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妖法我不知道。”
灰狐面無表情,“但我知道,裝備了這東西的那個連隊,在演習裡,用一個小時,端掉了藍軍的一個加強營。”
“零傷亡。”
這三個字一出,會議室裡再次炸了鍋。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個連打一個營?還是加強營?就算是我們的近衛軍也做不到!”
將軍們嚷嚷著,唾沫橫飛。他們打了一輩子仗,信奉的是大炮兵主義,是鋼鐵洪流。這種神乎其神的小玩意兒,在他們看來就是變戲法。
“安靜!”
熊王敲了敲桌子。
他盯著那張照片,盯著那個奇怪的頭盔,眼神深邃。
“龍國人,變了。”
熊王緩緩說道,“他們不再是那個只知道衝鋒號響了就往前衝的愣頭青了。他們在搞新東西,搞我們看不懂的東西。”
他轉頭看向國防元帥。
“老夥計,如果我們的坦克叢集,遇上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卻能把我們看得清清楚楚的敵人,會怎麼樣?”
國防元帥愣住了。
他想說“直接碾過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坦克再硬,也怕打黑槍。如果敵人真的長了透視眼,那他的坦克就是移動的鐵棺材。
“不管那是甚麼。”
元帥咬著後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
“我們要有更好的!”
他猛地揮舞著拳頭,像是要砸碎甚麼東西。
“他們有‘靈境’,我們就要有‘超級靈境’!他們有這種怪頭盔,我們就要有更硬、更強、更變態的裝備!”
“我們是北極熊!我們不能輸給一條還沒長大的龍!”
元帥轉過身,一把揪住坐在角落裡的一個禿頂老頭的衣領。
那是科學院的院長,姓波波夫。
波波夫院長是個典型的書呆子,戴著厚得像瓶底一樣的眼鏡,身上永遠沾著粉筆灰。被元帥這麼一揪,他嚇得差點背過氣去。
“你!聽見沒有!”
元帥吼道,口水噴了院長一臉。
“給我造!不管花多少錢,不管要多少人!給我造出比這玩意兒厲害十倍的東西!”
“要是造不出來,我就把你塞進坦克炮管裡射出去!”
波波夫院長哆哆嗦嗦地扶正眼鏡,求助似的看向熊王。
熊王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那眼神很明確:元帥的話,就是我的意思。
波波夫嚥了口唾沫。
他知道,自己沒退路了。
在北極熊家,完不成任務的下場,通常是去西伯利亞種土豆,或者去挖鈾礦。
他深吸一口氣,那股書呆子的倔勁兒突然上來了。
他推開元帥的手,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西裝領子。
“給我資源。”
波波夫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你要甚麼給甚麼!”元帥吼道,“只要你能搞出來!”
“我要全聯盟最好的數學家,最好的物理學家,最好的材料專家。”
波波夫豎起兩根手指。
“還有,我要絕對的指揮權。哪怕是克格勃,也不能干涉我的實驗室。”
灰狐在旁邊挑了挑眉毛,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兩年。”
波波夫看著熊王,目光透過厚厚的鏡片,竟然透出一股狂熱。
那是科學家面對未知挑戰時的興奮,也是賭徒把身家性命都壓上去的瘋狂。
“給我兩年時間。”
“我不僅要搞出那個頭盔,我還要搞出一套系統。”
“一套能把龍國的‘靈境’變成廢鐵的系統。”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張照片,手指在上面重重一點。
“他們叫‘龍魂’是吧?”
波波夫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
“那我們的,就叫——”
“‘靈境殺手’。”
“我會讓他們的電子訊號變成瞎子,讓他們的雷達變成啞巴,讓他們的指揮系統變成一鍋粥!”
“兩年後,我會把這東西擺在紅場上,讓全世界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科技霸主!”
熊王看著這個平時唯唯諾諾的小老頭,突然笑了。
那是滿意的笑。
“好!”
“要的就是這股勁兒!”
熊王端起酒杯,這次裡面倒的是伏特加。
“為了‘紅色風暴’。”
“為了‘靈境殺手’。”
“烏拉!”
“烏拉!”
“烏拉!”
會議室裡,吼聲震天。
那聲音穿透了厚厚的牆壁,穿透了克里姆林宮的紅牆,飄蕩在莫斯科陰沉的天空下。
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在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帷幕。
北極熊這臺龐大而生鏽的機器,開始轟鳴著運轉起來。它笨重,它遲緩,但當它真正發怒的時候,那種力量,依然能讓世界顫抖。
只是他們不知道。
在遙遠的東方。
那個叫林舟的年輕人,正站在一張巨大的黑板前,寫下了一行更加瘋狂的公式。
……
加利福尼亞,帕洛阿託。
這時候的矽谷,還沒那麼多玻璃幕牆的寫字樓,也沒那麼多穿著連帽衫喝著昂貴拿鐵的毛頭小子。
這時候的矽谷,空氣裡全是乾燥的塵土味,混合著松香、焊錫,還有那股子為了趕工期幾天沒洗澡的餿味兒。路邊停著的不是特斯拉,是福特野馬和雪佛蘭,大排量,費油,跑起來轟隆隆像打雷。
但今天,這片“車庫創業”的聖地,氣氛有點不對勁。
一家不起眼的半導體公司會議室裡。
窗簾拉得死死的。空調壞了,在那“突突突”地喘著粗氣,像個哮喘發作的老頭。屋裡悶熱,幾十號人擠在一起,汗味兒和雪茄味兒能把人燻個跟頭。
坐著的,都是平時在報紙財經版面上露臉的主兒。
有搞微處理器的“摩爾定律”提出者——咱們叫他“博士”。
有搞儲存器的狂人。
還有幾個剛從車庫裡鑽出來,頭髮像鳥窩一樣的技術天才。
但今天,這幫平時誰也不服誰的大佬,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坐在主位的,不是生意人。
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得像鷹。他是從華盛頓飛過來的,五角大樓的二號人物,咱們叫他“鐵鷹”。
鐵鷹沒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