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疤急得直搓手：“那也不能看著龍造寺家搞事啊！俺這就調兩艘‘震海級’去長崎浦，把毛利的安宅船給逼走！”
“不用這麼激進。”凌風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派三艘‘揚威級’快船，不用帶太多人，就去長崎浦附近的海域‘例行巡邏’。每天上午、下午各繞著長崎浦轉一圈，讓毛利和龍造寺家的人清清楚楚看到我們的船。另外，給相良家傳信，就說都護府為‘保障礦場運輸安全’，會派十名火器教官去幫他們訓練護礦隊，再調撥五十支火銃過去——但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我們給相良家的‘特殊支援’。”
“俺明白了！”陳大疤眼睛一亮，“這是既給相良家撐了腰，又讓毛利知道我們盯著呢！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還有北九州的其他豪族。”凌風轉向張文遠，“你以都護府的名義，給北九州所有未中標家族發一份文書，說下月會在福岡舉辦‘礦務交流會’，邀請各家參與，重點討論‘次級礦脈合作開發’的可能性。同時放話出去，交流會的‘優秀參與者’，下次招標時會獲得‘優先評議權’。”
張文遠立刻領會：“城主這是要分化他們！龍造寺家想借毛利的勢力鬧事，其他家族未必願意跟著冒險，有了‘優先評議權’的誘惑，他們只會更傾向於跟我們合作，甚至會主動盯著龍造寺家的動靜，免得他壞了大家的機會。”
“沒錯。”凌風頷首，又看向韓衝，“你這邊，從駐守關東的‘礪鋒’軍中抽調兩百人，組成‘九州機動小隊’，悄悄進駐九州的筑前郡——那裡離相良家的礦場不遠，又能監視長崎浦的動靜。記住，不要大張旗鼓，就以‘協助地方維持治安’的名義入駐，若龍造寺家真敢動手，立刻馳援，務必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韓衝抱拳應道：“末將明白！定讓龍造寺家知道，城主的扶持不是擺設，黑石城的刀也不是鈍的！”
老拐這時又補充道：“城主，還有件事。江戶城下町最近不太安分，暗影彙報說，有一夥浪人聚集在南町的舊商號附近，經常跟一些前幕府的家臣接觸，還向幾家歸順我們的米店、布莊索要‘保護費’，只是目前還沒敢動手。”
凌風聞言，眉頭微蹙。若說毛利家的動作是“明槍”，那這些浪人的異動就是“暗箭”——前者針對的是軍政格局，後者卻能動搖市井民心。歸順的商戶是新政推行的重要支撐，若連他們的安全都無法保障，其他商戶只會對新政更加疑慮。
“這些浪人背後的舊商號，查清楚了嗎？”凌風問。
“查清楚了，是以前依附幕府的‘春日屋’和‘丸井屋’。”老拐道，“這兩家在江戶城經營多年，手裡有不少舊武士的人脈，招標大會後，他們的生意被幾家跟黑石城合作的新商戶搶了不少，心裡一直不滿。”
“疥癬之疾，但若不及時處理，也能潰堤。”凌風手指輕輕敲擊案面，“不能派兵直接去查抄，那樣會落人口實，說我們‘打壓舊商’。韓衝，這件事交給你，換個法子。”
韓衝抬眼：“請城主示下。”
“你從‘礪鋒’軍裡挑三十個機靈點的，換上便服，混到南町的市井裡去。”凌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那夥浪人不是要收保護費嗎？等他們下次找商戶麻煩時，讓我們的人扮成‘外地來的商幫護衛’，跟他們‘黑吃黑’。下手要狠，打斷他們幾條腿，扔到町奉行所門口，就說是‘江湖恩怨’。另外，讓暗影的人在南町散播訊息，說黑石城最恨‘藉故欺壓商戶’的人，不管是浪人還是舊商號，再敢有小動作，就不是斷腿那麼簡單了，直接抄家流放去陸奧挖金礦！”
“末將明白！”韓衝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樣既懲處了浪人，又震懾了背後的舊商號，還不會讓百姓覺得我們濫用武力。”
“還有，讓町奉行所的人配合一下。”凌風補充道，“等浪人被扔到門口，就讓他們‘順理成章’地接手，公開審判，把‘春日屋’和‘丸井屋’的人牽扯出來，但不用抓，只需要在公審時‘無意’提及他們跟浪人的往來，讓他們在市井裡抬不起頭，生意更難做。”
老拐撫掌笑道：“城主這招‘借力打力’高！既清了市井的亂子，又打壓了心懷不滿的舊商號，還能讓歸順的商戶更依賴我們，一舉三得！”
部署完這些，凌風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隨風飄動的櫻花瓣，目光卻比春風更冷。他知道，統治從不是一勞永逸的事——招標大會只是開啟了局面，毛利家的試探、舊商號的小動作、浪人的作亂，都是舊秩序不甘心退場的掙扎。他必須像打磨刀刃一樣，一次次剔除這些“雜質”，才能讓新秩序真正穩固。
“對了，老拐。”凌風忽然回頭，“快川和尚的蹤跡，還是一點都沒有嗎？”
老拐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搖頭道：“暗影在紀伊、四國一帶查了三個月，只找到幾個他以前的落腳點，卻沒發現他的人。有傳言說他去了朝鮮，但沒證據；還有人說他被毛利家藏起來了，想利用他的僧兵勢力。”
“毛利元就若真敢藏快川，那他的膽子比我想的還大。”凌風手指在地圖上紀伊國的位置點了點，“繼續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快川手裡有根來寺的殘餘勢力，若被毛利利用，說不定會搞出更麻煩的事。”
“是，城主。”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一陣輕響，是張文遠的屬吏送來了最新的新政進度報表。張文遠接過報表，快速掃了一眼，眉頭又皺了起來：“城主，陸奧那邊出了點小問題。伊達家在挖金礦時，跟附近的阿伊努人起了衝突——阿伊努人說金礦所在的山地是他們的祖地，不許伊達家的人開採，還打傷了幾個礦工。伊達家想派兵鎮壓，被中野宗久攔下來了，特意派人來請示該怎麼處理。”
阿伊努人是陸奧北部的原住民，世代以漁獵為生，性格剽悍，以前幕府也沒能完全控制他們。伊達家剛接手金礦，就遇到這種事，若是處理不好，不僅會耽誤礦場進度，還可能引發更大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