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後,朱棟帶著幾分感慨說道:“既然我們是敵人,而且是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死敵,你們不肯退縮避讓,那我也只能出手了。”
“既然你們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們,送你們最後一程。”
話音剛落,他抬手召喚出了“氣運金龍”。
大明的氣運金龍瞬間顯現,裹挾著已歸入大明版圖的數百萬裡疆土所凝聚的氣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提升著自身威勢。
天空驟然變得陰沉,伴隨著氣運金龍一同出現的,還有那鋪天蓋地的殺伐之氣。
在方圓百萬裡的範圍內,彷彿迎來了世界末日——
烏雲密密麻麻地佈滿整片天空,雷霆在雲層之中不斷轟鳴作響。
這是氣運天人的絕殺招式,是真正能夠改變天地格局、扭轉乾坤的強大力量。
就連陳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終於親眼目睹了氣運天人出手的模樣!
在自己的疆域範圍之內,氣運天人的威力簡直恐怖到了極致,
宛如高高在上的神只,執掌著天地間的權柄,代上天行使權力,堪稱“神威蓋世”。
這氣運金龍由大明的氣運凝聚而成,不再是此前那種虛幻不實的形態,
而是由天地之力鑄造的“真正的天龍”,全身流轉著天地間的威嚴之力,如同用最堅硬的神金鍛造而成。
這一刻,彷彿整個天地都被大明的氣運牢牢掌控。
這才是“以凡人之軀代上天,執掌天地權柄”所擁有的真正威力。
陳星搖著頭,心中感慨萬千:這氣運天人比尋常的武道天人要強太多太多。
果然,在自己的疆域之內,武道天人根本無法與氣運天人抗衡。
這個時代,是屬於氣運的時代,是運朝崛起的時代——
開闢王朝、凝聚氣運,從而成就的氣運天人,執掌著天地權柄,實力足以與上古時期的聖階強者相媲美。
聖階修士說得好聽些是“身居洞天福地”,實則卻是“被困於洞天福地之中”。
一旦離開了洞天福地的範圍,外面的世界便是氣運天人的天下;
一旦離開自己的地盤,便如同羊入虎口,稍有疏忽大意,就會遭遇覆滅之災。
另一邊,大清三祖看著氣運金龍裹挾著百萬裡疆域的氣運壓制而來,臉色瞬間劇變,滿臉都是驚駭之色。
他們不僅做不到如此強大的程度,更關鍵的是,朱棟所掌控的這些氣運,原本是屬於他們大清的!
這才是讓他們氣血翻湧、驚駭至極的根本原因——朱棟如此輕易地便吞併了百萬裡疆域的氣運,
顯然,除了燕京這一小塊地盤之外,大清所有的氣運都已歸屬於大明瞭!
唯有得到人心歸附,才能凝聚出如此磅礴雄厚的氣運,可他們現在只剩下燕京這最後一點“家底”了。
“大清洞天”突然開啟,無數凝聚成實質、宛如金色液體般的“國運”被他們瘋狂抽取出來,灌注到自身的氣運之中。
國運如同被吹氣般迅速膨脹,裹挾著天地之力凝聚在一起。
很快,雙方的氣運金龍像是相互鎖定了對方,彼此發出陣陣咆哮,只差沒有直接撲上去展開激烈廝殺。
陳星看得十分清楚,他們爭奪的,是這片天地間的“天地權柄”。
這便是氣運天人彼此間的交鋒。
陳星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朱棟同大清三位氣運天人的對決。
這般激烈的交鋒場景,讓他的眼界得到了極大拓展。
這和尋常的武道比拼有著天壤之別!
他此刻才恍然大悟,氣運天人相互爭鬥的核心所在,竟是對天地間至高權柄的角逐,
而這場角逐的關鍵,全然取決於哪一方的國運更為深厚,更能承受住這般巨大的消耗。
一旦對決雙方中有一方支撐不住而潰敗,蒼穹之上那條由天地之力凝聚而成的“天地之龍”,便會轟然崩塌、墜落凡塵。
剎那之間,整座盛京城恐怕都將被夷為平地——
這才是真正的“天人神威”,是修行者在自身全盛狀態下,毫無保留、傾盡所有力量爆發出來的恐怖威能。
陳星在心中暗自思忖:像崑崙祖脈那些修仙之人,根本沒能力施展出這般手段。
唯有出身聖地的天人,能借助“洞天福地”的力量,才足以催發出如此強橫的威力。
說到底,雙方比拼的終究是各自背後的深厚底蘊:
王朝與王朝較量的是國運,聖地與聖地抗衡的則是洞天福地所蘊含的本源之力。
這些隱藏的規則,全在彼此的實力碰撞中展露無遺。
想到這裡,陳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這哪裡算得上是高手對決,分明就是兩個“守財奴”在比拼家底,太不講章法了!
武道之爭,怎可如此簡單粗暴?
這與仗著自身優勢欺凌他人,又有甚麼本質區別?
他越想心裡越氣憤,畢竟這絕非他所擅長的修行路數。
他既無法掌控一個王朝的國運,也沒有武道聖地那般的“洞天福地”,凡事只能靠自己的力量硬拼。
真要是和朱棟這種氣運天人正面抗衡,他又能憑甚麼與之匹敵呢?
更讓他鬱悶的是,單論傳承積澱,他所秉持的“武當鋪地”,遠不及那些擁有千年歷史的洞天福地。
畢竟他紮根立足不過千年,又怎能與人家數萬年累積的深厚底蘊相提並論?
他越深入思索,內心就越不是滋味。
在未曾親眼目睹這場天人級巔峰對決前,他的心境還算平靜安穩,可親眼見證之後,胸口就像被一塊沉重巨石堵住,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原來,事情的真相竟如此不堪——氣運天人之間的交鋒,說穿了,不過是毫無遮掩地比拼各自掌控的國運罷了。
換作任何人遭遇這樣的現實,又怎能不感到憋屈?
那種能改變天地格局、宛如神明般執掌至高權力的姿態,確實令人嚮往,可陳星只能無奈接受現實:這種行事路數,他根本無法效仿。
他這才總算明白,為何這個時代會被冠以“運朝時代”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