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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大典驚變:逆酋當庭叛,雷霆立天威

2025-10-30 作者:霧影青燈客

每宣讀一段豐功偉績,侍立在臺下四周的黑石城精銳將士便齊聲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萬勝!萬勝!萬萬勝!”怒吼,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如同驚濤拍岸,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心旌搖曳。臺下各方代表面色各異,有的低頭垂目,狀極恭順;有的臉色發白,暗自心驚;更有的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甚麼。

檄文宣讀完畢,便進入了整個大典最核心、也最考驗人心的環節——各方使團依次上前,獻上貢禮清單,並當場宣讀歸順誓詞。此環節不僅是形式,更是檢驗各方“誠意”深淺、決定其未來命運的試金石。流程起初進行得頗為順利,毛利隆元率先出列,舉止沉穩得體,貢單所列金銀、名刀、駿馬、地理圖冊等物豐厚驚人,誓詞更是懇切非常,表達了毛利家“傾心歸附,永世不貳”的決心,贏得了凌風微微頷首認可,老拐也投以讚許的目光。緊接著是伊達家代表中野宗時,雖略顯拘謹,言辭也較為保守,但也按部就班完成了儀式,未出差池。隨後,其他家族代表按照序列魚貫而上,氣氛在嚴密的組織下,維持著一種脆弱的、表面上的和諧,彷彿“四方歸順”的大勢已然不可逆轉。

然而,歷史的轉折往往發生於看似平靜的水面之下。就在這流程接近尾聲,輪到最後一個、也是因其姍姍來遲與態度曖昧而備受矚目的土佐一條家代表一條房通上前時,一場精心策劃卻又註定失敗的驚變,驟然爆發!

一條房通慢吞吞地走出佇列,他面色蒼白如紙,眼神遊移不定,捧著那份薄得可憐的貢禮清單的雙手微微顫抖。他磨蹭著走到禮臺前指定的位置,並未像前面所有人那樣躬身施以全禮,而是勉強微微欠身,隨即用一種帶著怪異顫音、彷彿壓抑著巨大情緒的語調,開始宣讀誓詞。起初幾句尚算平穩,但當他念到最關鍵處——“永世臣服黑石城麾下,謹遵號令,永不背盟”時,話音猛地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扭曲的決絕!下一瞬,他竟將手中的禮單狠狠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同時,其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入寬大的袖袍之中!

“奸賊凌風!欺世盜名!侵我山河!吾等神國子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一條房通狀若瘋魔,聲嘶力竭地狂吼出這蓄謀已久的叛逆之言,手中已然多了一柄寒光凜冽的淬毒短刀!他心知無法直接威脅高臺上的凌風,竟將目標鎖定為站在禮臺側前方、正負責引導流程的一名黑石城高階文官,合身撲上,意圖血濺五步,製造最大混亂!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巨石投入平靜湖面,全場瞬間大譁!驚呼聲、抽氣聲、座椅挪動聲響成一片!誰能想到,在這戒備森嚴、莊重無比的歸順大典上,竟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公然行刺!

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聲輕微卻尖銳至極、彷彿能刺破耳膜的破空之聲,幾乎與一條房通的暴起同步響起!只見一道細若遊絲、肉眼難辨的烏光,從禮臺側面一根巨大廊柱的深邃陰影中激射而出!其速之快,猶如電光石火!精準無比地命中了一條房通緊握短刀的右手手腕!

“噗嗤!”

利刃入肉,血光迸現!

“啊——!”一條房通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短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他痛得彎下腰去,死死捂住手腕,只見一支通體黝黑無光、僅有手指長短的精鋼弩箭,已然將其腕骨徹底貫穿!

這精準狠辣的狙擊,正是凌風事先佈下的暗棋——由暗影中最擅潛伏與暗器的高手所為!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直按劍侍立在凌風身側、目光如炬的韓衝,彷彿早已等候多時,厲聲喝道:“逆賊猖狂!拿下!”

“嘩啦啦——!”甲葉碰撞聲如潮水般響起!早就混在觀禮區外圍、偽裝成普通衛兵的數名“礪鋒”軍銳卒,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瞬間暴起發難!根本沒給一條房通及其身後兩名同樣蠢蠢欲動、試圖拔刀接應的隨從任何反應機會,如狼似虎般撲上,以嫻熟的擒拿手法,乾淨利落地將三人死死按倒在地,用浸過油的堅韌牛筋繩捆得如同粽子一般!從暴起到被徹底制服,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眼花繚亂,不過短短兩三息時間!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石火間的驚變與雷霆般的反制手段驚呆了!空氣中只剩下一條房通因劇痛而發出的壓抑呻吟聲。

高臺之上,凌風自始至終,連站姿都未曾改變分毫,面色平靜無波,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早已預料、且微不足道的鬧劇。他甚至好整以暇地微微側身,從旁邊內侍適時遞上的托盤中,端起一杯熱氣嫋嫋的香茗,輕輕吹了吹浮沫,從容呷了一口。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更添其深不可測的威嚴。

“呵,”凌風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蔑至極的冷笑,聲音不高,卻如同冰錐般刺入每個人的耳膜,“跳樑小醜,果然狗急跳牆,自尋死路。”

他緩緩起身,踱步到高臺邊緣,居高臨下,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緩緩掃過臺下那些驚魂未定、面色慘白、甚至雙腿發軟的各方代表,最後,定格在被死死壓制在地上、因疼痛和恐懼而渾身顫抖的一條房通身上。

“土佐一條家,”凌風的聲音陡然轉寒,字字如鐵,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假意歸順,包藏禍心,竟敢於大典之上,公然行刺,罪同謀逆!其心險惡,其行當誅!不嚴懲不足以正法典!不剷除不足以儆效尤!”

他根本不給任何人求情、辯解或緩和的機會,直接下達了雷霆萬鈞的終極判決:“傳令!逆賊一條房通及其同黨,罪證確鑿,無可寬宥!就地正法,懸首示眾!另,著韓衝即刻點齊兵馬,由水師艦隊配合,星夜兼程,跨海馳赴四國土佐,犁庭掃穴,剿滅一條家全族!凡有抵抗者,格殺勿論!其家產、田畝、城砦,悉數抄沒充公!此等冥頑不化、自取滅亡之輩,斷不可留任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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