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那邊打的火熱,反觀鐵庚原這邊,就不太樂觀了。
自從打起來以後,參水猿就開始對鐵庚原這邊愛搭不理了。就算鐵庚原再三聯絡,也是各種社交辭令推脫。
畢竟天庭現在還是用人之際。段寒柏有一萬個缺點,但放在西天營中,那也是一些“可以容忍的小缺點”。
不就是喜歡玩女人嗎?比起其他的酒囊飯袋,段寒柏至少能用,而且足夠想上進。
白虎天君親自前往福天官寶庫,從中取出了一件鎮壓心魔,淨化魔染的法寶,並在出征之際,當著眾星官的面交給了段寒柏。
有沒有用姑且放在一邊,至少參水猿和昂日雞知道,自己暫時是動不了段寒柏了。
動不了段寒柏,那麼鐵庚原,就沒那麼著急了。
察覺到天庭那邊的接觸的熱情冷淡了下來,鐵庚原也察覺到對方態度的轉變,識趣的開始觀望。
他無所謂。反正他是元嬰老怪。
抱歉,修為高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元嬰老怪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有著上千年的悠長壽元。鐵庚原年紀不小了,但距離壽盡,還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他還是依舊保持著那種牆頭草的風格。見風使舵,四處搖擺。鐵庚原在元箜界駐紮了幾百年,再往前也曾在星海中游蕩,這種作風讓他左右逢源,得到了不少好處。
可惜,時代變了。
不管是即將天傾的當下,還是魔道更生的時刻,都容不得這樣的人存在。
鐵庚原自己確實是一艘足夠堅固的船。只可惜,未曾見過的風浪將至,過往的一切經驗都將失效,所有人都要抱團取暖。
而他……已經積重難返,再難調頭。
就在這時,一個弟子彙報。
“師尊,真元宗來訪。”
弟子恭敬地彙報:“真元宗的施樂遊大人來了,希望能見你一面。”
“哦?”
鐵庚原挑了挑眉,思索著這其中的含義。
仔細想想,自己也並沒有做出真正危害和背叛真元宗的行為。只是向血海宗釋放了善意,同時針對了一下寸光齋而已。
對真元宗,鐵庚原自覺自己並沒有撕破臉。
如今正道自己是回不去了,天庭自顧不暇,魔道……諸惡來倒臺後,自己也找不到說得上話的人,可以說暫時陷入了僵局。
既然這樣,回頭接觸一下真元宗,也未嘗不可。
——當然,真正的原因,還是鐵庚原自覺可以拿捏住真元宗。畢竟,一個沒有元嬰坐鎮的“預備十道”,總是讓人多幾分關注的。
既然如此,鐵庚原也覺得未嘗不能兩面下注
“請他進來吧。”鐵庚原咳嗽兩聲,“準備一下,把我的仙茶拿出來,招待一下施小友。”
“是。”
弟子退下了。
過了一會,施樂遊走了進來,深施一禮。鐵庚原坦然受之,一邊讓弟子奉茶,一邊大笑道:“施小友,最近疏於走訪啊。不知最近在哪發財呢。”
“鐵大人客氣了。哪裡有走動?只是在似乎在勤勉修行,不敢懈怠罷了。”
施樂遊恭敬地說道,手指不自覺地摩梭,只感覺都是汗。
這一次前來拜訪鐵庚原,其實是他擅自做主。也因此,獨自直面一個元嬰真人,讓他的心裡沉甸甸的,扯出的笑容都有點勉強。
只不過,這樣的笑容,被鐵庚原誤會成了別的“甚麼”意思。
他淡淡一笑,放下茶杯。
“無事不登三寶殿。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施小友此番前來,想必是有事相求吧?”
“這……瞞不過鐵大人,慧眼如炬啊。”
施樂遊的心如同擂鼓一樣,急促而劇烈。
雖然鐵庚原是以法力深厚,法寶眾多著稱,並不以神識著稱。但畢竟是活了那麼久的老怪物了,施樂遊生怕自己被看出來甚麼破綻。
精、氣、神三者,越發展到後面,效果就越不一樣。在精血中有所長者,金身不壞,萬劫不壞;在內氣中有擅長者,法力深厚,雄渾;在神意上有所長者,神通高妙,宏大入微。
很顯然,鐵庚原就是長於內氣者,專精於法寶操縱。不僅能完全發揮出法寶威能,而且手段貧乏的缺點也可以透過累積法寶彌補,是典型的厚積薄發。
初期法寶少的時候戰力孱弱,由於神意跟不上也難以做出一些細緻入微的操作,但活的越久,底蘊越深,就越難對付。
——很顯然,坐擁無數法寶的如意樓主就是最難對付的那一批。
還好,鐵庚原自己心裡似乎也有點別的事情,沒察覺出來自己的異樣……
“您也知道我們最近的處境。”
施樂遊苦笑著,半真半假地說道:“重新推演靈魔之變的進度一直很緩慢,師長們都急得不行,火氣很大。
再加上最近……再世院得勢了。在津門,我們被擠壓得很慘。
所以……這不是好久沒來走動了嗎?就……過來看看。”
施樂遊說得倒也完全不能算假。畢竟真元宗一開始與鐵庚原合作,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思。雙方合則兩利,分則兩傷,有合作在津門繼續下去的基礎。
問題是,鐵庚原太tm貪了!
他壓根不願意摻和真元宗這三瓜兩棗。“預備十道”的名頭說的好聽,但當年再世院和葬劍冢不也是風光無限?
結果呢?一群臭正道來的道反,來津門要飯來了!
相比之下,鐵庚原更想要靠上血海宗,邪心宗這樣的老牌魔道宗門。
但說實話……別人也看不上他。
魔道高度內卷的風氣,讓他們自己爭位置還來不及呢。鐵庚原在元箜界,說白了就是皇甫文筠沒了,他過來頂鍋的,被逼入魔道。
鐵庚原和諸惡來的交情,也差不多是因為這件事勾搭上,稍微有點香火情分。
但,要論身份,論能力,論可靠程度,鐵庚原自然還比不上那些正統的元嬰老魔,自然也就不受重視。
偏偏這樣的歧視,導致鐵庚原接觸不到一些魔道更深層次的秘密。
例如魔道更生的真相,真元宗的重要性,還有魔道千萬年來的佈局。
坦白說,他現在知道的,甚至都未必有莫念多。
真元宗是絕無可能被放棄的,頂多是“坐不坐第十道的位置”這個問題。他要是老老實實跟著混,以“靈魔之變”的重要性,多半也能在魔道更生慢慢往上爬。
但現在,反而陷入了這麼一個僵持的局面。由於資訊差,魔道,真元宗不能完全信任鐵庚原。而鐵庚原自覺不受重用,就更不會死心塌地投靠某一方,而是另尋後路,就更讓魔道這邊懷疑……
這便是“局”。即便是元嬰真人,如今也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津門那無形無影的“魔道意志”的影響,成為了角力的犧牲品,甚至是……應劫者。
而現在引發劫數的關鍵,就在這個一無所知的施樂遊身上。
鐵庚原聽了施樂遊的“訴苦”,摸了摸下巴。
“那麼,施小友,你來找老夫,所為何事啊?”
施樂遊嚥了咽口水,“誠懇”地說道:
“如今諸天動亂,天地動盪。正是大展拳腳的時候。再世院踩著諸惡來大出風頭,誠不可與之抗衡。
不如……我們放眼外界吧?不知鐵大人是否有心思,與我們聯手,做一票大的,重新奪回那些大人們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