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凌風先是見了西班牙使者胡安。胡安帶來了二十門火炮和一些航海儀器的零件，還提出願意跟黑石城合作開發南洋的香料貿易，利潤六四分成，黑石城六成，西班牙四成。凌風沒有立刻答應，只是說要考慮一下，讓胡安先在黑石城住幾天，感受一下黑石城的繁榮。
胡安在黑石城待了三天，參觀了格物研究院、水師營地和商港，看到黑石城的火炮、快船和繁榮的貿易，心裡對凌風更加敬畏，也更加想跟黑石城合作。他找到凌風，又提高了條件：“凌都督，我國願意把航海儀器的完整圖紙給您，還願意派十名航海專家來黑石城，幫助您培訓水手，只要您能答應跟我國結盟，一起對抗葡萄牙。”
凌風心裡很高興，但表面上還是很平靜：“胡安先生，結盟的事，我需要跟手下的人商量一下。不過，我可以先跟您簽訂一份貿易協議，咱們先從香料貿易開始合作，看看效果。”胡安見凌風鬆口了，趕緊答應：“好！只要都督願意合作，一切都好說！”
就在凌風跟胡安簽訂貿易協議的時候，費爾南多也收到了葡萄牙國王的回信——國王同意提供部分航海技術和海圖，但要求黑石城必須在呂宋以北海域，幫助葡萄牙對抗西班牙，還要把絲綢和瓷器的價格降低一成。
費爾南多拿著國王的回信，急匆匆地去找凌風，沒想到正好看到凌風跟胡安在議事廳裡談笑風生，桌上還放著一份貿易協議。費爾南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知道，要是再不讓步，黑石城就真的跟西班牙結盟了。
“凌都督！”費爾南多衝進議事廳，大聲說，“我國國王同意了！願意提供完整的航海技術和海圖，還願意再給您二十門火炮，不需要您降低絲綢和瓷器的價格，只要您能保持中立，不跟西班牙結盟！”
凌風看著驚慌失措的費爾南多，心裡暗暗得意——這就是他要的效果。“費爾南多先生，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凌風拿起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協議，“這是結盟協議，你看看，要是沒問題，咱們現在就簽字。”
費爾南多接過協議，仔細看了一遍，裡面的條件比國王之前提出的好太多了——不需要降低價格，不需要黑石城出兵，只要保持中立，就能拿到黑石城的貿易權。他趕緊簽上自己的名字，生怕凌風反悔。
送走費爾南多和胡安後，劉文泰興奮地說：“城主，咱們這次真是賺大了！不僅拿到了葡萄牙的航海技術和海圖，還跟西班牙籤訂了貿易協議，以後南洋的商路，就是咱們說了算了！”
凌風點點頭：“這只是開始。接下來，咱們要加快水師的建設，培訓更多的水手和航海人才，還要讓格物院儘快消化葡萄牙的航海技術，造出自己的航海儀器。只有這樣，咱們才能在南洋站穩腳跟，成為真正的海上霸主。”
就在這時，老拐又帶來了一個好訊息：“城主，沈家那邊傳來訊息，他們同意了您的三個條件，願意跟朝廷劃清界限，跟咱們合作開發南洋的商路。另外，江南的張家和李家也派人來，想跟咱們做絲綢和瓷器生意。”
凌風笑著說：“好！告訴沈家，咱們可以合作，但必須先交一百萬兩銀子的保證金，要是他們敢反悔，保證金就歸咱們了。另外，給張家和李家一個機會，讓他們跟沈家競爭，誰的條件好，咱們就跟誰合作。”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黑石城的港口上，遠處的海面上，幾艘商船正緩緩駛入港口，船上裝滿了從南洋運來的香料和寶石。凌風站在鎮海樓的頂上，看著這繁榮的景象，心裡充滿了信心——黑石城的未來，一定會更加輝煌！
翌日黑石城晨間霜氣還未散盡，城主府外石板路已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凌風披著靛藍斗篷，剛從城西流民安置點折返——昨日寒流突襲，他連夜調派二十車木炭與三百石糙米，總算讓山東逃難來的百姓免於凍餓。安置點老秀才捧著熱粥顫聲道謝，可凌風指尖仍殘留著流民凍裂的手掌觸感，他清楚：亂世裡，仁德撐不起基業，唯有鐵與火、技與謀，才能在東海波濤中站穩腳跟。
剛入府門，護衛阿福便遞上紙條：“王老匠頭說，昨兒那爐鐵成了！”石灰石鍊鐵已試三月，從脆如陶片到如今見了盼頭，凌風眼中亮起光。可未及動身，院外馬蹄聲驟響，老拐翻身下馬，斗篷上還沾著沿途草屑，壓低聲音遞來塊染油絲綢：“暗影在沈家商棧搜的，繡著堺港商會標；巨濟島的金五傳信，高麗人連夜擴建船塢，要造更大的龜船。”
凌風摩挲著絲綢——這是黑石城剛改良的桑蠶絲，本指望沈家開啟江南市場，竟轉頭賣給倭寇。去年高麗龜船突襲商隊的慘狀仍在眼前，如今對方擴軍、沈家背刺，兩重威脅如寒刃懸頂。他將絲綢揣進懷中，對老拐道：“先去格物院。鐵要煉，賬也要算——等有了好鐵，再讓他們瞧瞧黑石城的拳頭硬不硬。”
兩人並肩穿過主街，海風裹著鹹腥味吹得酒旗獵獵。路過雜貨鋪時，凌風瞥見門口堆著新到的海鹽，駐足問鋪主張老三：“近來鹽價穩嗎？”張老三連忙點頭：“託城主的福，水師清了海盜，鹽船直抵碼頭，價兒比去年低兩成！”凌風叮囑：“多進粗鹽，冬天百姓要醃菜。”老拐在旁低聲嘆：“城主連小事都掛心。”凌風卻道：“百姓安穩了，才有人肯造爐鍊鐵、駕船打仗——要是連鹽都吃不起，誰跟咱們幹大事？”
行至格物院磚牆前，院內早已沸騰。工匠們扛著原木往試驗爐跑，木柴碰撞聲混著風箱拉扯聲，熱鬧得像集市。剛進門，就聽見王老匠頭的吼聲：“小三子！你又偷加東西？這鐵錠再裂，我扒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