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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第1140章 賣閹割版

2026-04-15 作者:一隻山竹榴蓮

林舟笑了。

“不玄乎。說白了,就是把我們已經在做的事,做得更好、更快、更聰明。波斯灣那一仗,我們已經用上了初級的AI——‘影武者’的叢集控制演算法,就是AI。只不過那時候我們還不敢叫這個名字。”

他頓了頓。

“現在,有了實戰資料,我們可以做得更好。”

老首長放下茶缸,看了看在座的人。

“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一個穿夾克的中年人舉手了。林舟認出來了,是搞量子那邊的一個負責人,姓趙,平時不怎麼說話,一說話就是大事。

“林舟說的這些,我都同意。但我提一個事——通訊。”

他站起來,走到黑板前。

“波斯灣那一仗,我們用的是常規通訊手段。加密是加密了,但理論上,只要對方有足夠的算力,是可以破解的。現在星條國在搞量子計算,萬一他們搞成了,我們的通訊在他們眼裡就是透明的。”

他轉過身。

“所以,我建議,把量子通訊列為優先專案。不是‘重要’,是‘優先’。比北斗還優先。”

會議室裡安靜了。

林舟看著他,點了點頭。

“老趙說得對。量子通訊,是下一代通訊的制高點。誰先搞出來,誰就有絕對安全的指揮鏈路。誰都聽不見、誰都破不了。”

老首長看著老趙:“你們那邊,進度怎麼樣?”

老趙猶豫了一下:“原理樣機有了,但離實用還差得遠。主要是體積太大、成本太高、穩定性不夠。”

“需要多久?”

“五年。五年內做出第一套實用化系統。”

“那就五年。”老首長拍了板,“錢、人、裝置,你開單子。五年後,我要看到東西。”

老趙坐下,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壓力大。

林舟看了看錶,已經凌晨四點了。

會議室裡的煙味濃得能切塊。

老首長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

“今天說的這些,北斗、高分、空間站、‘鯤鵬’升級、低軌道快速響應、人工智慧、量子通訊。一樣都不能少。”

他轉過身。

“錢從哪來?我去找。人從哪來?你們去找。缺甚麼裝置,想辦法搞。搞不到的,自己造。”

他頓了頓。

“星條國喊他們的‘星門’。我們不喊,我們幹。”

他看著林舟。

“你把今天說的這些,整理成一個方案。不要花裡胡哨的,就寫清楚——幹甚麼、怎麼幹、要多少錢、要多少人、甚麼時候能幹成。”

林舟點頭。

老首長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還有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著他。

“波斯灣那四十七分鐘的事,從今天起,列為最高機密。誰問都不能說。家裡人也不能說。”

他說完,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腳步聲漸漸遠了。

會議室裡的人陸續站起來,收拾東西,往外走。

林舟坐在椅子上沒動,盯著黑板上那幅圖——那個紅圈裡的“四十七分鐘”,在日光燈下格外刺眼。

他掏出煙,又點了一根。

旁邊的孫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天亮前還能眯一會兒。”

林舟搖頭:“不困。”

“不困也得睡。”孫老把煙從他手裡拿下來,掐滅,“你明天還得寫方案。腦子不清楚,寫出來的東西不能用。”

林舟看了看孫老,站起來。

兩個人一起走出會議室。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

走到門口,林舟停了一下。

“孫老,您說,我們這些東西,真能搞出來嗎?”

孫老看了他一眼。

“搞不出來也得搞。”

他推開門,冷風灌進來。

“這不是選擇題,是必答題。”

兩個人走進院子裡。天邊那抹魚肚白已經亮了一大片,再過一會兒,太陽就要出來了。

林舟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沒門牌的院子。

灰牆,黑瓦,跟周圍的房子沒甚麼兩樣。

但就是在這個院子裡,剛才那一屋子人,定了未來十年的事。

他鑽進車裡,對司機說:“回家。”

車發動了,慢慢駛出衚衕。

林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那些圖、那些數字、那些專案。

北斗。高分。空間站。“鯤鵬”。低軌道快速響應。人工智慧。量子通訊。

七年,五年,兩年,三年。

一個接一個,像鏈條一樣,串在一起。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

街上已經開始有人了。騎腳踏車的,趕公交車的,遛早的。

沒人知道,這個普通的早晨,在這個普通的院子裡,一群普通人,做了一個不普通的決定。

車拐進家屬院的時候,傳達室的老李正好開門。

老李看見林舟的車,招了招手。

林舟搖下車窗。

“李師傅,這麼早?”

“早甚麼早,我一宿沒睡。”老李端著茶缸子,“電視裡播了一晚上‘星門’,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煩死了。”

林舟笑了。

“您怎麼看?”

“怎麼看?站著看。”老李喝了口茶,“他們喊他們的,咱們幹咱們的。等咱們東西出來了,他們就不喊了。”

林舟看著老李,想起剛才孫老說的話。

搞不出來也得搞。

不是選擇題,是必答題。

……

林舟那輛車拐進家屬院的時候,京城那個沒門牌的院子裡,燈還亮著。

老首長沒睡。

他站在窗前,手裡端著茶缸,茶早就涼了。身後的辦公桌上,攤著三份檔案——一份是外交部報上來的國際反應彙總,一份是經貿委寫的巴統禁運影響評估,還有一份是國安系統剛遞上來的“破窗”計劃分析。

三份檔案,說的是一件事:星條國在圍。

不光是技術圍,還有外交圍,還有輿論圍。

老首長把涼茶喝了,拿起紅筆,在第一份檔案上畫了個圈。

“拉希德”。

波斯灣那個小國的名字。

第二天上午,京城,外交部的院子裡,亞非司的會議室煙霧繚繞。

司長姓陳,五十多歲,頭髮白了一半,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他面前攤著一張世界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畫得密密麻麻。

“都到齊了?”他掃了一圈。

會議室裡坐著十來個人,有亞非司的,有軍控司的,還有幾個是從總參那邊過來的。

“說個事。”陳司長把煙掐了,“波斯灣那事之後,我們在中東的地位,變了。不是小變,是大變。”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以前,那幫油大戶買武器,第一選項是星條國,第二選項是約翰牛和公雞國,第三選項才是我們。現在呢?”

他轉過身。

“拉希德的王儲,上禮拜透過私人渠道遞了一句話——‘下次,我們能不能直接買龍國的?’”

會議室裡有人笑了。

陳司長沒笑。

“笑甚麼?這是機會,也是坑。人家要買,你賣不賣?賣甚麼?怎麼賣?賣了以後,售後服務怎麼做?出了問題誰負責?”

沒人笑了。

“我今天把話說清楚。星條國搞‘星門’,搞‘天幕’,搞禁運,想把我們圈起來。我們不能讓他們圈住。怎麼破?兩個方向。”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深耕周邊和發展中世界。第二,分化西方陣營。”

“先說第一個。”陳司長回到座位,拿起一份檔案。

“拉希德只是一個開始。波斯灣那一仗,我們展示了甚麼?展示了在不派一兵一卒的情況下,能讓八千公里外的坦克趴窩。這對那幫油大戶來說,意味著甚麼?”

他自問自答。

“意味著——他們不需要星條國的航母戰鬥群來保護了。我們的東西更便宜、更隱蔽、更不得罪人。”

一個年輕的副司長插話:“但我們的東西,能賣嗎?技術保密怎麼辦?”

“賣閹割版。”陳司長說得很直接,“核心的不能賣,外圍的可以賣。探測裝置能賣,干擾裝置不能賣。偵察模組能賣,攻擊模組不能賣。”

他頓了頓。

“而且,不光賣裝備,賣方案。他們不是怕被欺負嗎?我們幫他們建一套區域安全體系——雷達站、通訊鏈路、指揮系統,全套的,比星條國的便宜三分之二,效果還差不多。”

“這叫‘買得起的和平’。星條國的‘天幕’,一年五百多億,他們用得起嗎?用不起。我們的東西,他們用得起。”

另一個戴眼鏡的幹部舉手:“歐洲那邊呢?怎麼分化?”

陳司長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歐洲那邊,情況比中東複雜,但機會更大。”

他翻開另一份檔案。

“星條國搞‘星門’,歐洲人心裡是不痛快的。為甚麼?因為‘天幕’系統一建,歐洲的安全就徹底綁在星條國的戰車上了。以前,他們還能說自己有獨立的防務體系。以後呢?全靠星條國的衛星。”

“而且,”他放下檔案,“‘星門’的錢從哪來?從北約的軍費裡擠。歐洲人出錢,星條國當家,換了你,你樂意?”

“不樂意。”有人接話。

“對,不樂意。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放大這種不樂意。”

陳司長站起來,又走到地圖前。

“約翰牛跟星條國最緊,但約翰牛也要吃飯。他們的企業在龍國市場賺的錢,比他們在‘星門’裡分到的多得多。公雞國和漢斯國就更不用說了,一個要賣空客,一個要賣汽車,都捨不得龍國市場。”

他轉過身。

“所以,我們的策略是甚麼?經貿合作,加大力度。給他們訂單,給他們投資,給他們市場。讓他們算一筆賬——跟龍國合作,賺的是真金白銀。跟星條國跑,除了幾句漂亮話,甚麼都撈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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