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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城頭血煉:初戰礪新刃,智算挫狼鋒

2025-10-30 作者:霧影青燈客

北涼狼騎繞城幾圈,發現騎射效果有限,反而在床弩和箭雨下損失了些人手,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呼哨,如同潮水般向後退去,在城外一里多處重新集結。

“他們想幹甚麼?”陳大疤眯著獨眼。

很快,答案揭曉。北涼軍陣中推出十幾架簡陋的攻城梯和一輛包裹著溼皮革的衝車!顯然,他們打算強攻!

“弓箭手!集中射擊推雲梯的步兵!”凌風下令。

“弩車!目標衝車!”陳大疤補充。

更密集的箭矢和弩箭射向城下。不斷有推著攻城器械的北涼步兵中箭倒下,但後續者立刻嚎叫著補上。

攻城梯終於靠上了城牆!北涼兵如同螞蟻般,口銜彎刀,開始瘋狂向上攀爬!

“滾木礌石!砸!”軍官們聲嘶力竭。

沉重的滾木和巨石被推下城牆,帶著恐怖的動能砸向攀爬的敵軍!

“轟!咔嚓!啊——!”

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攻城梯被砸斷,上面的北涼兵如同下餃子般墜落,非死即傷!

但仍有悍勇的北涼兵冒著箭石爬近城頭!

“長槍!捅下去!”老兵們怒吼著,帶著新兵用長矛向下猛捅。

“火油!金汁!澆!”

滾燙的火油和惡臭的金汁順著城牆潑下,淋在敵軍身上,頓時皮開肉綻,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嚎!火箭射下,瞬間引燃火焰,將城牆下化作一片火海地獄!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城上城下,箭矢橫飛,巨石翻滾,火光沖天,慘叫聲、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新兵們第一次經歷如此血腥殘酷的場面,不少人面色蒼白,手腳發軟,甚至有人忍不住嘔吐起來。但在老兵們的怒吼、示範甚至拳打腳踢下,他們咬著牙,機械地重複著訓練了無數遍的動作——刺擊、投擲、傾倒……

凌風靜立在城樓,目光冰冷地掃視著戰場。灰灰蹲在他身邊,碧綠的狼眼盯著城下的廝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充滿戰意的嗚嚕聲。

“告訴柱子,帶預備隊上西城段,那邊壓力大了。”凌風對傳令兵道。

“是!”

預備隊投入,稍稍穩住了局面。

北涼軍的攻勢如同潮水,一波猛似一波,卻又在黑石城頑強的抵抗下,一次次撞得頭破血流,留下滿地屍骸。

激戰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北涼軍死傷慘重,卻始終未能真正登上城頭。眼看士氣已衰,傷亡過大,北涼陣中終於響起了退兵的牛角號聲。

殘存的北涼兵如同潮水般退去,丟下了一地的屍體和燃燒的器械。

城頭上,守軍們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歡呼,但很快就被軍官們壓制下去。

“救治傷員!”

“補充箭矢擂石!”

“清理城頭!快!”

新兵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城下狼藉的戰場和同伴、敵人的屍體,臉上充滿了疲憊、後怕,以及一絲……經歷過血火洗禮後的茫然與成長。

凌風走下城樓,巡視著防線。陳大疤跟在他身邊,低聲道:“風哥兒,咱們傷亡不大,陣亡十幾,傷了幾十,多是新兵。北涼狗……起碼扔下了兩三百具屍體。”

“嗯。”凌風應了一聲,目光掃過那些臉色蒼白、眼神卻漸漸變得不同的新兵,“見過血了,才算真正的兵。”

他望向北方,北涼軍並未遠遁,而是在遠處重新紮營,顯然並未死心。

“狼崽子不會就這麼算了。”凌風冷冷道,“告訴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息,加固工事。真正的硬仗,恐怕還在後面。”

北涼騎狼的第一次撲擊,如同撞上了一塊堅硬的礁石,在丟下兩百多具屍體和數架燃燒的攻城器械後,暫時退潮。但那股暴戾血腥的氣息並未散去,反而如同烏雲般籠罩在黑石城上空。遠處,北涼軍並未遠遁,而是在一箭之地外重新收攏隊形,立起簡易營寨,狼頭大旗在風中獵獵舞動,透著不甘與更深的兇戾。顯然,這只是一次試探性的進攻,真正的狂風暴雨,尚未到來。

城頭上,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硝煙味和一種劫後餘生的壓抑喘息。歡呼聲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傷者痛苦的呻吟、士兵們粗重的喘息以及軍官們嘶啞的催促聲。

“醫護隊!快!抬下去!”

“箭矢!把箭矢搬上來!垛口堆滿!”

“水!快拿水來澆滅這裡的火!”

“清理屍體!把北涼狗的屍首都扔下去!”

新兵們癱坐在血泊和灰燼中,很多人還在發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有人看著自己沾滿鮮血和腦漿的雙手,忍不住彎腰劇烈嘔吐起來。訓練場上的模擬與真實戰場的殘酷,差距如同天淵。死亡的恐懼和血腥的刺激,深深衝擊著他們的神經。

但老兵們卻顯得沉穩許多,他們快速包紮著自己的傷口,呵斥著發呆的新兵,手腳麻利地補充物資,清理戰場。這種鎮定,無形中感染了那些初經戰陣的菜鳥。

“都他孃的發甚麼呆!”柱子渾身浴血,提著一把卷刃的戰刀,在西城段來回走動,聲音如同炸雷,“沒死就給老子站起來!狼崽子還在下面看著呢!想活命,就趕緊把城頭收拾利索了!下一波攻擊馬上就來!誰慢了,下次掉下去的就是你!”

新兵們被吼得一個激靈,咬著牙,掙扎著爬起來,強迫自己忽略那刺鼻的血腥和恐怖的殘肢斷臂,投入到緊張的戰後整頓中。

凌風在陳大疤的陪同下,巡視著城牆防線。他腳步沉穩,目光冷靜地掃過每一段城牆,檢視防禦工事的損毀情況,士兵們的狀態。

“風哥兒,西城段有三處垛口被砸壞了,正在搶修。”陳大疤低聲彙報,“陣亡十七人,重傷三十九,輕傷過百,多是新兵。北涼狗的屍體清點過了,兩百四十三具,傷者被他們拖回去了,估計也不少。”

“嗯。”凌風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些雖然疲憊卻眼神漸漸凝聚起來的新兵身上,“見過血,死過人了,這兵,才算練成一半。”

他走到一處剛經歷惡戰的垛口,那裡血跡斑斑,幾個新兵正臉色發白地往下扔北涼兵的屍體。凌風伸手,從一個士兵顫抖的手中拿過一把繳獲的北涼彎刀,刀身上還沾著暗紅的血跡。他手指抹過刀鋒,感受著那冰冷的殺意。

“刀,要見血才利。人,要經歷死生才悍。”他聲音平淡,卻讓周圍的新兵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今天,你們守住了。很好。但記住,狼,還沒走。它們只是在舔傷口,等著下一次撲上來,咬斷我們的喉嚨。”

新兵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眼神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狠厲所取代。

“疤叔,”凌風將彎刀扔還給那名士兵,轉向陳大疤,“讓弟兄們輪換休息,吃飽喝足。受傷的,好生救治。告訴老拐,城內伙食再加一成油水。夜梟的人,盯緊北涼大營,我要知道他們下一步動向。”

“明白!”陳大疤重重點頭。

就在這時,夜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凌風身側,低聲道:“城主,北涼營中有動靜。他們在伐木造梯,看來是想打造更多攻城器械。另外,發現有小股騎兵向西北和東北方向散去,似是去搜尋新的攻擊路徑或……尋找木材。”

凌風眼神微眯:“想靠人多器械堆死我們?哼。告訴柱子,挑一百名身手最利索、膽氣最足的老兵,入夜後,隨我出城。”

陳大疤和夜梟都是一愣。“風哥兒,您要親自出城?這太危險了!”

“狼在磨牙,我們不能幹等著。”凌風語氣不容置疑,“他們伐木,我們就去放火。他們想耗,我們就去偷營。不能讓它們舒舒服服地準備。”

入夜,月黑風高。北涼大營燈火稀疏,巡哨的騎兵來回遊弋,顯得格外警惕。顯然白天的失利讓他們加強了戒備。

黑石城北門悄然開啟一道縫隙,凌風一馬當先,灰灰如影隨形,身後跟著一百名精挑細選、黑衣黑甲、口銜枚、蹄裹布的精銳老兵,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滑出城門,向著北涼大營側翼那片正在伐木的區域潛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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