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這次衝在前面的是卡法爾的裝甲旅。幸虧，星條國把航母開到了波斯灣。
如果是北極熊的裝甲叢集對上這種力量……
大鬍子打了個寒顫。
他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給我接克里姆林宮。最高階別。告訴總統，世界格局……變了。”
倫敦，唐寧街。
高盧雞，愛麗捨宮。
腳盆雞，東京。
全世界的權力中樞，在這一刻，集體陷入了宕機。
龍國的這份宣告，字數不多，語氣平淡。沒有一個髒字，沒有一句狠話。
但它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利劍，直接捅穿了西方世界自以為是的鐵幕。
他們引以為傲的科技，成了笑話。
他們賴以生存的霸權，成了紙老虎。
各大媒體的頭條在短短一個小時內瘋狂反轉。
前一秒還在吹捧星條國“秘密武器”的C臺，下一秒直接掐斷了直播，換上了滿屏的雪花。
B臺的男主播結結巴巴地念著龍國的宣告，連英音都顧不上裝了，滿頭大汗。
全球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向了東方。
那片古老的土地上，到底藏著甚麼？
而在萬里之外的印度洋深處。
鯤鵬一號鉅艦，正破浪前行。
艦橋上，宋雲帆看著大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全球新聞簡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艦長，外交部發聲了。”通訊官摘下耳機，激動地彙報。
“聽見了。”
宋雲帆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濃茶。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海面，眼神如刀。
“這只是個開始。告訴兄弟們，別鬆懈。”
“既然桌子已經掀了，那這牌局，以後就得按咱們龍國的規矩來打。”
海風呼嘯。
鋼鐵巨獸在黑暗中，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下午三點。
星條國。弗吉尼亞州。
某片茂密樹林下的全封閉鋼筋混凝土堡壘。這裡是星條國最高階別的戰略智庫，代號“深淵”。
會議室裡沒開大燈。
一臺老式幻燈機在長條桌盡頭“嗡嗡”地轉著，散熱風扇發出粗糙的噪音。一束強光打在正前方的白牆上。
空氣裡全是嗆人的雪茄味和劣質咖啡的酸味。
十幾個男人圍坐在桌旁。有穿西裝打領帶的情報分析師，有穿著軍裝肩膀上扛著星星的將軍，還有幾個頭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鏡的技術專家。
沒人說話。
所有人死死盯著牆上的幻燈片。
那是幾張沖洗出來的黑白照片。畫質很渣，帶著明顯的顆粒感。這是他們在駱駝灣的線人，冒著掉腦袋的風險，用微型相機偷拍後，透過加密傳真發回來的。
照片上，是卡法爾的第三裝甲旅。
幾百輛T-72坦克和步戰車，像一堆沒人要的鐵王八，橫七豎八地停在沙漠公路和城市邊緣的廢墟里。
“咔噠。”
負責講解的技術員邁克按了一下手裡的遙控器。幻燈片切換。
畫面放大。
這是一輛T-72坦克的尾部特寫。
“各位，看這裡。”邁克拿起一根紅色的鐳射筆，光點落在坦克發動機艙的散熱柵欄上。
那裡有一個洞。
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的金屬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向內翻卷的熔化狀態。就像是被人用一根燒紅的鐵籤子，硬生生捅穿了一塊黃油。
“沒有履帶斷裂，沒有炮塔掀飛，沒有彈藥殉爆的痕跡。”邁克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有些發抖，“幾百輛坦克，全都是這個死法。發動機缸體被瞬間燒穿，物理報廢。”
坐在左手邊的一個海軍陸戰隊少將重重地哼了一聲，把手裡的半截雪茄摁死在菸灰缸裡。
“這算甚麼？拉希德那幫土鱉派了敢死隊，拿著電焊槍一輛一輛去燒的？邁克，你腦子進水了嗎？幾百輛坦克在衝鋒，誰能靠近它們？”
邁克沒理他，只是嚥了口唾沫，又按了一下遙控器。
“咔噠。”
幻燈片再換。
這次是一張俯檢視。從一棟破樓的樓頂往下拍的。
一條狹窄的小巷裡，躺著二十多個人。
是北極熊最精銳的特種部隊。
他們沒有死。照片上能看出有人在扭動，有人張著嘴像是在嚎叫。但他們全都被一層半透明的東西死死裹住，像一群被蜘蛛網纏住的蟲子，在地上絕望地蠕動。
“這是甚麼鬼東西？”少將皺起眉頭，身子往前探了探，“塑膠布？防暴網？”
“是奈米級的高分子材料。”旁邊一個頭發掉光的老專家開了口，聲音乾澀，“線人冒死弄到了一小截殘片。我們的實驗室剛剛做完初步光譜分析。韌性是鋼絲的十幾倍，帶有極強的自收縮性和黏性。刀割不斷，火燒不化。”
老專家摘下眼鏡，揉了揉發紅的眼睛。
“各位，這是九十年代。地球上不應該存在這種材料。就算在我們的絕密實驗室裡，這東西也只停留在理論推導階段。但現在，它被做成了網，扔在了北極熊特種兵的頭上。”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坐在主位上的首席分析師哈里森終於動了。
他是個乾瘦的老頭，眼神像鷹一樣銳利。他十指交叉，手肘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全場。
“所以，結論是甚麼？別給我看這些破照片了，我要結論。龍國到底幹了甚麼？”
邁克深吸了一口氣，走到幕布前。
“長官，結合這些照片，以及今天早上龍國外交部那份見鬼的宣告。我們幾個部門聯合推演了整整五個小時。”
邁克轉過身，臉色慘白。
“我們得出了四個初步共識。但我必須提前宣告，這四個共識……聽起來像是在講科幻故事。”
哈里森面無表情：“說。”
“第一點。無人化、智慧化、精確化打擊。”
邁克指著牆上的坦克破洞。
“不是敢死隊，不是火炮，也不是常規的空對地導彈。要在極短時間內，精準地在幾百輛移動的坦克發動機上開個洞，還要把網準確地罩在分散隱蔽的特種兵頭上。”
“唯一的解釋，是微型智慧武器叢集。”
邁克雙手在空中比劃著。
“像馬蜂窩一樣。一個母體在半空中釋放出成百上千個微型飛行器。它們自帶影象識別系統，能自己找目標。認準了坦克的散熱孔，認準了特種兵的腦袋，然後像長了眼睛一樣紮下去。”
“砰！”
海軍陸戰隊少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直晃。
“扯淡！你當這是在打電子遊戲嗎？！微型飛行器？還帶影象識別？現在的晶片有多大你不知道嗎？要把火控、尋的、動力全塞進一個比保溫杯還小的東西里，還要幾百個一起飛不撞車？這他媽需要多大的算力？！”
少將指著邁克的鼻子破口大罵。
“星條國最先進的戰斧巡航導彈，還得靠GPS和地形匹配慢慢飛！你告訴我，那個連彩電都造不利索的東方國家，搞出了微型智慧蜂群？！”
邁克沒有退縮，他直勾勾地看著少將。
“將軍，照片在這裡。事實在這裡。卡法爾的裝甲旅廢了，這是鐵板釘釘的。如果您有更符合物理學常識的解釋，我洗耳恭聽。”
少將張了張嘴，憋得老臉通紅，最後頹然地坐了回去，嘴裡嘟囔著髒話。
“繼續。”哈里森敲了敲桌子。
邁克走到一旁的黑板前，拿起粉筆，在上面畫了一條筆直的橫線。
“第二點。全域電磁霸權。”
他轉過頭，看著在座的電子戰專家。
“今天早上，我們的E-3預警機在天上掛著。第七艦隊的雷達全開。但我們甚麼都沒看到。更可怕的是，在那個時間段，整個拉希德首都南郊的電磁頻譜，變成了這樣。”
邁克指著那條直線。
“空了。”
“不是被幹擾。干擾，是對方拿個大喇叭，在你耳朵邊上瘋狂喊叫，讓你聽不清別人說話。我們的電子戰飛機就是這麼幹的。”
“但龍國這次乾的，不是拿大喇叭。”
邁克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們是直接把那個區域的空氣抽乾了！把你扔進了一個絕對的真空裡！不管你用甚麼頻段，長波、短波、微波，全都沒用。物理層面上的抹除！”
會議室裡死一樣的寂靜。
一個穿著空軍制服的上校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飄。
“這不可能……要做到全頻段抹除，需要的電磁能量是個天文數字。他們把核電站搬到天上了嗎？就算搬上去了，天線在哪？這麼大的功率，發射源早就把自己烤化了！”
“不知道。”邁克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我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做到的。我們只知道，在他們動手的那十幾分鍾裡，他們就是那片戰場的上帝。他們說要有光，就有光。他們說閉嘴，星條國和北極熊的裝置，就只能變成一堆廢鐵。”
“第三點呢？”哈里森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第三點，全域隱身與滲透。”
邁克把手裡的粉筆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剛才說了，我們的雷達沒看見他們。這說明，他們投送這些微型武器的平臺，具備極高的隱身能力。”
“但各位，請注意。不僅僅是雷達隱身。”
邁克豎起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