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秦淮茹。
她是真的怕了!
再也不想被關進小黑屋,也不想再去街道辦住牛棚,被思想教育。
最怕的是,到時候被派去開荒。
她受不了這個苦。
可賈張氏也是真的不服,本來她在這個家裡擁有說一不二的話語權。
就像老佛爺一樣。
可現在,秦淮茹撂臉色給她看。
賈東旭讓她給秦淮茹道歉。
這不翻了天麼!
不能召喚老賈,賈張氏心裡又很是委屈,就哭喊了起來,“大家快來看啊,我這兒子兒媳婦都不孝順我了!”
“我就讓我兒媳婦給我做個飯,她都不給我做,還給臉色我看……”
賈張氏這一嚎,還真引來了不少吃瓜的人。
不過,這些人都站在門口,並沒有進來。
一個二個的,都是看戲的模樣。
甚至,還有人幫秦淮茹說起了話來。
“要我說,賈張氏她這就是活該!以前一直欺負淮茹,現在淮茹是王主任親封的調解員了,自然也不怕這個惡婆婆了。”
“就是!賈張氏也是真的懶,自從淮茹嫁進來後,就沒幹過家務活,甚麼事兒都是淮茹幹……”
賈張氏一看,竟然沒有一個人幫她說話。
於是,哭的更厲害了。
家醜不可外揚,這會兒自己老孃在地上撒潑打滾,院裡一群人都在看戲。
回頭不知道要怎麼嚼舌根。
賈東旭氣的整張臉都白了,他快步走到門口,直接將門給關上了。
“嘿,東旭,你這關甚麼門啊!”
“就是,讓我們大家夥兒再看會兒唄!”
關上門後,賈東旭來到賈張氏跟前,也是扯著嗓門大喊:“你哭,你再鬧!讓別人都看笑話!”
賈張氏不哭了,她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因為漲紅了臉的賈東旭。
那個聽她話的兒子,竟然吼她?
不過,賈張氏這會兒也不敢嚎了,就是一個勁兒的哭。
秦淮茹本來就有心想找劉建設問問,為甚麼要讓她來當這個調解員。
本來是沒有理由去前院的。
這會兒賈張氏這麼一鬧,她也有理由了。
“你們娘兩個好好聊聊吧,我出去透透風去。”
秦淮茹放下了鞋底子,開門,走了出去。
這會兒門口還圍著有人,看到秦淮茹出來後,一個二個的,也都散開了。
賈東旭又把門給合上,放低了聲音,“媽……今時不同往日了。咱們家現在甚麼名聲……”
“淮茹雖然是鄉下來的,但這些年來,她一直都任勞任怨的,還給咱們老賈家生了個兒子。”
“雖然棒梗進了少管所,但她還能繼續給咱們老賈家生孩子。”
“如果跟淮茹離了婚,趕回了鄉下,就咱家現在這名聲,還有誰會嫁給我?”
“再尋一個鄉下的媳婦,等後面知道了咱家的情況,會不會跑路?”
“為了咱們老賈家的香火,為了我,你就給淮茹低個頭吧……”
賈張氏瞪著眼睛,看著賈東旭。
她想要說些甚麼,但卻說不出口。
賈東旭這些話,雖然沒有明著怪她,可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在怪她。
賈張氏也知道,賈東旭說的都是實話。
可她還是覺得很委屈,親兒子竟然讓她給秦淮茹低頭。
看著默不作聲地賈張氏,賈東旭繼續說道:“以後咱這個家,也由淮茹來當。”
“甚麼!”
賈張氏已經不知道這是今晚第幾次瞪大了眼睛了。
賈家的天是真的要變了麼!
哪怕是讓她給秦淮茹低頭認錯,這點賈張氏都不能忍受。
更何況是這個家讓秦淮茹來當。
賈張氏哭著說道:“東旭,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能讓秦淮茹這個外人來當家。”
“到時候她捲了錢跑了怎麼辦……”
賈東旭說道:“不會的,媽!不到萬不得已,淮茹是不會這樣的。”
“畢竟她是鄉下嫁進城裡來的,而且她還給咱們家生了孩子。”
“只要沒把她逼到絕路,她絕對不會跑的。”
“她現在還在氣頭上……”
“如果這會兒不給她個說法,她一咬牙跑了,就咱們娘倆,以後這日子更不好過。”
賈東旭他還真不信了,到時候這個家由秦淮茹來做主了,再讓秦淮茹生兩個孩子,秦淮茹能跑到哪裡去。
當務之急,就是先把秦淮茹穩住。
等讓秦淮茹再生幾個孩子,秦淮茹年紀再大一點,到那時候,再想法子好好調教秦淮茹。
賈東旭能這麼想,賈張氏自然也能這麼想。
她說道:“東旭,媽為了這家付出了這麼多,你以後可不能不孝順啊……”
聽到這句話,賈東旭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這也就意味著,賈張氏願意妥協了。
賈東旭信誓旦旦道:“媽,我知道的!自從爸走了以後,你把我拉扯到大,還幫我張羅著娶了媳婦,生了孩子。”
“這些我都記著呢,你放心吧,以後我絕對會給你養老送終的。”
賈張氏點了點頭,“那行,一會兒她回來後,媽就給她道歉。”
說到這裡,賈張氏又委屈的嗷嗷哭了起來。
賈東旭說道:“媽,你這幾天肯定沒吃好,我這就去給你做點吃的。”
且說秦淮茹。
她走過穿堂,到了前院,就看到劉建設家那三間剛裝修好的屋子。
秦淮茹眼中那叫一個羨慕。
要是她能住進這裡面,那該多好。
只不過……
秦淮茹也知道,劉建設下個月初十就要跟黃濰結婚了。
這屋子,她肯定是住不上了。
不過……
只要能得到劉建設的庇佑,秦淮茹就相信一點,這個院裡,沒有人敢欺負她。
就像今晚,劉建設兩句話的事兒,她就當上了這個調解員。
以前,院裡這三個調解員,不管是誰,那都有一種高人一等的優越感。
秦淮茹做夢都沒想到,她有一天能當上這個調解員。
哪怕王主任今天重申了調解員的義務,可依舊是在幫街道辦辦事兒。
大大小小的,也算是個小領導。
走出了院子,秦淮茹就去了一趟廁所。
解完手後,再度進入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