看來,這胖子雖可惡,卻罪不至死,因此只將他打倒在地,並未下殺手。
周圍的人見狀,紛紛鼓掌叫好。
陳星看向地上的女子,開口說道:“我對你們這裡的風俗不太瞭解。”
一旁的白衣男子隨即對圍觀人群喊道:“請問這裡有承辦喪葬事宜的人嗎?
所有費用都由我們承擔,務必讓這位姑娘的父親風風光光入土為安。”
人群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應聲說道:“我認識棺材鋪的老闆,這就去叫他過來。”
陳星點頭叮囑:“麻煩你帶他過來,讓他備好所需之物,都按最好的標準來,不必計較花費。”
女子聽了這話,眼裡泛起感激的淚水。
家鄉遭災、父親離世,她本以為人生已然崩塌,
沒想到遇到陳星一行人,竟讓她重新看到了希望。
很快,中年男子便帶著棺材鋪老闆趕來。
陳星對老闆說道:“我們只是路過此地,就按你們當地的規矩辦理即可,
所有物品都要用最好的,儘快讓老人家入土為安。”
棺材鋪老闆見陳星出手闊綽,知道是筆大生意,立刻熱情地忙活起來。
他帶著學徒抬來一口上等棺材,又按當地習俗選了塊風水寶地,麻利地操辦起喪事。
一切安排妥當,女子跪在父親墳前放聲大哭,陳星三人站在一旁默默等候。
喪事辦完時天色已不早,棺材鋪老闆勸慰女子:“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好好保重身體。我們也該啟程了。”
女子沒了主意,只能跟在陳星三人身後。
畢竟她曾承諾過,誰幫她安葬父親,便以身相許。
一行人很快找到一家小酒館暫時安頓,忙碌了一整天,陳星卻犯了難——這女子該如何安置?
他看向白衣男子和關小天:“你們也幫我想想辦法,總不能一直這樣拖著。”
白衣男子笑著打趣:“那姑娘都說了,誰幫她安葬父親就以身相許,你不如就把她收下吧。”
關小天也跟著哈哈大笑。
大家都知道這只是玩笑,並非陳星心高氣傲,
而是他此刻一心要對付邪教教主,自身安危尚難預料,
實在無暇顧及兒女情長,帶著一位女子同行也多有不便。
陳星瞪了白衣男子一眼:“都甚麼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咱們得想個穩妥的辦法。
既然已經救了她,就該幫人幫到底。
我看不如把她送回老家,或者送去投奔她的親戚。”
關小天搖了搖頭:“你忘了?她家鄉遭了災,根本無法立足,才跟著父親出來投奔親戚的。
要是在家鄉能活下去,他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咱們還是先把她送到親戚那裡看看情況吧。”
幾人商量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
陳星找到女子,溫和地說道:“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別太過傷心。
你說要去投奔親戚,他們住在甚麼地方?我們正好順路,可以送你過去。”
女子猶豫了片刻,低聲說道:“關於這位親戚,我瞭解得並不多。
小時候只去過一次,現在印象已經很模糊了,父親也沒詳細跟我說過。
他突然離世,我都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只記得他們家是開鐵匠鋪的,家裡人挺多。
父親想著投奔過去能有口飯吃,可我們之間的關係其實並不算親近,
就算找到了他們,他們也未必願意收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