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把縫紉機當個寶,平日裡不用了,都是用塊布罩著的。
即便如此,每週還要秦淮茹擦兩遍。
那感覺,真是想要當個傳家寶。
越是如此,秦淮茹就越是要讓院裡的人都來用這縫紉機。
她倒是想看,賈張氏一臉心疼的樣子。
至於賈張氏會不會跟自己唱反調……
最起碼經過這段時間,秦淮茹也是看出來了,賈張氏也是個能伸能屈的人。
這會兒每天兩點一線。
早晚打掃廁所,白天在家裡納鞋子。
不像以前,沒啥事兒了,經常一個人出去。
每次回來的時候,嘴角的油花還沒擦乾淨。
真的是風水輪流轉。
秦淮茹以前受的氣,她要一點點地都還給賈張氏。
秦淮茹的話,立即得到了眾人的認可,“到底是淮茹,要不然怎麼能被劉副主任引薦當這個調解員,這思想覺悟絕對的。”
“淮茹同志還真是個好同志!”
“就是,自從淮茹當家做主後,中院也是風平浪靜了起來。”
劉海中輕咳一聲,“秦淮茹同志不錯,是個好同志,希望能夠一直這麼保持下去。”
賈東旭自然不知道秦淮茹的內心想法。
秦淮茹這會兒出來,說的這番話,在賈東旭看來,那就是在給他解圍。
賈東旭心裡感動無比。
果然,這段時間秦淮茹對他的冷淡,那都是裝的。
實際上,秦淮茹的心裡是有他的。
賈東旭附和道:“大家夥兒聽到淮茹說的了吧?以後真有需要了,就來使。不過有一點,還是希望大家夥兒能夠愛惜一點。線記得自個兒帶過來。”
眾人都是白了一眼賈東旭。
張嬸又說道:“賈東旭,這點你自然放心。淮茹能把縫紉機借給咱們大家夥兒用,咱們大家夥兒也都不是甚麼愛佔便宜的人。”
“可不麼!”
賈東旭心中那叫一個窩火,縫紉機借給你們用了,不就是提醒一句麼,一個二個的,都開始數落起他來。
不過這一次,秦淮茹並沒有再給賈東旭解圍。
劉建設,黃濰,許大茂三人,在街道辦吃完飯後,許大茂賊有眼力勁兒,先行一步回去了。
將黃濰送回家裡後,劉建設回到95號四合院後,曹傲也回來了。
曹傲又一次地被動吃瓜,看到劉建設回來後,就找了過來,“今兒這到底怎麼個事兒咧?”
劉建設也就將大致的情況跟曹傲說了一下。
曹傲聽了,不由嘖嘖稱奇,“這世界上,真有這麼相似的人,還真是有點兒意思。”
兒子 認錯老子這事兒,不至於那麼荒唐。
這也就足以說明,蔡全無和何大清是真的像。
劉建設說道:“這機率的確很小,指不定他們倆往上幾輩,有甚麼血緣關係呢。”
二人又吹了一會兒牛後,各自回屋休息了。
今晚依舊睡在穿堂西屋。
等燎鍋底的那天,再住進去。
翌日。
八月二十七日,週一。
技能等級考試再有三天就要結束了。
最近這些天,都是五級和六級的考試,實操專案也需要一點時間,所以速度也是放慢了不少。
紅星紡織廠。
這些天,周保慶過的並不踏實。
正如施露露所說的那樣,當天下午,他就接到了停職,接受調查的通知。
第二天,就有一個代科長到了保衛科。
這意味著甚麼,周保慶再清楚不過了。
他自然也是找了他的關係。
結果他的靠山也不像以往那樣,說沒事兒,之類的。
相反,開始開導他,要吸取這次的教訓,以後可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
周保慶自然看出了其中的苗頭,好說歹說的,最終,也是把他的靠山給逼急了。
他的靠山也直接把話給說明了了,“施露露要真發起瘋來,她男人可是出了名的護妻狂魔,到那時候,這事兒可不就不像現在這麼樣了。”
當週保慶得知了施露露的男人是誰時,周保慶直接麻了。
他以前只是知道,施露露的男人身份不簡單,不得了。
可週保慶絕對想不到,施露露的男人是那位。
現在,周保慶就等著調查結果下來了。
今兒一大早,周保慶就接到了通知,去副廠長辦公室。
當週保慶到達副廠長辦公室的時候,王珏已經在裡頭了。
在他來之前,施露露一直在審批報告。
“施副廠長。”
這時候,周保慶也認命了,只想求得最大的寬限。
所以,僅僅透過對施露露的稱呼,周保慶就將自己的姿態拉到極低。
這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態度,王珏也能明顯感覺出來。
這會兒,王珏已經暗自慶幸,得虧上次把另一份檢討交給了施露露。
施露露停下了筆,抬起了頭來,看著周保慶,眼神淡然,“來了。”
說著,施露露從抽屜裡拿出了一份紅標頭檔案,將之放在了桌子上,“自己看吧。”
說完,施露露又繼續審批報告。
周保慶猶豫了一下,然後往前走了幾步,來到辦公桌前,將紅標頭檔案拿了起來。
這一看,周保慶心裡咯噔一下。
直接麻了。
紅標頭檔案裡,赫然是對他和王珏的處分。
王珏是被記大過處理。
而他……
保衛科科長的職務直接被擼掉了。
他現在降職,成為保衛科普普通通的一個保衛員,並且,也被記大過處分。
這還沒結束,還要讓他寫一份不低於五千字的檢討,要將事情的緣由,當時處於甚麼心態,現在又如何的反省,以後要如何。
檢討一定要深刻,態度一定要誠懇。
這份檢討寫完了,還要去宣傳科,透過大喇叭,面對全廠所有人,念出來。
周保慶看完後,又看了到檔案下方簽署的幾個名字,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這回算是徹底完犢子了。
記一次大過,以後他還想升回來,那是想都別想了。
王珏這會兒就在周保慶身邊,自然也是看到了其中的內容。
相對於周保慶,他的處分已經好多了。
周保慶心有不甘,“施副廠長,這事兒的確是我不對,可也不至於給把我保衛科科長的職務給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